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少年心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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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4年12月
卢的身边经常簇拥着一伙人。他的狐朋狗友众星捧月地围着他，听他讲胡诌的深海怪物和战场上复活的古罗马士兵的故事。
瘦弱的身形散发着几近狂妄的自信，这力量形成强大的磁场，使得他随口而出的话富于吸引力和煽动性。他和他的拥趸大声地谈笑。虽然你坐在他前面，但你们互不来往，泾渭分明。
你难以自已地感到孤单。你当然也有朋友。凯茜半是抱怨地调侃你终于回归女孩阵营。
可是再也没有人和你谈论爱伦·坡和拜伦了。
你像格陵兰岛的居民等待极夜到来一般心情沉重，而卢在拥护者的追捧里坦然自若。
为什么啊？明明起初是他先过来和你说话的，是他单方面决定要和你成为朋友！
你隐隐希望能恢复旧日的关系。
道歉当然是不可能的。你又没做错什么！你愤愤地想。
你们僵持了几个月。
学期末，一个女孩的出现改变了局面。薇奥拉·萨摩斯，年级公认最漂亮最成熟的姑娘，她开始出现在卢西安周围。
她恰好是你最讨厌的那类女生。在户外课上装柔弱以逃避运动，暗地里恶劣地评价同班女生的穿着。
上周的傍晚，你对她的厌恶到达顶峰。几个男生晃荡凯茜的书包，捡起掉下来的卫生棉条，大笑着相互投掷。凯茜气得发抖，你攥着拳头和他们理论，薇奥拉旁观着，不但不帮忙反而窃笑。
从教室外走进来的卢结束了这场闹剧。他拍拍某个男生的肩膀，凑到耳边说了句什么，对方便把棉条放回书包里。
卢弯腰把书包还给蹲在地上的凯茜。
那个瞬间，你以为你们可以和好。他却径直走了。
现在？他正和恶毒女王薇奥拉过从甚密。
你回家后第一件事便是把偷妈妈借书卡借来的爱伦·坡故事集还了。卢西安·赫希永远都别想从你这儿骗书！
你打算彻底无视卢西安·赫希。
鉴于他盲人一般的择友眼光，你认为你会是他结交到的最后一个可以信任的朋友。瞎眼去吧，赫希！
“薇奥拉又坐到赫希旁边了！”一天中午，凯茜端着餐盘靠过来。
你正埋头和盘子里的豌豆作斗争。
“干嘛呢，琳恩？”她好奇地探过头，看了半会儿，“你在用豌豆摆字母吗？这是什么字？”
你瞥了一眼半成品：“我也不知道。”
你本来想拼“垃圾”的首字母，后来又觉得“混混”也不错，结果是个四不像。
你叹了口气，抬起头。
餐厅中央的座位，薇奥拉把手伸进了卢西安手里。
垃圾——！混混——！流氓——！无可救药——！
托盘哐当一声落在了餐桌上，凯茜错愕地看着你，缩了缩脖子。
你僵硬地冲她笑了笑，端起盘子朝放着果汁的长桌走去。
如果他和薇奥拉交往，那只能说明他和她是同一类人，不值得搭理。你站在一排苹果汁前，说服自己。
切了一声，你拿起果汁，忽然有人撞了你一下，绿色的液体洒了一地，还泼了一些在你衣服上。
你恼火地扭头。
……两手插兜、气质散漫的卢西安·赫希和他身后幸灾乐祸的薇奥拉·萨摩斯。
你无暇分析这两者哪个让你更生气。
顺从内心的意志，你抄起托盘，狠狠地拍向卢西安的脑袋。
旁边响起了萨摩斯的尖叫。
去死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生们把你们拉开。老师也匆忙赶到。
卢西安和你满身都是黏糊糊的绿色果汁，他更惨一些，头发湿透了。
“你们在干什么？！发生什么事了？”琼斯老师责问你们。
卢西安透蓝的眼睛穿过湿漉漉的额发看你，没有理会琼斯。
琼斯老师转而单独问你：“斯达琳，你来说。”
>>>选择【回答老师】
你嘲讽的眼神滑过卢西安和薇奥拉，“显然，赫希先生忙着萨摩斯小姐互诉衷肠，没注意到我，才让我的白色上衣被泼了正着。”
卢西安盯着你看了半响，他忽而笑了，转脸面对琼斯：“是的，我对斯达琳小姐感到非常抱歉。”
你讶异于他痛快的认错。
卢西安没有和你对视，你们此后没说过一句话。
升入中学，你们分到了不同班级，交集愈发地少。
十五岁那年，你突然意识到很久没看到卢西安，而后听说他在深夜搭上旅人的便车去了纽约，连赫希夫妇也是第二天才知道。
几年后，赫希夫妇的葬礼他也没有出现。
你再没见过他。
>>>选择【面朝卢西安】
你咬着牙，愤恨地睨着卢西安：“这是我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我以为你不准备和我说话了。”卢西安看上去好像松了口气，他扯了扯湿淋淋的领子。
没料到话题的转变，你愣了愣：“……你不也一样嘛！”
“事实上，我想说……”他别扭地拽着衣领，冷不丁对上你专注等待的眼神，他闭了闭眼，忽然拉起你冲开人群，跑到另一栋楼里的置物柜前。
大家这时都聚集在餐厅，整栋楼空荡荡的，异常安静。
“你是想告诉我，我们该换衣服了吗？”你抱着手臂嘲笑他。
他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外套，扔到你胸前，你慌忙接住。卢低着头，凌乱的头发湿了水像放松了刺的刺猬。
你捧着他的外套，在他眼前晃了晃，“我从来没有认同过我父母的话。他们是他们，我是我。”
卢抬起眼，殷切点燃他的眸光：“我们还是朋友吗？”
“为什么不是？”你耸耸肩。
翌日，卢扔给你一瓶苹果汁。
“我妈妈做的。”他趴在桌子上抬起眼，笑着说。
晨光在他眼底浮动，你必须承认他笑起来的时候有点可爱。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少年心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