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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一百一十一章 绯花玉 韩烟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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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顾宁悠闲的日子相悖的是,因被酒店同事栽赃陷害,失业两天的惜月又开始如无头苍蝇般到处找工作到处碰壁,偌大南京城,她突然有些惶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找到工作,两天的碰壁险些让她再失去信心,想想这日子的艰难和工作的不顺,让她不恨姐姐思音都难,若不是姐姐非要在她毕业前举报她,她现在肯定在杭州那家翻译社工作,凭她的能力几年就能成为翻译界有名望的女翻译,可是这些都被姐姐毁了。想着这些,让她想不恨姐姐都难。
惜月当然不知道她遭遇一切都是她最信任的闺蜜顾宁所为。
顾宁的局的确够稳够准也够狠。不但公安抓了秦川,而且也令学校和翻译社都开除了惜月,她再利用秦川是罪犯的身份让惜月在南京频频失业。并且她在惜月被金家酒店开除后,用她金家大小姐的身份一鼓作气在金家集团旗下的网页上包括和金家有关的网页上发链接,通知有关人事,但凡金家名下的大小单位,与金家沾边的关系户,都不得录用并且聘用一个叫“栾惜月”的,她在网上同时发上惜月的身份信息及照片。
这些无需顾宁出面或亲自去做,凭她金家大小姐的身份就有的是人为她效劳,还有她同父异母的大哥金哲武,自从他们的父亲金广霖死后,金哲武对她这个妹妹更是有求必应百般疼爱。
整个金家在江浙皖三省可谓跨越领域庞大,这样庞大的体系与金家沾边的企业可谓比比皆是,顾宁相信,只要这些地方不能收惜月,她就少了至少十分之一的就业机会,更何况被学校开除的惜月没有一纸大学文凭,想在相对好些的单位谋得一席之地也就困难了。那么惜月只能去做一些粗活差活,最后沦为社会的底层。到那时,即使惜月还在没有自知之明的暗恋李元尘,社会底层的惜月,又能拿什么和她顾宁来比?恐怕让惜月再暗恋李元尘她都没有资格暗恋了吧?
将近二十年的朋友,顾宁太了解惜月性格里的缺陷了,她性子太急太野也太硬,凭惜月这幅莽撞和蛮不讲理的性子,估计这辈子到哪儿都会碰的头破血流的。
※※
此时,惜月的确正如顾宁所料的在街上漫无目的的走,又是两家单位在她面试后摇头的,答复她的话几乎都是一致的“你回去等我们电话通知吧。”
面试次数多了的惜月明白,这回去等电话实际上也就是拒绝了,只是用这婉转的方式不让她没有颜面罢了。
正在她踌躇满怀时,她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没有号码。
“喂,是栾惜月吗?”电话里传来年轻男孩的声音。
“我是。”
“我是参谋长的警卫员,栾参谋长在医院住院,检查出他有肿瘤......”对方的话还在继续,惜月已经急了,连忙询问了具体的医院和对方知道的情况,一叠连声的说“我马上就买票回去。”挂断电话脸上还挂着擦不净的泪奔赴长途汽车站买票回上海。
※※
“医生,医生您一定要治好我爸爸,”军医办公室,惜月不知道应该怎么求医生,从她赶到医院就一直在流泪,边哭边求医生“我求你救救我爸爸,我妈已经去世了,我不能再没有爸爸了!”
“惜月你先别往坏处想,你爸的肿瘤还没取出来,等手术取出来化验后才能确诊是良性还是恶性,你别着急?”老军医只能如实相告。
“能不能早点手术?”惜月流着泪带着希望的眼神乞求着。
“我们会安排专家会诊然.....”老军医话还没说完,惜月已经冲出医生办公室,她已乱了方寸,问了一半才想起应该先去看父亲,便又往父亲住院楼冲去。
“爸,”推开病房门就看到父亲躺在病床上,曾经健硕精神的父亲此时已是身穿病服的老人,如同夕阳,正午时不论多么耀眼,落山时都只是一抹残红......
惜月眼里曾经的栾久安,是她儿时见过最英武的军官,是中年时最沉稳练达的将军,若不是他做为军人的形象不能上任何商家杂志,她的父亲的确被某些杂志看上要求他上封面杂志,那时的父亲多么英气逼人啊。而今他却因病症,成了这样孱弱的老人。
惜月知道,从母亲去世后父亲再没没有真正开心过,此情此景她的泪又开始往下流,但她发现,在她喊了那一声爸时,父亲虽然脸转向她,眼睛却是紧闭的,她惊得夺步抢到父亲床前,惊恐的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惜月回来了?”栾久安听到惜月的声音,显得高兴却很是平静,抬起双臂摸索,惜月一把抓住父亲的手,泪水再次夺眶而出“爸,爸爸你眼睛怎么了?你眼睛怎么了?”边流泪边坐在父亲床边,扎进父亲的怀里哭。 栾久安眼睛突然看不见,脸上是平和的笑,拍着惜月的后背说“爸没事,只是视神经受到压迫暂时看不见,等手术后就能看见了。”拍着惜月的手突然觉察出了异常,怀里的惜月明显瘦骨嶙峋,不由的皱眉喝问“你怎么了,怎么瘦成一把骨头了?”边问边皱眉。
“爸,现在都流行减肥.....”惜月憋着嘴,泪水不受控制的成串成串地流淌。
“减肥减肥,你本来就瘦,减什么肥?!”栾久安拍着惜月的后背,假装还严厉的呵斥。
“爸爸,你没听过吗,减肥是女人终身的事业。”惜月故意撒娇,听惯了父亲的训斥,这一刻就连父亲呵斥都觉得亲切。她突然特别害怕甚至是特别惶恐,怕父亲手术后确诊是恶性肿瘤,怕失去父亲,那么以后想有个人来训斥自己却再也不可能了。
“你还在杭州的那家公司干吗?”栾久安问。
“爸我去南京了”惜月连忙避重就轻的答。
“怎么去南京了?”栾久安头转向惜月的方向皱眉继续说“你这孩子这么任性,杭州的单位好好的,你多大了还不定性,还是这么不懂事啊。”说完又是叹气。
惜月突然灵机一动“因为元尘哥最近一直在南京的分公司......”
“喔!”栾久安若有所思的点头,然后又摇头“你元尘哥不错,你姐失踪这么多年,他对你对咱们家还是有情有义,怎么,你一直和他有来往?”
惜月点头,刚点头才想起父亲看不见,又嗯了一声。
“惜月,找不到你姐,爸如果真不在了,见到你妈没法交代啊。”说到此,栾久安重重的靠在床头上,此时他的神情和思音母亲去世前,空洞的望向窗外的神情一样,区别仅仅在于,他现在看不见。
惜月怕父亲当真病情不好,像母亲一样带着遗憾离开,只好先压下对姐姐思音的恨对父亲说““爸爸,思音姐在南京。”
“什么?你找到她了?”栾久安的头脸还是向惜月的方向转了过来“你找到你姐姐了?她在南京干什么?她怎么不回家你妈去世她知道吗?你回来怎么不把她带回来?这孩子怎么离开家快六年了吧? ”栾久安连续问了很多问题,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问的快,越问越疑惑。问的惜月不知道怎么回答。
“首长别激动。”几个军医进来时,正看着栾久安坐正了身子在问女儿问题,脸已经激动的有点涨红了,甚至过于着急的咳嗽,一名军医忙走上前劝“首长注意您的血压”
“爸,我姐过的很好,她快嫁人了,那人是个公务员,对她很好。”惜月见父亲的情况知道是急切要知道思音的情况,忙一句话概括思音的现状,最好的状态,至于其他问题,她全部都不能说。
果然,栾久安听到这些话便不再说什么,医生给他吃了降压药,脸色便没有之前的胀红。叹气道“这孩子,结婚是好事啊,难道因为换了男朋友不好意思回家了?”
“就是,爸爸,我姐她随便换人结婚,咱们不理她。”惜月拿出哄孩子般的口吻哄着父亲。这时医生看了栾久安的情况,基本没什么问题,便商量着说“首长,没有特殊情况下午就可以手术了。”
“那就早点手术,眼睛看不见太闷了。”栾久安在黑暗里摸索了很多天,心里早就闷坏了。而且突然听到女儿提到长女思音,突然心情大好,觉得就算马上到地下见到妻子,也能交代了,何况思音马上嫁人了。只是却心酸的想,女儿思音到底不是自己亲生的,自己不舍得动她一根汗毛的疼了她二十多年,居然家也不回了。虽然伤感,终究是心里一块石头落地。
两个女儿都长大成人了,大女儿快嫁人,小女儿已经大学毕业了,栾久安觉得没有哪一刻比现在更让他踏实的了。
惜月看父亲的样子,想起思音,咬了咬嘴唇,心里叹息。直到病房里医生护士都退去,父亲又忍不住问惜月“那你们联系多不多?你没让她回家来看看吗?”然后突然意识到什么的问惜月“你留在南京是为了和你姐在一起?”
惜月心里一直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个劲的劝自己,憋住,憋住自己的愤怒,对梁思音的愤恨必须憋住不能被父亲察觉,一面憋着气一面回答是。
“你看老爸现在眼睛看不见,但你小时候的样子却一直记得很清楚”栾久安靠在床头神思回到过去般的说“你刚出生没多长时间时,老爸不敢抱你,怕把你抱坏了。有一次跟你妈带你去你奶奶家,那是老爸第一次抱你,又不会抱,就是那么伸直胳膊把你端起来,从下车就那么端着你把你端到你奶奶家,胳膊都累酸了,那是这辈子觉得最沉最累的一次...”
惜月静静的听着没有接话,脑海里浮现着年轻的父亲端着年幼的她的镜头,泪水再次一滴滴的从眼睛里滴下,她才是父亲一直爱的那个女儿,原来从那么小的记忆父亲都没忘记过,可她自己从小到大都做了什么事?
“其实你当时多小啊,也就几斤重。现在你都长的这么高,比很多女孩都高,有时候老爸看着你亭亭玉立的,心里挺骄傲的”父亲的话还在继续“现在你也大了,就希望你有个好归宿,有个好男人帮老爸照顾你,万一老爸马上就走了也也放心”
“爸不许胡说!”听到这,惜月想起父亲的病,忙出声制止,流着泪说“你肯定没事,肯定没事”
“能不能答应爸爸,什么时候让你姐姐回家看看?”栾久安还是把话题拉到长女思音身上。
“放心吧爸爸,我会做的”惜月为了不让父亲失望勉强答应,心里却无比茫然。想了想,还是给李元尘发微信“元尘哥,你能不能帮我,带梁思音到上海。我爸爸想见她。”
“你回上海了?”李元尘很快回复“栾叔怎么了?”
“爸爸病了,检查出肿瘤,在等做手术确诊是良性还是恶性。”
“我先去上海看栾叔,你姐...恐怕不方便”
“那就不麻烦元尘哥了,”惜月想偏了李元尘的意思,以为李元尘指的是思音的失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