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笙歌箫》桃淼淼

4、绝不从武 两个人的相

　　跟幼儿园完全不同，许笙歌发现上一年级的她真的是好辛苦。
　　现在课堂上回答问题答错了，老师也不会鼓励她，还会问她到底有没有认真听讲。课间再也没有老师发小饼干了。有时候课后作业她做错了三道以上，还要被老师罚蹲马步。这下她终于知道什么是蹲马步了。
　　可能是基因的问题，蒋静是语文老师，所以小笙歌语文学的特别好，但是数学就很坑了，她总是会马虎地算错。可能是妈妈的“叮嘱”，她发现数学老师徐老师经常抽查她的作业，提她回答问题，这个一年级过得真是惨啊。
　　这一天，她的作业又错了三道以上，大冷的天，徐老师拎着她和几个同样不合格的同学到走廊上罚蹲马步。其实蹲马步没什么，但是许笙歌很头疼的是，她们的教室在厕所的附近的走廊上，那时候的学校条件还不是很好，全校给学生用的只有一个大的厕所，一到课间就会有很多人从这条走廊上穿过去上厕所。万幸的是老师们的办公区有自己的洗手间，否则被妈妈看到回去得有多丢脸。不过徐老师估计也跟妈妈告了不少状。
　　小笙歌一边想一边故作冷静地扎着不标准的马步，歪歪扭扭的。
　　“这应该不是我第一次看见你被罚蹲马步了吧”熟悉的声音在耳畔想起，许笙歌抬头一看，站在面前的正式宋箫。吓得她差点跌倒。宋箫旁边站着毛华和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孩子。
　　许笙歌觉得丢脸极了，虽然这时候她并没有想到女孩子应该温婉可人之类的话，但是她总觉得蹲马步的姿势真的是不好看。
　　她憋红了脸，别过脸，一副不想理睬宋箫的样子。
　　“走吧，别笑话鸽子了。”毛华拽着宋箫走开了，许笙歌这才正过脸，这时候她才发现，宋箫是一路带着似笑非笑的样子回头看她，直到慢慢消失在她的视野中。
　　真是倒霉！许笙歌心里想着。
　　一天很快过去了，因为弟弟还在离小学比较远的地方上幼儿园，所以妈妈下班以后就直接去接弟弟回家，她就跟着班级里的队伍一个人走回家。
　　有的小朋友已经有了自己的小自行车，他们会笑着骑着自行车穿越队伍，这个时候鸽子会跟他们打闹，拽着他们的自行车后座之类的，但是今天，她突然觉得什么游戏都没有意思了。也许是她也开始懂事了，觉得女孩子每次都被放在外面罚着蹲马步实在是太丢脸了，也许是她觉得做错题目是笨的体现，笨这个词本身就挺让人伤自尊的，又或者是今天被大院儿里的伙伴看到自己被惩罚的囧样，以后再一起玩儿会抬不起头来······
　　“你在想什么？我都跟了你一路了你都没发现”许笙歌定了定神，发现宋箫就跟自己并排走着，想到自己刚才乱七八糟想的一切脸立马红了。
　　“没，没什么，你是鬼吗？走路都没有声音”小笙歌用责备的语气来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们老师到底为什么老罚你蹲马步啊？是不是看你是个练武的材料，准备培养你上武术学院？”宋箫开玩笑说道。
　　“管你什么事！”许笙歌本来就为这事苦恼，宋箫这一打趣，她完全没有心情跟他斗嘴，只是狠狠的回他一句便自顾自地往前走。
　　“你要是实在不会做，我就勉为其难地教教你......”宋箫在后面喊道，许笙歌觉得麻烦极了，捂着耳朵往前跑，根本不想听他说下去。
　　虽然许笙歌一年级的功课对于爸爸妈妈来说非常的简单，但是妈妈回家做完饭还要备课、批改学生的作业，爸爸就经常应酬很晚才回来，实在没有时间教她。有时候，她做错的简单数学题还会被上大班的弟弟发现，许旌阳则是完全继承了他爸爸对数学比较敏感的优良基因。许笙歌有时候想想都觉得干脆不要出生好了。
　　第二天交完作业，许笙歌在讲台下一直祈祷老师千万不要抽查她的，可惜事与愿违，她又被查到了，并且又被拎出去扎马了。其实后来的许笙歌还挺感谢徐老师的，因为老是在走廊上扎马，导致她后来的胆子越来越大脸皮也越来越厚，遇到什么事都不怯场。这应该是徐老师料想不到的。
　　但是此时的许笙歌一边扎马一边想的却是昨晚宋箫说的话，有时候听爸妈聊天，他们会夸宋磊哥哥成绩很好，宋箫也是经常年级里的第一名。他们就是父母口中别人家的孩子······

　　冬天的太阳总是很早就躲起来了，宋箫回到家吃完晚饭准备把作业拿出来搞定，他还想着做完打会儿哥哥的“小霸王”。
　　咚咚咚，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宋母在厨房洗碗，她吆喝着“磊磊开个门！”宋磊听了放下手里的事去开门，一开门，就看到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面前，手里抱着一本数学书和习题集，红着小脸，眨巴着眼睛抬起头问“宋磊哥哥，宋箫在吗，我有不会的功课想向他请教”宋磊一看这个小丫头不是隔壁的小鸽子吗，平日里他问弟弟跟小鸽子玩得怎么样，弟弟都会一脸鄙夷地说，她太笨了，我才不愿意带他玩儿。
　　现在这个小女孩儿亲自过来请教了，他倒要看那个小子还怎么嘴硬。
　　宋磊完全是看热闹的心态，赶紧放小鸽子进来。
　　“妈，是小鸽子来了”
　　“阿姨好”
　　“鸽子啊，你自己坐啊，阿姨在打扫厨房”
　　‘没事阿姨，我来找宋箫’
　　宋箫在房间里早就听到了外面的一举一动，他不自觉的有点开心。这个笨蛋，昨天还很拽的说不要我帮忙，现在就“送上门来了”。
　　他打开房门，对着站在客厅里的小笙歌抬了抬眼睛，示意她进来，笙歌默默地抱着书本跟了进去。
　　宋箫的房间还真是简洁，写字台上只有作业本和笔筒，其他的书统统都归置在旁边的书架上。地上铺了泡沫板，床是软软的席梦思，上面铺着蓝色的床单，许笙歌家里的床还是硬板床，她还真想坐一坐软床呢。
　　宋箫好像看出了她的想法，“你随意吧，先把书放到桌子上。”
　　许笙歌一听，马上脱了鞋子踏上泡沫板，把书放在桌子上后，不顾形象地坐在宋箫的床上还上下颠了颠。
　　“宋箫你的床真软，哇，你竟然还一箱健力宝，我妈妈都不让我喝的......”
　　宋箫无奈的看了看兴奋的笙歌，问她“你到底有什么事啊？”
　　“哦，对了，你不是说你可以教我功课吗？我......我不想再被罚扎马步了”笙歌赶紧坐正身子，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那你快点过来，我的作业还没做呢，你赶紧写，有不懂的来问我。”
　　对于这两个小孩来说，写字桌的地方还是蛮大的，宋箫写作业的时候很认真，身子坐的很直，眉头微微蹙起，在思考着手里的题目怎么做。许笙歌反而是没有脊椎一样，半趴在桌子上。
　　“许笙歌，你能不能坐直了，你是没有骨头吗？”
　　“什么呀，我是有点困了，我这不是坐的很直吗？”一听宋箫在嘲笑她，她赶紧坐直身子。
　　一个多小时过去了，中途许笙歌想找宋箫聊聊别的事情，偏过头却发现宋箫很认真很严肃地在思考问题，她只好怏怏地写着手里的作业。
　　“你有什么不会的，我作业写完了，可以教你了。”
　　“这个，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你是猪吗，总共二十小题，你有四题不会做”
　　“.............”
　　宋箫真想打退堂鼓了，但是许笙歌都坐在这里了，他总不能哄她走吧，他只好硬着头皮讲给她听。
　　许笙歌一反做作业时候的不专心听得很认真，她盯着宋箫的笔尖，不时还提出一些疑问，每解出一道题，她就对着宋箫甜甜地笑一下，嘴里说着“宋箫你真聪明，我们老师讲的我总是听不太懂，你讲的就很容易明白。”
　　此时的宋箫心里痒痒的，他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总之教这只小猪还挺有成就感的。
　　第二天的作业检查，许笙歌破天荒的没有去走廊上扎马步，她有点腹黑地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扎马步的同学，心里乐开了花，哈哈，我也有不用扎马的一天。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宋箫，但是一眨眼就看不到了，剩下的是课间同学们活跃的身影。

　　自从开始在宋家做功课，许笙歌的数学成绩开始保持在班级前十名的位置。由于两家人关系很好，许妈妈有时候看到笙歌没有去找宋箫做作业还会说她。
　　其实许笙歌也挺乐意去宋箫家写作业的，他们家不仅有零食吃，有健力宝喝，还可以看到帅气的宋磊哥哥。
　　不知不觉已经升到四年级了，许笙歌的数学细胞可能到这个时候才发育，她发现自己一个人做作业正确率也挺高的，老师教的东西她也都能消化了。但是她还是遵循着以前的规矩，大多数时候还是跟宋箫一起做作业。
　　宋箫已经五年级了，他的个子越来越高，皮肤也是没有小时候那么黑了。许笙歌有时候觉得他长到宋磊哥哥那个年纪的时候可能比宋磊哥哥还要好看。
　　小小的写字台已经不能容纳他们两个人写作业了，蒋静从学校的教务处那里买了几张桌椅，放在宋箫的房间里一张，让许笙歌过来做作业的时候用。因此他们两的桌子现在是呈直角状的。两个人背对着学习。
　　“宋箫，马上六一儿童节了，你们班里有出什么节目吗？”许笙歌咬着钢笔，偷偷地侧过脸问宋箫。
　　宋箫手里的笔不停地在纸上写着，没有抬头。
　　“不知道。”
　　许笙歌不死心的继续问。
　　“我听说袁佳学姐在你们班，她古筝弹得特别好，上次学校升旗仪式校长还亲自表扬她了，说她在县里的春蕾文艺比赛中得了一等奖。那她这次儿童节不表演节目吗？”
　　“不清楚。”宋箫冷冷地回道。
　　他放下手中的笔，转过头望着许笙歌。
　　“你作业写完了就来打一把‘小霸王’吧”
　　“好啊好啊！”一听可以打游戏，许笙歌也把手里的笔放下，摩拳擦掌的准备拿游戏把手。
　　“还玩雪人兄弟？”宋箫一脸无奈的问。
　　“当然当然，公主还没就出来呢，一定要玩到把公主就出来为止！”许笙歌鼓着嘴巴，一脸坚定的说。
　　宋箫汗颜。
　　“就你这智商和操作，估计到公主老死了也就不出来！”
　　“什么什么！我很努力在打好吗？你看这次我肯定能配合你救出公主！”
　　两个孩子你一言我一语地在吵闹着，窗外的蛙声和蝉鸣声仿佛是他们的配乐，温柔的月光洒满屋顶，这样的单纯的日子，到底还能持续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