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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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嘟......嘟......嘟......”
沈言捂着欲裂的脑袋坐起，晃晃头清醒了一阵子。他拿起手机，来电显示未知号码。
他犹豫了一下，按了挂断。
“嘟......嘟......嘟......”
刚刚躺下的沈言又被电话声吵醒。他看了眼屏幕，接通手机放在耳边。
“喂？”
短暂的沉默。
“沈医生，我好想你啊......”
一道刺耳的男中音钻进沈言的耳朵。他皱了皱眉头。这个熟悉的声音是今天下午被他关住的心理变态的神经病人。
他有些诧异。
这么晚了，病人都休息了。
难道......
一个可怕的想法在他脑海涌出。他急忙看了眼电话，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他掀开被子下了床，检查了下门窗，然后
忽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咚”“咚”“咚”......
沈言光着脚站在地上，手心脚心都有些冒汗。夜的寂静衬托着敲门声更加突兀。
是的，他没猜错。这个已经接近癫狂的精神病人，现在就站在他的家门口敲他的门。
“咚”“咚”“咚”
他按下110，有人接通。
“金地花园2号楼1单元301，有个心理变态的精神病在敲我家的门。”
他刚说完，门锁就忽然动了一下。
“咔”
然后沈言看见自己家的门被那个病人从外面撬开了。病人的手里除了有一把改锥，还有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
“好久不见，沈医生。”
刺耳的声音响起，那个病人一脚踏进门口。他穿着黑夹克，靛蓝色的破洞牛仔，一双蒙了土的灰色的鞋。
......明明今天下午才见过。
沈言使自己尽量忽略他手里的刀，倒了杯茶递给他：“孙伟，都这么晚了还有空来看我？”
孙伟接过茶，冰凉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沈言。沈言强撑着笑。他不时的望着门口，焦急地等待着警察的到来。
孙伟把茶放在桌子上。沈言不着痕迹地向后退着，手里摸索着能防御的工具。他看了眼茶几上的花瓶，心里打着鼓。
“沈医生，今天下午的游戏我还没玩够呢，要不咱们再来一局？”
沈言用几秒钟回想了下今天下午的“游戏”，然后他更加不安。
下午的时候孙伟发疯，他为了制服孙伟，说和他玩警察抓小偷的游戏，最后十几个医生一起上来压住孙伟，给他打了镇定剂。
他瞥了眼孙伟手里的刀。
“好好好，不过你先把刀放下。游戏还没开始呢。”
孙伟笑了。
“好啊。”
他慢慢放下手。
门开着，楼下传来极轻微的脚步声。几个刑警拿着手枪，枪口指向孙伟。
“不许动！听话的把刀交出来！”
孙伟愣了一下，随即乐了。
“沈医生，没想到你这么想和我玩游戏，连警察都请好了......”
沈言没说话，强迫自己镇定。
场面僵持着。一根线紧绷着，似乎马上就要断开，紧张的气氛在整个客厅内蔓延。
孙伟突然发了疯，抬手就向面前的老刑警刺过去。
人群一惊。
孙伟突然从怀中掏出一把小型手枪，枪口指着身旁老刑警的头，大喊:“所有人不许动！”
刑警们静默，一点动作也不敢有。
沈言轻手轻脚，使自己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音。他记得自己的外套里还有一支镇定剂......
孙伟忽然转过头，使劲儿地把刀扔向沈言。
“沈医生，别走啊，你还没陪我玩游戏呢！”
刑警们再也不顾了，趁着孙伟说话的时间开了枪。
“砰！”子弹贯穿了孙伟的右手。
沈言呆住了。他好像感觉到那把锋利的刀插入了自己的心脏，嘴里忽然涌出腥甜。他的腿忽然撑不住了，沉重的身体一下子倒在了地上。
孙伟笑着，伸出左手，用尽最后的力气，对着自己的脑袋摁下扳机。他笑了。大股大股的鲜血从他口中涌出。手中的枪被他彻底扔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
沈言愣住了。
自己为什么还醒着？
他看着一大群医生闯进他的家门，把受了伤的老刑警、孙伟，还有他自己一一抬上了担架。不同的是，只有他和孙伟身上盖着白布。
……他该不会有精神病了吧？！
救护车的笛声响起，有些看热闹的人三三两两围了上来。他们好像没看到沈言一样，对着担架上的人指指点点，小声议论着什么。
救护车带着笛声搅着整条街。
沈言试着飘起来，用身体穿过救护车的门。
一个年轻的刑警紧皱着眉头在打电话：“嫂子，祁警现在受了伤，现在在救护车上呢……对，向阳医院……”
有人联系他和孙伟的家属，几个医生忙着包扎......车上有些混乱。
沈言走近一块白布，白布下盖着的是他自己。医生在给他输血，旁边的医生从血箱里拿出血包，递给正在包扎的医生。
沈言：其实看着自己的同行给另一个自己处理伤口的感觉挺奇妙的......
他转了下头，看到了那个老刑警。
老刑警躺在那里，眉头紧皱。细密的皱纹深深地嵌在他的眼角旁，看着有些慈祥。他就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车上的喧闹声中陷入了深眠。
......
救护车的门从外面被打开，沈言立刻从车上飘下来，在一旁站着看医生们急急忙忙地推车。他一路跟着，到了手术室。
随着医车在走廊里一起跑的，还有祁刑警的妻子和女儿。
沈言看着他们无声地坐下。
沈赫儒一下一下轻拍着冯芝的背，安慰她：“没事，没事了......”扶着妻子的手却有些颤抖。
冯芝把脸埋到自己的双手里，弯着腰无声抽泣。
沈言突然想抱抱母亲。
他走到父亲身旁，却怎么也碰不到他们。
他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穿过母亲的身体，母亲仍坐在父亲怀里，两人一点都没发现他。
沈言心里突然就抽痛了一下。他直愣愣地盯着母亲，眼睛有些酸疼，又有些模糊。
祁愿和自己的母亲坐在冰冷的椅子上。她的手紧紧攥着母亲，望着手术室的门。何静喃喃地说：“一定会没事的......”
祁愿低下头，对何静说：“爸爸不会有事的，他总是这样，受了伤以后就骗我们，等到第二天早上起来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真的，妈妈，我们要相信爸爸......”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