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樊旧事》残念十歌

7、陛下的决定 第二日，天

　　第二日，天空有些阴郁。
　　金明帝眉头紧锁。
　　“陛下，如今战势十分有利，应当乘胜追击，夺回失地。”
　　“宋大人，凉人已经提出议和，你可莫要居功自傲。”
　　“尹州失守纯属意外，如今我们势在必得，不可耽误良机啊。”
　　“赵大人，你高居庙堂，不知民间疾苦，与百姓而言，粮食没了可以再种，性命丢了可就仔回不来了。”
　　“今日一战，就是为了将来长久的安定。况且，张大人，你莫说我不知民间疾苦，恐怕你才不懂百姓之忧愁，莫非你以为我大樊家家户户都是粮仓丰满，一星半点的粮食并无影响？你可知近年来收成欠佳，许多地方已经出现了饥荒流民，这个时候加税，不是害了更多人的性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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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诸位爱卿不要吵了，边境的战事，朕心中已有定夺。散朝吧。”说完金明帝又看了一眼陈濂裴，自始至终，他一言未发。

　　“父亲，今日上朝，事情可有进展？”宋澜珅早已在门前等候。
　　“陛下说他心中早有定夺，但并未明说。”
　　宋澜珅思索了片刻，“陈尚书怎么说？”
　　“他啊，沉默不语，未发一言。年纪轻轻，也不知怎么就当上了户部的尚书。”宋将军想起陈濂裴，不以为然。
　　“父亲，此话可不敢乱讲。濂裴哥哥的能力有目共睹。”宋澜珅连忙说。
　　宋将军看了他一眼，“好像你见识了一样。”

　　宋澜珅回到书房中，陷入了沉思。之前就听到传闻，先帝对他偏爱有加，他任户部尚书以后醉心于谄媚君上，陛下不希望宋家功高震主，他也趁此机会劝陛下求和……其实宋澜珅打心底里不相信这种传闻，他与陈濂裴相识十年，在他的心里，陈濂裴聪慧正直，绝对不是传言中趋炎附势之人。
　　昨日相见，他又觉得濂裴哥哥与之前并未有什么大的改变，但是他刻意回避了这一话题，自己也没有再追问，因为他觉得今日上朝，等父亲回来就知道答案了，没成想在朝堂之上陈濂裴竟置身事外。
　　说到底人多少是会变的，自己在边境这些年也成长了不少，更可况陈濂裴在这人心叵测的朝堂之上，若说没有改变，怕是任谁也不会相信。

　　下朝之后，陛下又单独召见了陈濂裴。
　　“朕的心思，爱卿应该明白。”
　　“陛下既已拿定主意，又何必再召臣前来。臣不过是户部尚书，不懂战事。”
　　金明帝盯着他，“陈尚书，你不必一直低着头。你虽是户部尚书，但北境的战事关系到大樊的每一个臣民，你作为大樊的官吏，难道要推卸责任不成？”
　　其实陈濂裴说完就后悔了，这次确实是他说话过分了，幸好陛下并未追究。“臣知错了，请陛下责罚。”
　　“罢了，朕还有求于你。国库吃紧，需在多收些税，用于议和，你起草一份诏书，三日后拿与朕瞧瞧。”
　　陈濂裴知道此事已无法挽回，只能寄希望于凉人信守承诺，用金银粮草换回一份安定吧。陈濂裴以起草诏书，公务繁忙为由，婉拒了陛下的午膳邀请，匆匆回到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