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天》怪胎老大

6、第六章 痞子男 痞子男出场

　　靳轩走出厨房，坐到电脑前，有些懊恼的打开电脑。
　　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邀请一个陌生人留下来？总有一天他会离开这里……等等！我在想什么？总有一天？我只是看他可怜，被家人赶出来才让他暂住的吧！但是……为什么我不像以前一样直接赶人？为什么我会把他捡回来？
　　靳轩脑子里乱得像一团被猫挠的乱糟糟的线团，电脑已经开机很久了，他却仍然愣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呃，靳轩，这个碗要放到哪里？”厨房里探出一颗半干头发的脑袋，一只手拿着碗，一只手拿着抹布。
　　“……”
　　“靳轩？！靳轩？！”
　　“啊？！”靳轩从思绪中抽身，看着一脸困惑表情的凌落，“啊！放洗碗池左下方的柜子里就好，谢谢。”
　　“好的！”凌落露出回应的一笑，返回厨房继续洗碗。

　　打开□□，果然看到常年不下的蓝色头像，头像有着痞子表情的男人是个网虫，恨不得一天24小时当48个小时来上网。
　　靳轩为了避开那些天天挂在网上、一看到他在线就兴奋的不得了上来搭话又多话的花痴们，只好隐身在线。隐身以后果然清净不少，但是怪异的是，无论他怎么隐身，这个痞子男总有办法在他上□□的第一时间抓到他。
　　靳轩在网络上也混了不短的时间，好歹也算得上是个玩家，在网络音乐方面可以说小有成就，积累了不少粉丝和网络玩伴。他的音乐显得沉寂甚至抑郁，偶尔有那么一两首民族风的换换口味，但是总归有种独特的魅力吸引了不少人的耳朵。他不是一个爱显摆的人，也不多话，在网上总是安静的来，安静的离开，从来不留下什么可以寻到他身份的信息，照片更是不用说了。但是拜那个痞子男所赐，在学校读书时候被低年级学妹偷拍的照片就这么公布在网上，一发不可收拾的引来了一大堆的女粉丝。从此以后他原本混的原创音乐网站的留言板和站内信中信件数目飚升，开始时还能耐心一封一封回复，结果一回复导致的后果是更多的人往他的页面丢留言，发信件，甚至有人发现他在线的时候就开始狂刷留言，一度弄得个人主页开不进去，他只好放弃了那个呆了有段时间的小窝，转到另一个网站。就算是这样几乎狼狈逃走的情况下，他在网上的“行踪”还是被一些有心的粉丝发现，他们也跟着转到这个网站继续关注他的动向，但是比原先不知好多少。再拜那个该死的痞子男所赐，痞子男为了好玩建了一个什么他的粉丝群，拉了一票原来喜欢在他的主页砸留言的人进了这个Q群，搞得他现在完全没法生活在“阳光”下，说难听点就像过街的老鼠，只是这只老鼠还是只人见人爱的大型小仓鼠。
　　心情有点纷乱，一不小心错手点了上线，5分钟内□□示音突然大作，无奈的关掉提示音，消息盒子提示已经有了60多条的留言，靳轩无奈的一一看留言，虽然多是些花痴的口水话，他还是慢慢的看完但是坚决不回复，他明白一旦回复会有怎样的后果（= =b人红就是这样）。
　　看到最后一条留言还是那千篇一律的“啊~好喜欢你~你要加油哦~”，但是奇怪的是都过了15分钟了，痞子男那总是彩色的头像还没有跳动，靳轩有些好奇的去敲了敲痞子男的□□。
　　在哪疯呐？
　　……
　　怎么了？？
　　老太太打电话来说琳琅生病了。
　　什么问题？那现在呢？
　　有些发热，已经退烧了。
　　那就好，放宽心，有老太太在照顾着。
　　嗯。
　　难得见到痞子男如此无精打采，果然是跟他的宝贝女儿有关。痞子男名叫郝帅锋，跟他是打小就认识的开裆裤交情，比他虚长了2岁，外表俊朗，一笑就是一口明晃晃的白牙，那种笑看上去痞痞的却勾了不少青春年少的少女们在后面一路尖叫的跟着，桃花眼四处乱放电，电倒的少男少女不在少数。18岁的时候痞子男让众人大跌眼镜的考上了某重点大学的中文系，按靳轩的话说就是怎么看都是一副拐卖妇女儿童样子的人不小心踩到黄金便便交上好运了。上了大学的痞子男仍然是学校里的一大亮点，从学生会体育部部长到学生会主席团副主席再到学生会主席，吉他社社长、篮球队副队长……痞子男在大学可以算得上是位风云人物了，就这样一位祖国的四好青年，学校的标榜好学生却是出身于□□世家，如果让那些天天屁颠屁颠跟在他后面的男男女女知道肯定要吓掉他们的下巴。
　　俗话说人没有完美的，痞子男命中注定的劫难的就是那个似水温柔的云非。云非姓江，江家三代之前曾是当地有名的富商，但是后辈经营不济导致江家破产，即使是落入风尘，生活所迫当了小姐，云非身上那股子书卷气还是深深吸引着那些赏识才华的寻欢客。痞子男最要命的自命风流在这位非同一般的小姐身上完全不起作用，反而被深深吸引得不能自拔，从云非初夜开始就买断了云非的所有生意，闹到最后奉子成婚。□□世家虽然不像大户人家那样介意儿媳的身份，但是对于云非也并不是那么热情。都说产妇生孩子都是一只脚搁在手术台上，一只脚踩在棺材里，云非的身体底子薄，生下孩子后第三天就因为过量失血撒手人寰。痞子男抱着新生儿泪流满面的样子靳轩一生都不会忘记，哭红的双眼，嘶哑的声音，一瞬间苍老了10年的憔悴面容。
　　一个男人，刚从大学毕业只能算得上大男孩的郝帅锋带着一个身长不足80cm的小婴儿生活一点也不轻松。靳轩再三劝阻之下，郝帅锋把新生儿交给小时候一直照顾自己的奶妈级人物——孙姨。孙姨原本也是个风尘女子，年轻时候甚至跟郝帅锋家的老爷子有过一段说不清的暧昧关系，孙姨比郝老爷子还要年长3岁，但是一直保养得当，看上去也不显老，虽然在风尘场所打滚，但是完全没有沾染上不良风气，出现在交际场所别人还以为她是哪个富家太太。孙姨能干不仅是指孙姨帮郝老爷子稳住了青谭十八街的龙头老大地位，还因为孙姨持家有方，郝帅锋的母亲是谁至今没有人知道，郝老爷子从来不在人前提起这个不明身份的郝太太，但是郝帅锋却从不缺母爱，30多岁时认识郝老爷子的孙姨因为身体原因膝下无子，把全部的母爱都给了比儿子还要亲的郝帅锋身上，郝帅锋可以说是顺利的长大，自觉自律，身心健康。郝帅锋对孙姨如对亲生母亲又像对知心朋友，在孙姨面前郝帅锋尽展他痞子男的本色和乖宝宝的本性，把孩子交给孙姨他再安心不过。
　　小婴儿是个粉嫩的女孩儿，奇怪的是她既不像妈妈柔情似水（众人扔香蕉皮、鸡蛋：才p点大，你怎么知道她什么性格！ 某废柴：偶错鸟，抱头奔ing~）也不像爸爸痞里痞气，一双眼睛大大的、亮亮的，总是骨碌骨碌的转个不停（某废柴：好……好诡异的小孩…… 继续扔香蕉皮、鸡蛋的众人：还不是你自己写的！），看上去煞是机灵可爱。郝帅锋让才21岁就被强迫当了干爹靳轩给小女婴取名字，靳轩绞尽脑汁说了不下百来个名字，郝帅锋却一个也看不上，一怒之下靳轩不干了，让当爹的自己想孩子的名字，于是痞子男取了个极其文艺的名字：琳琅，因此被靳轩鄙视了好长一段时间，说什么也据理力争，说自己好歹也是个读中文的，给孩子取个文艺的名字怎么啦！靳轩一屁股重重坐在痞子男家的高档真皮沙发上，用极其不屑的语气说了句让郝帅锋足足僵化3分钟的话：“她长大以后会恨你的。”可是都已经报了户口了，改名字成了件麻烦事，郝帅锋决定一赖赖到底：“就叫琳琅！”换来的只是靳轩的一个“切~”。

　　撇开那些花痴的粉丝，痞子男的头像开始不停的闪动。
　　大学学弟说blue sunshine那明天有一场秀，他们的主唱和吉他手吃坏肚子，这两天一直没缓过来，问我们能不能去给他们压个场？
　　铭辉那家伙真会给我们找麻烦！
　　你也知道铭辉那家伙的赖功，总之我是招架不住了。
　　你答应他了吗？
　　我说我征求你的意见！
　　明天周末，我有空，几点？
　　铭辉说晚上8点开始。
　　不过我家里有客人。
　　客人？
　　路边捡的，名叫凌落。
　　捡的？你居然捡了个大活人回来？！！！！！
　　估计是从家里逃出来的，睡在路边，我看他怪可怜的，就捡回来了。
　　发生什么事情？
　　你个鸡婆男，我没问！
　　哎呀呀~居然捡活人回来~
　　我说你是不是吃饱没事干，欠扁啊？！
　　呃……说正事，主唱怎么办，铭辉那个主唱你也知道，喜欢玩的就是飙高音，那些个小毛头写的东西我是决计唱不出来！
　　你问我，我问谁？！我跟你说我只负责吉他！

　　凌落洗完碗，回头望了眼坐在电脑前飞快打字的靳轩，看了看这间看上去不是很经常用的厨房，挽起袖子开始做厨房大扫除。一边擦洗高压锅，一边开心地哼起王力宏的《唯一》。

　　靳轩一边开着□□，一边在铭辉的私人空间找演出用的谱子。凌落哼歌的声音从厨房中飘出，靳轩皱了皱眉头，起身走向厨房。
　　凌落听到靳轩脚步声，回头解释道：“呃，我只是闲着无聊，帮忙洗洗厨房罢了~”
　　靳轩没有回应凌落的话，而且岔开话题，拉起凌落满是洗洁精泡沫的手说道：“你……过来一下。”
　　“诶！等一下，我洗个手！”借着滑腻的泡沫（好想用润滑啊啊啊啊~= =b）的作用，凌落挣脱靳轩的手，洗干净后才走出厨房。
　　靳轩站在电脑前，电脑旁放着一架立式麦克风，凌落走到麦克风前，疑惑地问道：“你找我什么事？”
　　靳轩指着桌子上的监听耳机示意凌落带上，虽然还是疑惑，凌落还是照他说的做。
　　“下面我给你放一段音乐，听完你照着调子唱，这是歌词。”靳轩将电脑屏幕转向凌落。
　　“可是，我……”
　　“听！”靳轩制止凌落的话，按下了鼠标。

　　起初还因为被下令唱歌而感到莫明其妙的凌落渐渐进入状态，跟着音乐小声的哼起调子。
　　靳轩双手抱胸，专注地看着凌落。
　　再放音乐时，凌落专心跟着音乐和词唱着歌，靳轩严肃的表情慢慢放松，不住赞赏地点头。
　　一曲终了，凌落脱下耳机，带着小兔子般的小心翼翼看着靳轩。
　　“没想到，你的声线还真不错，很有特色，能演绎很多感觉的歌曲。”
　　凌落被称赞得红了脸：“真的吗？……我……我不知道自己……”
　　打了个响指，靳轩将屏幕转向自己：“你稍微多听几遍，我们录一个demo。”
　　“咦？”
　　“只要一段就可以了，我发给我朋友听听。”
　　“可是……”
　　“没有可是，准备开始听了！”靳轩盯着屏幕，头也不抬地回答。
　　凌落好脾气地被强迫听起音乐，表情十分专注。
　　靳轩抬头看了一眼凌落，手指飞快地在键盘上敲打。

　　我找到一个主唱。
　　真的？谁？
　　凌落。
　　凌落是谁？
　　你个猪脑袋，自己看聊天记录。
　　哦！就是你捡回来的那位啊？
　　我家的客人！！
　　他能行吗？
　　我觉得可以，待会儿发个demo你听听。
　　好！我等着！

　　两人快速地录制了一段demo发给了痞子男，在等待回复的这段时间凌落一直紧抿着嘴唇，手也紧张地握着。
　　靳轩静静地看着凌落，轻笑了一声，问：“你以前在学校曾经参加过什么活动？”
　　凌落有些惊讶的看向靳轩，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问起这个问题：“我吗？我是学生会主席，基本上学生活动都会参加。”
　　“我是说你参加过什么唱歌比赛之类的吗？”
　　“呃……没有……”
　　“你唱歌很好听！”
　　突然被扭转了话题，凌落有些不适应靳轩的谈话思路，尴尬地回了句：“谢……谢谢。”

　　蓝色头像跳动，痞子男终于回话了。
　　非常棒！明天就让他代替铭辉那班小子上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