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少年心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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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择身份：邻家女孩琳恩·斯达琳
>>>载入【邻家线】
1964年9月
你没想到，小学最后一年的新学期会以和父母的争吵为开端。
拎着书包跑上校车，没一会儿，透过窗玻璃，你瞥见个顶着凌乱金发的瘦弱身影。那是邻居家的卢西安·赫希，他上了车顺势坐到你旁边。
漫长的假期并未给你们带来隔阂。实际上，你们天天见面，整日躲在赫希家的地下室里，你猜测母亲的不满也多少源于这点。
卢西安·赫希总会率先挑起话题：“琳恩，你听了昨天的广播吗？”
“密歇根大学爆发了反战的学生运动！”他关心政治。
“你真得看看，我敢说他们不会屈服，这事儿远没有结束。”他一个人也不会冷场。
你暗暗打量他，试图找出母亲论断的错误。
“不要再和赫希家的人来往。”早上，你母亲在餐桌上冷不丁开口。
当时你愣了愣。母亲的语气告知你这是最后通牒，通常你都会低下眼睑默默答应。但这次你抬了头：“为什么啊？”
“他们家的人不正常，尤其是卢西安，他的眼睛……”母亲眯起了眼，用描述犯人的口吻说，“非常不安分、危险。早晚会出事。”
你的母亲斯达琳女士是小镇上受人爱戴的警长，以自己的敏锐直觉为傲，手下那些魁梧的警员也不敢顶撞她。
你从没反驳过她，却为你的朋友委屈：“不，卢西安很好，他有很多别人没有的优点。”
“包括在国庆日把警局门口的星条旗折断，换成越共彩旗？“母亲冷笑，”还有把魔鬼的标志刻在警局墙上？“
你早前发现了那个反五角星，然而……那也不一定是卢干的，尽管内心一部分声音在告诉你这是卢的作风。
你用沉默作为反抗。
“琳恩，你最好接纳父母的建议。”父亲的脸色和他身上的灰西装一样阴沉。
”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坚持着，可是没有胆量直视母亲鹰隼般的眼眸。
“瞧啊，看那个小流氓带来的好影响！”斯达琳恼怒地拍了拍桌子。
你不由地一抖，不想听母亲侮辱你的朋友，更不愿当面忤逆她。进退两难之下，你选择了逃，逃出家门，把母亲的怒吼甩在身后。
你从第一眼见到卢就知道他不是普通的孩子，虽然那时候他苍白瘦小，声音尖细，金发及耳，十足女孩样。
卢和所有人都不一样。他永远有耗不尽的活力，脑子里天马行空，装满各色奇异的点子。偶尔他又会被突如其来的伤感俘获，长久地凝望着空中翻滚的鲜红塑料袋。
比起相似点，你们的差异更明显。你不知道为什么你们会成为朋友。从赫希家第一天搬进来上门拜访时，他似乎就选择了你。就连上学，他也要求座位在你附近。
卢不喜欢学校，坦白说，你更受不了学校里的卢。上课时，他乐此不疲地用笔杆戳你的后背或者用攒成一团的纸条砸向你。他甚至会跳上课桌，大声宣读约瑟夫·海勒的《第二十二条军规》，还邀请你一起。体育课他爬上两英寸的围栏，全然不顾脚下河流奔涌和同学们的惊叫。他在课桌连同衣服上写满艾略特的荒原。
有时候你会想，或许母亲是对的。卢是一瓶液氨，透明清亮，但捧在手心晃几下便会爆炸。
卢注意到你长久的沉默：“你怎么了？”
你尝试着委婉表达，可是不知怎的脱口而出：“我妈妈认为我应该离你远点儿。”
“哦。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做？”他盯着你，你才发现他亮灿灿的目光锐利起来竟有些可怕。
你条件反射地垂下头，转瞬又为自己的反应恼火：“我这不正在想吗！”
“随便你。”他冷漠地说，淡蓝色的瞳仁宛如两轮冰冷的月亮，“你赶快去听你爸妈的话吧。”
“我可不缺玩伴。”他语气异常尖刻。
你震惊地抬头看着他，他仿佛变成了陌生人，刻薄酷厉。
玩伴……他是这么定义的。
>>>选择【不辩解】
你告诫自己维持平静，好好解释，但是接下来你听到自己的声音比他更冷：“好啊，我早就知道我父母没错，你的确无可救药。“
“谁在意这个似的。”他夸张地摊了摊手，转过头，留给你金发乱翘的后脑勺，“我早就厌烦了应付你，无趣透顶。”
这样直白的羞辱好似一耳光火辣辣地扇在你脸上。
往后的数年里，你经常会想，你也许从未真正认识过他。
时间让你们更加熟悉彼此，可是他像极了你养的猫，特立独行，除了每天消失的猫粮，你并不能意识到自己拥有他。
你见识过他抱着吉他，温柔地在你耳边歌唱“你一定得在头发上别花”，也见识过他在聚光灯下偏执暴戾地嘶吼“我想看见太阳从天空抹去”、“在衰老前死去”。尽管他这会儿还未拿起乐器，但仍旧是卢，多变、乖戾，镀着少年意气的光芒，内里流淌阴郁和憎恨的黑血。
他是被血污滋养，盛放于泥泞的玫瑰。
站在这个节点，你不能接受他的突变。
轻蔑满不在乎的言语轻易地刺伤了此时的你。
你居然以为他是你的朋友，你居然还为了他和父母争辩。气血嗡地一声冲上你的头顶，难堪和愤怒拨动失控的闸门。你蹭地站起来，猛然揪过他的头发，一拳打在他鼻梁上。
他讶异地看着你，又被你补了一巴掌，很快，你的马尾辫被狠狠地拽了过去。
被拉开时，你头发散乱，他下巴滴着血。
你怒不可遏地瞪着他，他移开了眼睛。
假如冷静下来，你或许能发觉他有意忍让你，有意防水，厮打也是你单方面的，但是现在你被怒气和失望占据了头脑。
你决定和卢西安·赫希和绝交。
这念头让你近乎本能地难过，不过你相信你能克服。
>>>选择【辩解】
“我甚至因为你和我妈妈争吵！”你心寒极了。
“你？”他讥讽地大笑，“斯达琳家的心肝小宝贝？”
轻蔑满不在乎的言语轻易地刺伤了你。
【线路合并】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少年心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