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爱的你》天上之爱

11、上学是为了什么？ 电话是王艳

　　电话是王艳最要好的闺蜜沈青打来的，沈青是本市著名俱乐部皇冠的财务经理，她说她们那有一销售的职缺，问王艳有没有意向，于是王艳大致问了下职责待遇什么的，表示了会考虑就结束了通话。
　　工作？自从生了女儿后，她要带孩子，丈夫也全心养着她，钱怎么赚？闲散了这么多年她早忘了，那还找工作？不，不是王艳愿意出去抛头露面，而是不抛头露面不行，家里公司不是前景堪忧么，万一馨扬破产，她不为家庭着想也总得为自己和女儿打算吧，至于之前说的找个男人改嫁那完全是气话。
　　王艳有心事，当然不可能注意到对面的窥视，而思绪被沈青一打扰，气也不由地消了许多。
　　“师兄，逃课这类行为学院怎么处罚？”
　　处罚？曹惊鸿想了想，“奥，只要行为的结果没有损害他人和危害社会，没有公开发布过有辱或破坏学校声誉的言论，都构不成违纪，上网这种事校方不好管，也管不了，至于宿舍内养宠物，这个宿管中心有自己的制度，一般的处理办法：一是让学生带回家养，二是送收容所。至于逃课么，这个得视情况而定，要期末挂科特别严重的，可以直接劝退或开除学籍。”
　　劝退？开除？王艳面色不愉。
　　“当然，瑶瑶的事没严重到那程度，可以记警告（兔妈还是皱眉）…奥，不是不是，写一千字的检讨，对，思想检讨就够了。”
　　这还差不多！王艳点点头，“听见了吗，一千字的思想检讨，写好交给曹叔叔，要是再有下次……”
　　她摆了个很凶的表情，瑶瑶被吓的抽噎都顿了一顿。
　　“杨宇峰！”
　　“啊？”
　　“把笔记本收起来带回去。”
　　“奥！”
　　杨哥哥正待动作，忽感自己胳膊一紧，他不由望去，却正好对上了小白兔那哀求的泪瞳。
　　“还愣着干嘛，你难道还想包庇她？”王艳已将猫咪抱起，塞给了曹惊鸿。
　　“哦！”
　　给了妹妹一个抱歉的眼神，杨宇峰无奈照做。
　　‘猫不会送到宿管中心吧…听说管家婆最爱吃小猫小狗，馋嘴会不会被炖掉？’
　　朱喜爱在曹爽耳边嚼舌头，曹爽偷望着自己堂叔，什么表示也没有，也不敢有所表示，倒是赵娜，在听到猪的话后停下了涂抹的动作，看向了无助哀鸣的喵喵。
　　“不就上个网逃个课养个宠物，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抿嘴唇）…至于么？”
　　唰，一室的人都被这声轻佻所吸引。
　　“你！”
　　曹大主任怒瞪呢，可赵娜不惧他，“初中的时候吧，为了上重点高中，我们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到了高中，为了上重点大学，刻苦拼命，因为那一步走好关系到比别人更加光荣的文凭，可读大学为了什么？”
　　读大学还能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成为对社会有用的人才，为国家作贡献，曹惊鸿正想如此教导她们，谁知朱喜爱比他嘴快，“为了将来能有个好饭碗，还能为了什么？”
　　“是啊，饭碗，上大学只是为了将来能有个好饭碗，阿姨您肯定混过社会，混过社会就应该知道，如今是关系社会也是颜值社会，关系社会，对男人，努力不如背景，拼实力不如拼爹，而颜值社会，对女人，文凭不如外貌，资历再深也不如事业线深（她挺了挺胸脯，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傲人），而不管对男人还是女人，知识需要但课本上学到的大多数不重要，为什么？因为除了基本的，大部分知识在走上工作岗位后根本用不到。”
　　“歪理，胡说八道，你把现实想得太黑暗了，这不是一个学生该有的态度，赵娜，你要好好端正一下你的人生观、价值观和道德观。”
　　老曹叫嚣着，但他正三观的论调王艳却并不苟同，因为赵娜的话虽然赤果，但赤果果的不正是现实么。
　　“曹主任，现在大学里流行三句话，不知您听没听过？”（赵娜）
　　“哪三句？”王艳拦住作势欲扑的曹惊鸿，那盛颜带着饶有兴致望了过来。
　　“没有逃过课的孩子不是好孩子，没有挂过科的人生是不完整的，还有，没有谈过…（涂完口红，抿嘴唇）恋爱再失恋的女生就像没有被人咬过的苹果。”
　　“最后一句什么意思？”王艳饶有兴致地再问道。
　　“没有残缺，没有残缺等于没有伤痛，人只有经历过伤痛才会成熟，国内教育普遍与现实脱节，老师能教我们书本知识却教不了我们人生经验，所以我们只有努力自学成才，笨鸟先飞，免得走上社会再被弄得伤痕累累。”
　　“逃过课，挂过科，谈过恋爱分过手，再交几个好损友，不枉大学一遭走，耶。”朱喜爱抢着附和，还忘形地比出了两个剪刀手。
　　“啪”曹惊鸿冲过去给了一个脑瓜，这时候，先前曾言体罚是下乘的曹大主任终于没忍住，露出了他的老魔本色，不过，他揍赵娜的那下却没能落手，因为对方前面实在太‘凶’，实在太‘险’。
　　“怎么，刚骂过就忘了，你、你，也给我写检讨，爽爽你负责监督，不，曹爽，身为寝室长，没有管理好寝室成员，你也得写检讨，而且字数得加倍。”
　　“靠，主任大人，用不用牵连无辜的。”朱喜爱嘟嘴，更为不满。
　　“怎么，你有意见？”
　　‘你公平对待我当然没意见（她看着赵娜的胸，满脸不快），公事公办我们也没意见，但为了讨好心上人拿我们出气这就太过分了点。’
　　“朱喜爱！”
　　老曹脸上有种被戳中心事的尴尬，所以这一声呵斥底气显得有些不足，他拿眼去偷瞄师妹，可王艳似乎没有在意这番嘀咕。
　　而此时，电话再度响起，来电的还是沈青。
　　沈青：‘速来皇冠，柯总想见你一面。’
　　王艳：“见面？今天？”
　　沈青：‘对，就现在，我给你们安排了中午，就…就一个小时后吧，一起用个午餐，地方在我们俱乐部顶楼的露天咖啡厅。’
　　王艳：“可你说他今天没空啊？”
　　沈青：‘对，之前是没空，可我把你的简历给他后啊~（这里突然变小声）他突然取消了既定的行程，说有空了，嘿嘿嘿，说不定啊，他看上你了，谁叫你那么漂亮。’
　　王艳：“去你的，净瞎说。”
　　沈青：‘那你来不来啊？’
　　王艳：“我还没考虑好呢。”
　　沈青：‘我们这的销售活儿少，待遇好，压力一般，体面光鲜，还不用出卖这、那的，你还考虑什么呀，招聘信息明天发布，消息一发布，知道的人多了走后门的也就多了，今天你不来，万一错过了机会可别后悔。’
　　顿了会儿，见她闷声不响，沈青又道，‘你是不是有什么事，重不重要？要不是特别重要的，先来见个面，反正吃个饭又花不了多少时间。’
　　事？打也打了，教训也教训了，女儿的事处理的差不多了，可自己现在心情正糟呢，面试？恐怕不大合适吧。
　　“哇，美呆了，皱个眉都这么好看。”（蔡晋鹏）
　　“确实漂亮，不过，就像你刚说的，我也觉得她不像学生？”（沈一波）
　　“那是老师？”（孟达）
　　“会不会是学生家长，比如姐姐或年轻的小姨之类的？”（仲孙）
　　“管她谁，能饱眼福就够了，啧啧，这气质，我们学院恐怕没有哪个能比得上吧，这种女的…估计也就淘宝上偶尔能看到。”（沈一波）
　　“嘿，你的给我看看，给我看看呐。”孟达东拉西扯，想跟蔡晋鹏和沈一波换一下手中不可调的小短炮，可这时候谁会肯。
　　“菜渣，你的给我。”（仲孙）
　　“滚！”（蔡晋鹏）
　　“波波，跟俺换个！”（霍易）
　　“去，想得美。”（沈一波）
　　“妈的，这是老高的又不是你的，给俺。”霍易这个山东汉子比较直接也比较暴力，所以一言不合下，直接选择了动手。
　　因为争抢，沈一波手中的高倍超清不慎从手中滑落，那十分趁手的家伙就这么垂直落下，掉楼底换来了一声清脆的‘啪嗒’。
　　‘快、快低头！’
　　原来是王艳听到了响动望了过来，而听到菜渣的提醒，其余人纷纷缩头，见没法发作，沈一波只得狠狠踹了霍易一腿。
　　屋内，老曹仍在说教，小兔子还是呜咽的、看到自己忍不住躲，有了离开的念头，打骂什么的自然再不会，王艳走过去，将曹爽衣橱那贴着的课程表撕下，折好塞进了自己的手包，“师兄，今天谢谢你了，以后，还得麻烦你好好照顾我家瑶瑶，尤其是学习上，一定要严加监督。”
　　“好，这次我会亲自关注的，你放心。”
　　“你！”王艳指着小白兔，“好好学习，不许有下次，要再让妈妈知道你不老实，那我只能对你采取非常措施，杨宇峰，把笔记本给我，你留下，也好好反省一下你自己。”
　　反省？是留下安慰妹妹才对吧，知道小妈嘴硬心软，杨宇峰点了下头。
　　老曹送兔妈出门，下了楼。
　　‘师妹，不留下吃饭吗？我已经让第二食堂准备好包厢，我们学院第二食堂的饭菜很不错的。’
　　‘师兄，我中午有约了。’
　　‘哦，那真不巧…那下一次，下一次一定要让我做东。’
　　‘嗯，下次再说吧。’
　　‘师妹，要不给瑶瑶换个寝室？’
　　‘换寝室？为什么要换寝室？’
　　之后的话已经难以听清。
　　“喔喔喔，出来了出来了，那位大美女出来了。”
　　听到孟达的喊，正笑望着楼底下的（去捡东西的沈一波）统统抬起了家伙。
　　“曹老魔亲身相送，看来百分之八十不是学生，他毕竟是主任□□，对学生用不着这么前倨后恭，跟条狗似的。”（蔡晋鹏）
　　“靠，有车的，那估计是学生家长，奔马标志？这什么车？”（仲孙）
　　“法拉利。”（孟达）
　　“去，是马就一定法拉利，无知，那是福特野马。”（蔡晋鹏）
　　“福特野马？这车什么价位？”（崔易）
　　“看着款式…七八十万吧应该。”（蔡晋鹏）
　　“七八十万！”仲孙惊叹了声，双目更加地有神，“香车配美女，家境貌似非常的不错，曹爽她们寝室，我看打扮上也就赵娜跟她差不多，菜渣？”
　　“啊？”（蔡晋鹏）
　　“她会不会是你大姨妈？”仲孙满怀调侃地翘了翘嘴角。
　　“大你妈，你才大姨妈，滚！”蔡晋鹏一脚踹去，心里却忍不住笑开了花。
　　‘911’
　　曹大主任一走，楼下寝室就陆续有上来问的，当然，她们关心好奇是假，看杨哥哥看大帅哥目的是真，朱喜爱晓得她们心里的小九九，便不由分说，一律给挡了回去。
　　门关，待敲门的不再，寝室这才安宁，但安宁不等于安静，因为那动听的哽咽声并没有停。
　　“你妈都走了，怎么还哭呐，只是不能上网而已，用得着跟被男人甩了似的？”
　　“啪”曹爽抄起作业本拍了某猪一脑袋，嘴里还嘟囔了一句‘这什么比喻’。
　　赵娜虽没有说话，但‘不能理解’这四字也明明白白挂在她那妆容精致的面上。
　　“你们不懂…”掂起那如水的脸蛋，拭去那眼角的泪珠，杨宇峰冲着三女咧起一丝苦味，“她的成长经历和你们不一样，4岁，别的孩子可能还在和小伙伴们一起过家家，而我妹妹已经被送进了幼儿园，学拼音，学跳舞，学绘画……”
　　4岁上幼儿园？小学6岁…初中12岁…高中…15岁…那她现在只有……18岁，掰着手指，狂算一通后，朱喜爱被小白兔的年龄惊到了，若告诉她，瑶瑶小学少读了一年，如今才17（周岁），她会不会更能理解某人的‘天真无邪’。
　　“……上了小学，要学的东西、要去的兴趣班就更多了，除了文化学习，她妈妈还帮她联系了一些演出代言机会，过早接触这个的结果自然是额外忙碌，不足的学习时间还要被各种家教弥补，因为忙，她没有闲暇，课余几乎跟玩无缘，不去玩，自然也就缺少了那种可以一起玩闹互相交心的同学和伙伴，本以为这种情况到了初中会好一点，可谁知，圣玛丽是所淑女学校，在那里，连吃个饭都有规矩，笑的时候连露下牙齿都会被老师批评……”
　　这是一个类似于回忆的故事，故事不长，但感情方面却一点不含糊，所以曹爽她们都能通过那只字片语体会出兔妈那种望女成凤的初衷，也感觉得到因为这种关爱而被压榨的毫无自由的女主人公的凄苦，赵娜甚至还隐隐觉得，小白兔的幼齿或许是出于对自己的一种保护，她是在拒绝，或者是逃避，那种因成长而不断加重的负担和期许。
　　说着说着，呜呜声不减反增，知道妹妹是被自己的诉说触动，杨宇峰还能怎么办？他拍了拍小白兔的背，望着意犹未尽的三女，以‘所以她缺少的不是自由，而是快乐！’作为了故事的尾声。
　　而之后，杨哥哥便没能再继续逗留，因为探访时间一到，宿管大妈还真不辞劳苦地掐着点儿冲了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