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喂药(上) ...
-
风忘尘从剧痛中醒来,感觉全身都无法动弹,痛到虚脱,仿佛动一下骨头便要散架似的.费力的睁开眼睛,看见周围的风景快速的变换着,在者,就是看见了抱着他的小泊,蒙蒙胧胧的人影看似是个女子,视线越来越模糊,小腹一股热火烧起,逐渐遍及全身,赶忙用所剩不多的真气顶住,喉头一甜,紧抿住嘴,血又从嘴角一点点流出来,接着再度昏迷.
小泊看见那男孩嘴里又流出鲜血,眉头皱的更紧,不禁又加快了速度.青树翠蔓之间,白色的身影有如疾风,被小泊背在篮子的小鸭同志显然已经严重受创,就差呕血三尺了.
鸭鸭同志真的很晕篮子.
回到院子里,小泊迅速把男孩放在床上,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是啊,多么熟悉的画面.仿佛躺在床上的是自己的弟弟,于小泉,沉积在心里许久的回忆仿佛一下子被人揪起来,赤裸裸的伤疤暴露在空气里.
那么多年,不曾想起的,一直逃避的,今又重演.
“姐姐,我好想吃你做的蛋炒饭.”嘴里血不住的涌出,一直顺着脖子躺到雪白的床单上,小泊最喜爱的白色,顿时上面绽开了一朵妖艳的花.
“好.”小泊用手帕仔细的擦干净小泉嘴角的血,又有鲜血流出,手心一片粘湿.
“记得要少放盐.” 微笑,闭眼.
--------
.
事实自是没有重演,风忘尘一直昏迷着,而小泊发疯一般冲到老头屋里,平时连握剑握的都颇费力的她竟然一脚揣开门,一下子把老头从椅子上揪起来.
老头子本来够气的了,现在又是气上加气,这丫头还真是反了.
刚要发火,看到丫头的脸,老头也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这不是丫头,原本空灵的双眼上蒙上了一层雾气,那种眼神,慌张且焦急,脆弱与不安.脸苍白的毫无血色,额头还渗这汗珠.
真是像极了.
有这么一瞬间,老爷子的回忆有些许被钩起,刀光剑影之间,尸体遍地,小女孩跪坐在地上慌张的叫着:
“玄瑟叔叔,妈妈呢,妈妈呢??”
他不知如何说起.出卖,背叛,他不知如何说起白儿的死,教主的死.
但是,只要他这条老命还在,他会一点一点的讨回来.
恍如隔世,又恍如瞬间.
“丫头怎么了?”老人关心的问道,拍了拍小泊的肩膀,示意她平静下来.
“啊,有个白….哦不,有个小男孩受伤拉!”小泊愣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正常.眼睛里的雾气散去,仿佛刚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
晕死,是不是这里风水不好,怎么这么招小孩,老人家我晚年不幸啊,这阵法怎么又被一毛孩给破了?
“我不认识他,他自己撞上来的!”小泊边说边拽这老头到自己屋子里.
“他受伤我就一定要救他么?”老人理了理被揪的皱巴巴的袖子,走上前看了看.不看还好,一看下一跳,这不是自己以前的宝贝徒弟兼幻玆现在的宝贝徒弟风忘尘的年轻版嘛.
见老头一副色迷迷(其实就是眼睛瞪大了点)的表情盯着小白花,小泊不高兴了,很母鸡的护在了风忘尘前面.
咱不能看着你催残祖国的花朵.(要催残也是我来催残)
老头把小泊往旁边一拎,迅速解开他沾满血迹的衣服,双眉紧皱,两手如同白鸟上下翻飞,动作干脆准确,手起针落,与平常那个吊儿郎当的老头子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
不一会儿,风忘尘的身上便插上了几十根针,由于他已经重度昏迷,躺在那里,活像一个刺猬.
敢情他平时都跟我闹着玩呢,小泊心想.死老头衣服里到底藏了多少根针,以后要离他远点.
过了一会老爷子又卸下针,被针扎过的地方变成了一个个小紫点.在竹筒里撒上药,点上烟熏了熏,往刚才扎过针的地方一盖,类似与拔火罐.小泊原以为风忘尘白皙的皮肤上会像拔火罐那样留下一个污紫的圆印,待拔下火罐却只有一道极浅的红痕,而竹筒里尽是污紫的血.
就这样一次一次的重复,一直忙到第二天早晨,小泊也没闲着,换竹筒撒药烟熏,学着老头的样子帮忙.总觉得老头似乎与这个男孩认识,这个地方处处设了机关或阵法,老头也说过要闯进来以是很难的了,自己是穿来的除外.难道是老头的孙子?
听说老爷子曾经有一个徒弟,但一提到这个徒弟老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貌似那个徒弟,呃….跳槽了.不过老头子的前徒弟可比小泊大多了.
到底是啥关系啊,小泊发挥出她的作家才能不懈推理中...
“丫头,还愣着干啥,快过来帮忙.”只见玄瑟老人舒展了一下身子,一脸倦色.
如果现在再配上啃薯片或者齿轮转动的声音,就更有效果了,小泊心想.
“哦!”小泊拿上刚熏好的竹筒屁颠屁颠的跑过去递给老头.顺便也想问问老头跟小白花是什么关系.
玄瑟看了小泊一眼,说道: “你拿那个东西干什么?”,说完指了指自己的肩膀.
小泊心想,敢情这毒也会传染的,老头子也中毒了呢.
“我是叫你给我捏捏肩膀.”玄瑟怒道,平时看这丫头机灵的很,又一肚子坏水,今个不知道咋滴了,看到美男就傻的跟那啥啥似的.
那啥啥指的是小泊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的最后俩字:你丫个傻叉.
“哦!”小泊放下竹筒,一双纤纤玉手抚上老头的肩膀,力道恰好的按摩着.
“丫头,你可知道‘销魂’?”玄瑟问道.
“当然知道,销魂乃至阴至狠至毒的毒药,可算是真正的销魂了,服用后全身骨骼俱缩,疼痛至极,不可动弹,最后骨头会缩到没有只剩下一滩污血.”小泊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药是玄瑟老头做出来的,全天下只有2瓶,一瓶仍在老头手里,另一瓶自己就不清楚了.
如此歹毒的毒,好一个销魂…
手上的力道不由的加重,这次真的配上了啃薯片或者是齿轮转动的声音,效果那叫一个赞!
老头疼的嗷嗷直叫,这丫头力气什么时候变这么大了.
小泊一脸歉意,咱没偷学分筋错骨手,真的!
“莫非小白花中的是‘销魂’?!”小泊惊叫: “谁那么丧心病狂残忍变态卑鄙下流阴狠毒辣残害小白花的.”
丧心病狂残忍变态卑鄙下流阴狠毒辣残…..玄瑟抹汗.其实这毒是风忘尘自己服下的,他除了中了销魂还中了另外一种毒,媚毒--醉生梦死.
自己手里有一瓶销魂,另外一瓶在幻玆手里.想必幻玆是先让风忘尘服下销魂以毒攻毒,最阴狠的销魂与最毒辣的媚毒相克.而且中了销魂的疼痛可以暂时使压制住媚毒产生的反映.
所以风忘尘暂时不用变成一滩污血,只是身子会缩小.不过哪怕他晚来一步,只怕早被2种毒折磨致死了.
果然是幻玆的作风啊.
小泊看着老头时而沉思时而皱眉,小心翼翼的问道: “那他现在有没有生命危险了?”
“现在是没有危险了.”但是销魂一解,媚毒又会出来作祟,老头起了玩心,风风火火的跑去厨房熬了缓解醉生梦死的毒药.
风忘尘啊风忘尘,虽然你人如其名,生性淡然好似忘尘,老夫我马上把你从天上拽到地下!一个老头子坐在炉灶前酝酿着一个阴谋,笑得那叫一下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