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第八章：康熙叔叔赴天堂 新帝登基万事难 康熙六十一 ...
-
康熙六十一年十一月十三日
“娇儿，快来看呀，出大事了。”我的丫鬟小朵朵在那大呼小叫的喊着。前些年因为自己生意的越做越大，我从一开始的心甘情愿变成后来的情非得已。也因为当年答应过康熙叔叔说过不牵扯任何之争，所以很多原因下，让我的分店开到了离京城最远的地方。数一数来这里也快四个月了，有点想四四。有四个月没有见到四四了，这是我回来后离开他最长的时间，还好总是快马加鞭的有书信往来。因为不能让百姓知道我的这个纤姿堂和朝廷有关，所以我用了我在现代的名字娇。
“怎么了？”我随声应着，并起身向她走去。也难怪，这个小朵朵现在还是年轻，什么事情都觉得新奇。都说什么人找什么人，无论心蝶还是朵朵，都和她们的主子我一样，没大没小。在她身上，我看到了自己当年的影子，咦？怎么就这么把自己说老了。远远的就看到了在那直跺脚的朵朵，有点像戏猴子，道：“你又有什么发现，这么大惊小怪。”
看我走近了，她也脱去伪装，拉着我道：“格格，你还有心思说笑，你可知道康熙帝病重，已经传为于皇四子了。”她呼哧带喘的说完，我真的有些无法接受眼前的事实。四四上位我并不惊讶，只是对康熙叔叔的突然病重，倍感惊讶，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好好学习历史。连康熙叔叔是哪年去世的都不知道，跟令我惊讶的是，康熙叔叔既然已经病重，按照常理，四四前几次的书信应该多少提到，但四四却是对此闭口不提。他又是为了什么不告诉我？
“朵朵，去，给我备马。我要即刻回京。”我生平第一次如此冷静的安排后来的过程。
“是准备马车吗格格？骑马的话，”后面的话还没等她发出音，就被我快要喷火的眼神给生生逼了回去。早在我还是史泽浩名义上的妻子的时候，我就用了两年时间学会了骑马，而且马术绝对不必普通人差。但我清楚的是，即使我快马加鞭的赶回去，至少也要五天时间，五天？我能否看到康熙叔叔的最后一面呢...
在我千辛万苦赶回到京城的时候，京城所笼罩的气氛从直觉上已经让我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残花听风，凄云捂月。寸肠断，惟笑十里难堪；痕泪下，独诉一腔衷肠。山荒林野，水浊柳暗。伊人逝，但留断发人间；空心碎，只求今宵惆怅。恐怕见到康熙叔叔最后一面的这个小小的要求我都做不到了。
我可以自由进出紫禁城，这是康熙叔叔给我的权利。而此刻，给我权利的这个人，却永远也见不到了。皇宫中在也没有了往日里的欢歌笑语，几年前良妃娘娘就已然提前一步的离开。现在康熙叔叔也走了，看德妃娘娘，人仿佛一日之间苍老了许多。记忆里好像是说康熙叔叔过世没多久，德妃娘娘也就相继走了。
“娘娘，节哀呀！相信先帝看到了您现在的样子，也会跟着难过的。您怎么能不吃药呢？”我握着德妃娘娘的手说道。永和宫也莫名的变得清冷了许多。不知道是康熙叔叔带走了往昔的欢歌笑语还是只是因为已渐入冬季。
“幽若，先帝爷已经走了，我在这个皇宫在也没有什么牵挂了。只是先帝刚过世，胤禛难道就要和他的兄弟相残吗？”说着，两行清泪顺势而下。听了德妃娘娘的话，我的心猛然咯噔一下。德妃娘娘属于那种轻易不去指责别人，一出口，必事出有因。这样的话，我心里大约有了个谱，道：“娘娘说得难道是十四阿哥。”
德妃娘娘握紧的手不禁猛然加力，弄的我有些疼痛，也不知她哪来的力气，说：“幽若，当初先帝会那么喜欢你不是没有道理，你蕙质兰心，虽然嘴上不说，却是个明白人。我说的正是胤祯。你与胤祯也算有交情，更何况还有我，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帮我劝劝胤禛。放过胤祯，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德妃娘娘说完，有些难过的躺在那。如果说现在她还有什么牵挂，想必就是她的这两个儿子，当娘的怎么忍心看到他们手足相残，毕竟手心手背都是肉。
我轻轻的拍了拍德妃娘娘道：“娘娘放心，我会劝四阿哥，哦，不，我会劝皇上的。娘娘您休息吧，我退下了。”说完，我轻声的出了永和宫。历史上，雍正即位，先是不许抚远大将军胤禵进城吊丧，又命其在遵化看守皇父的景陵，再将其父子禁锢于景山寿皇殿左右。想到此，我的担心真的越来越多了。
“幽若，你回来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傍晚十分，在通传后，我见到了此刻意气风发的雍正帝。
“奴婢哪敢劳烦皇上。”不知道是赌气还是什么，明明知道他不想听到这样的话，还是赌气的说了出口。
话音刚落，四四的脸上就写满了愤怒和不满，说道：“幽若，为什么连你也不理解我。你知道的，我在你的面前是不会自称朕，也不会有任何皇帝的架子。难道我做一天的皇帝就注定要让众人远离我吗？”后面的话刚说完，四四的眼角那冷若冰霜的神情就被我全收眼底。
“皇上为什么没有在信中告诉我先帝病重的事情？”我在和他打一场没有把握会胜利的战。
他仿佛有些暴怒，道：“不要叫我皇上，我说过任何人都可以叫我皇上，我是所有人的朕。只是，在你面前我希望是那个四四，从始到终，不管以前现在还是将来。”他说的我有些感动，我也不想和他这样子吵下去，毕竟当初自己下定决心要和他一起走下去的时候，就已经决定放弃很多。而我，当然也更清楚自己在他心中的地位，即使他日后后宫佳丽三千人，而我的地位却绝对不会有一丝动摇。看我有些冷静了下来，他也慢慢的靠近我，仿佛在沉思一样说道：“我哪里是不告诉你，但即便告诉你，又能怎么样？所有的事情都是要发生，我只是想让你少些伤心而已。因为从现在开始我会变得很累，要打很多的硬仗。而之前我却答应你要对我的兄弟们好些，我怎么能当着你的面出尔反尔，所以我想等所有的事情都解决在慢慢的祈求你的原谅。”
原来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的心思。他知道我多么不希望看到他们兄弟相残却又无能为例的心情。他是怕我亲眼见到伤的更深，所以才想瞒我。却不曾想过，我会因为康熙帝的去世，而从千里迢迢赶回京城。他的一片用心，此刻我还能说些什么。道：“不能对十四哥好些吗？他毕竟是你的亲弟弟呀。为什么连让他见康熙叔叔最后一面都不可以？”
四四先是没有做声，只是把我的两只手横放在了一起，然后将自己整个脸放了进去。只一会儿，我两手间竟传出了温热的液体。四四他，他哭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也不会相信。手被他这么抓着，连想看他的样子都做不到。心里一阵阵的不好受，认识他这么久，那么多的大风大浪，他都是冷静沉稳的渡过，何时流过眼泪。有人说，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时间仿佛停顿了好久，他终于开口说话，虽然人依旧没有抬起脸来，“幽若，皇额娘不理解。你却应该理解我，现在有多少反对我的人硬把皇阿玛的传为说成是康熙临终前命传位“胤祯”而改为“胤禛”，将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强加在我的身上。如果我让十四进宫，难保那些人不会借题发挥。到时候，我就真的百口莫辩，彻彻底底的输了。”说着，他终于抬起了头，虽然眼角还有尚未擦干的泪滴，但神情已然恢复成先前的样子，说：“我要保住皇位，一定要铲除异己。”
虽然他话是这么说，但我突然有些理解他了。历史上的雍正帝原来也是这么的无奈。原本是被传为的对象，却莫名的被自己的兄弟加上篡位这个罪名，换了我，恐怕也会作出一样的事情。这个朝代，本来就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的朝代，李世民不也是手刃了自己的兄弟，玄武门之变后才坐上皇位的。只有胜利的人才可以主宰一切。只是我答应德妃娘娘的话，不能不做，道：“可不可以只做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除非十四哥死了，否则不要派任何人杀他。答应我。”我能做的恐怕只有这些了。
“我会的幽若，我会的。不杀他，就是这样吧！”
他好像突然间想起来什么，转过来看着我说：“既然我现在已经是皇上了，那么是不是该给你个名分。皇贵妃好吗？”
皇贵妃？我记得这个位置是送给年环玉的，何时论给我了。即使是要送我名分也要跟我商量，这就是我的地位，他是了解我的。我摇摇头，道：“皇后我都不稀罕，更别说只是个皇贵妃了。我才不要，我就做我的纳兰格格。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我想把皇贵妃的位置送给一个人。”
“谁？”想必四四没有想到我会这么说，眼睛差异的瞪的很大。
“年——怀——玉”想必四四更是没有想到我会说她，眼睛瞪的更大，就剩下没有掉下来了。一脸的不可思议，我解释说：“我知道你很惊讶为什么我会这么做，只是我清楚她做别人替身的滋味儿。我始终对那年她怀着孕却独自一人站在树下的事情难以释怀。既然我不喜欢这个位置，而你在感情上又不能给她什么，不如就把这个位置给她。至少她也会高兴些。”说完，脑海又一次回到了那一年那一天那一个情景，她是可怜的，至少从现在看，我得到的是四四的感情。可是她却做了个替身做了那么久，不知道她多次怀孕流产是不是和那次的事情有关，只是希望自己不要亏欠她太多。
“我的若儿，你真的是长大了。懂得为别人着想，懂得站在不同立场看事情。”四四有些欣慰的将我单手拉直身边说道。
“什么呀！你少来了，我本来就知道为别人着想好不好，只是你一直没有发现。”说着，我顽皮的用双手掐起了他的脸。
“哎！我现在是皇上呀！”他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你自己说我和你之间没有这层皇帝的关系，你说的，哈哈哈！”
几日之后，收到了宣儿的来信。自从之前康熙叔叔派十四阿哥攻打策妄阿拉布坦，我就停止了和宣儿的书信往来。毕竟，我也不想被别人当成通敌卖国的奸人。而宣儿的身份就更加尴尬，所以这次收到宣儿的来信我有些兴奋，也有些害怕，担心信里面会写些什么因为国家关系而断绝友谊之类的东西。而看过信后，所有的担心也全然放了下，信上说，她不会因为两国之间的利益放弃我这个朋友，她和欧阳云霄都很好。雨轩也终于被史泽浩好的阿妈接受，只是雨轩有雨轩自己的打算，他现在用史泽浩老爹的钱在那个地方盖了策妄阿拉布坦地区最大的妓院，生意好到不行。自己做老板就是比给别人打工的好，虽然史泽浩老爹一开始是完全不能理解，但随着年龄的老去，现在对什么都看的开了，尤其是宣儿母亲去世后，就更是一副全世界和我无关的意思。宣儿的信看了我心情大好。虽然雨轩又回到了自己的老本行，但就像宣儿说的，他现在是老板，要比以前自由多了，而且有什么比得到史泽浩爸爸的接受更能让雨轩高兴的呢？我想雨轩之所以会重新开妓院，更主要的原因是因为他和史泽浩就是在妓院相识相知的，这也许是他人生最快乐的光阴。
随后的很长时间，四四都在巩固自己的皇位势力，对于对自己有威胁的人一律采取决不放过的政策。我虽然继续做我的生意，但因为现在纤姿堂已经正是上了轨道，我出宫的日子也相继减少，生意多数交给管家。没过多久，历史上的画面就一幕一幕的重现，现是四四先封胤禩为亲王，而后和电视上说的一样，八阿哥的福晋郭若罗氏对来祝贺者说：“何贺为？虑不免首领耳！”这话传到雍正那里，命将福晋赶回娘家。不久，借故命胤禩在太庙前跪一昼夜。后命削胤禩王爵，高墙圈禁，改其名为“阿其那”。九阿哥和十阿哥以及十四阿哥都没有幸免，所有的事情和我那日在梦中见到的一样。虽然痛彻心扉，却知道没有办法，现实，也许就是这么黑暗。十阿哥因为哲布尊丹巴胡图克图来京病故，送灵龛还喀尔喀命十阿哥赍印册赐奠。十阿哥称有病不能前行，命居住在张家口。这之后在同年借故将其夺爵，逮回京师拘禁。
十阿哥本应是全家都被拘禁，但我向四四要了个人情，所以心蝶可以幸免其中。我经四四同意，去十阿哥之前住的地方找心蝶。
终于在见到心蝶，和我当初想想的一样，我和她的地位关系都发生了改变。“心蝶，我来了。你怪我吗？”
见到是我，心蝶一脸的激动，我以为她会恨我。毕竟害他老公拘禁的人，是我最爱的四四。道：“幽若，你想哪去了。我怎么会怪你，皇上这么做肯定也是有皇上的道理。如果今天是八阿哥做了皇上，幽若你也不会怪我的呀。这就是命。”
难以相像这些话是从当年那个屁颠屁颠跟在我身后的小丫头嘴里说出来的，有些激动到不能言语，说：“心蝶，谢谢你。我以为你会怪我没有帮十阿哥求情，我以为你会怪我害你到如此田地。”
“怎么会”心蝶有些激动的说着：“我不是不了解你，幽若。你怎么可能没有帮十阿哥求情，只是皇上不听罢了。这也不能怪皇上，幽若，你千万不要为了这些事情和皇上闹矛盾。至于我，你不用自责，和爷这些年，他一直对我都很好，几乎到了专宠。我本来就是一个在辛者库那种地方工作的人，从来都没有设想过有一天自己可以飞上枝头做凤凰。而我却做了那么多年的凤凰，虽然现在梦醒了。但我却要感谢你，让我的生命中经过了那么多精彩的值得回忆的过程。”说着，心蝶握住了我的手。现在的她，是那么的大度，大度到我都自愧不如。这些年带给她的竟是如此的蜕变。我该替心蝶感到高兴的。
“那么心蝶你有什么打算？”我强忍着泪滴问道。
“幽若”心蝶蹭的一声跪下，让我有些措手不及，道：“看在我们姐妹一场，求你让皇上再次把我拘禁，我只想陪着爷。对我来说，陪着爷就是最快乐的是，而我也只是回到了以前的我。有得没有失啊！”
“快起来快起来”我连忙扶起心蝶，她却倔强的不肯动身，如何想想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也许她说得对，把她拘禁，只是让她回到了以前的生活，但却能时时刻刻陪着十阿哥，这也许才是她一生最大的快乐。道：“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如果有谁欺负你，你要及时通知我。”
我话音刚落，心蝶的脸上就露出了太阳般的笑容。对于别人来说，拘禁也许是痛苦的，但此刻对于心蝶来说，应该是快乐的吧。她是幸福的，她会幸福的，我相信。
晚上见到四四，我把心蝶的想法告诉了他。怎知他却一点也不惊讶的笑笑，仿佛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也忍不住对他开玩笑的说道：“如果今天是你被拘禁，你猜猜我会怎么做？”
“你会和心蝶做出同样的事情。”
他回答的干净利落，好像不加一点思索：“你怎么知道的？你就那么确信自己的魅力呀！说不准我会好好呆着，在转嫁给别人。”
他轻轻的从椅子上起身，走到窗边，对着窗外道：“我不是确信自己有魅力，也不会相信你会转嫁他人。在你远赴妄阿拉布坦的时候，我的感觉就是如果这是地狱就让我陪着你走，如果是能给你带来通往幸福的地方，那就让你一个人前往，我会在后面为你披荆斩棘，消除所有障碍。所以，心蝶的心情，我能理解。”
他有多久没有这么对我表白了，搞的我都不知道要做什么，于是从后面，环抱住了他道：“如果是地狱，我会陪着你走。但如果是通往幸福的地方，我不会让你在我后面，我会同样的和你一起渡过，因为有你的地方就有幸福。”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八章：康熙叔叔赴天堂 新帝登基万事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