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那些过往 离开了1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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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利的吃完了一顿饭却已经是晚上10点了，回到家时月儿已经西沉了，洗了澡躺上新床，将自己深深的陷入软被中。劳累了几天，现在全身放松的躺在床上让凌落感到疲惫不堪。凌落将母亲的画像端详了许久，回忆着过去，品味着现在，思索着未来，最后长长的叹了口气，对母亲手了声晚安便沉沉的睡去，在睡梦中怀念母亲的音容。
在墙的另一面，黑色的大床上同样躺着一个人，只是他辗转难眠。
如念……如念……如念……凌飞在心中一遍一遍的呼喊这个比他大了足足22岁的女人。凌落的亲生母亲——莫如念，从第一次见到她开始，就被她深深吸引，在心中暗暗爱恋了5年，想起第一次见到她是12岁，那是的他还只是一个不知爱情为何物的小毛孩，出动他的情弦的便是那天和父亲一起共进晚餐的女人。
“如念……”在沉默过后，凌长风艰难的开口唤道。
莫如念抬起星眸看了凌长风很久，终于开口了，声音轻轻柔柔、温润如玉：“你的提议我考虑过了，我和落落一起生活了19年，住惯了那座小房子，落落明年就要中考了，我不想因为搬家而影响了他的学习，所以还是算了吧！”
“可是……你不想回来和我一起住吗？小飞的妈妈刚生下他就去世了，这么多年一直缺少母爱，我们也分别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才又找到你，我希望你能回到我身边，我们可以重新开始……”
莫如念静默了很久，有一下没一下的搅拌着面前的咖啡，袅袅热气在橙黄的灯光下慢慢升腾、消散……
“叮！”勺子轻轻碰到了杯壁，咖啡失却了温度，莫如念拿起啜了一小口，然后幽幽的叹了口气：“我……没有你想象的那样胸怀宽广，凌落才是我的孩子，我没有多余的爱分给别人的孩子。”
“如念，难道你就不能当作为了我回来吗？”凌长风眼中有了慌张。
“……长风，你还爱我吗？”莫如念盯着他的脸问道。
“当然！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啊！”凌长风急急的回答。
“那你就不能用孩子作为借口来换取的我同情心，”莫如念深吸了口气继续道。“让我们母子俩安静的生活吧！我对原来的生活已经厌倦，就这样和落落一起在小小的房子里，一起早起，一起做饭，一起浇花除草才是我的生活……”
凌长风眼里有着浓浓的愧疚：“是我不好，让你们受委屈了……”
莫如念看着他的反应，无奈开口道：“凌飞是你和她的孩子，如果我突然带着落落出现在他面前，而你突然对他宣布：这是爸爸爱过的女人，今天要搬来跟我们一起生活。他会怎么想？你难道不顾一切的在他面前伤害他？他难道不会怀疑你究竟把他母亲排在你心中的哪个位子？这样做的话你对得起已经逝世的人吗？”莫如念抓住凌长风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把你的爱分给他吧！一个没有母亲的孩子不能再失去父亲的爱啊！用你的爱好好抚养他，别让他的童年有阴影。”
“如念……”期盼终将在凌长风的脸上逝去，取代初见如念时的喜悦的只有绝望。
“长风，别这样！没有我，你不是好好的活着吗？我虽然离开了你，但是不也照样快乐的活着吗？落落和凌飞都是苦命的孩子，造成他们的痛苦的就是我们啊，我们不能再做出让他们伤心的事情了啊……这样吧，周末我到你那儿，好好陪凌飞玩一天如何？”
“真的？”
“真的！”莫如念露出了微笑。
气氛又重新恢复了先前的轻松、闲逸，但是谁也没想到，就在他们餐桌的背后，同样约了朋友吃饭的凌飞将他们的对话全都听进了耳里。
周末很快就到来了，凌落一早就去上自习，莫如念换好衣服，带上一袋水果便出发前往凌长风家。
凌长风在莫如念家楼下，楼下喊着她的名字。
莫如念踩着愉悦的步伐，走向凌长风的奔驰，凌长风是个绅士派，走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将手放在车门上方以免莫如念坐下时撞到头。
莫如念感激地点点头：“谢谢！”
“不客气！”重新关上了门，凌长风走回驾驶座。
车子驶进了中心住宅区，步入顶楼，莫如念愈发感到紧张，心中一边惊叹这套套房的奢华，一边在心中揣描凌飞的模样。
与凌长风分手后，莫如念一个人带着刚满周岁的凌落，用凌家给的分手费购置了一栋二手小洋房，生活虽然不算富裕但也温馨自在，少了在凌家作为长媳的层层束缚，莫如念的脸倒也光润了不少，但心中仍放不下那个让她体味了爱情的快乐、抛弃的痛苦的男人——凌长风，听说在父母的逼迫下绝食数日被送进医院治疗后，莫如念忍不住偷偷跑到那家医院，从病房外的窗口偷偷地观望。一个温柔娴淑的女人坐在凌长风的病床前，细心的一口一口喂着他稀粥，那个女人便是凌飞的母亲，那时的她还未与凌长风结婚，当听说未婚夫因另外一个女人绝食病倒后，义无反顾地担当起照顾他的责任，莫如念自知自己没有如此宽广的胸怀便放弃了原本心中的遐想，带着凌落离开了刚住不久的小洋房，走出了凌长风的视线，隐居起来。两年后，凌长风与凌飞的母亲结婚了，婚后的生活平静而美满，凌长风在婚前曾经疯狂的寻找莫如念，在找寻未果的情况下，心灰意冷，正是这个时候，他的现任妻子再次用她的心温暖了他，面对这个一个女子，凌长风动心了，答应了两人拖延了长达两年的婚约，重新步入了婚姻的殿堂。可是，上天并不看好他的二次婚姻，妻子的身体并不适合孕育孩子，却在他的强烈反对下怀上了他们的孩子，生下了他的第二个孩子——凌飞，在凌飞出生不到半小时的时间里，产后严重失血让这个重新让他获得幸福的女人走出了他们的生命。带着他们刚出生的孩子，凌长风离开了住了近30年的家，搬到了另一栋房子，一个人挑起养育孩子的重担，而在另一个地方，莫如念同样过这这样的生活。
凌飞……一定跟他的母亲很像吧！莫如念想。
“小飞，过来跟莫阿姨打声招呼！”凌长风大声的喊着儿子的名字。
过了好一会儿，凌飞才从房间里走出来。
一身的黑色运动服，一脸的阴沉好像谁上辈子欠了他上万两黄金一样。
莫如念看着凌飞的便便脸，一脸惊讶：以他父母的外貌和人品怎么会培养出这么阴郁的孩子？
凌长风看到儿子走出房间时一脸“我想吓死人”的表情就不禁皱眉，刚想开口训斥他，便看到凌飞走到了莫如念的面前，故作高姿态的看着莫如念。
莫如念心中暗暗想：这个孩子想给我一个下马威呢！于是先行开口：“我是莫如念，和你爸爸高中起就是好朋友。”
凌飞点了点头，也不拆穿她的真实身份，但是仍然不开金口。
莫如念看到他毫无自我介绍的欲望，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
“你今年几岁了？”莫如念看那张还算稚气的脸露出老成阴郁的表情，在心中暗自计算他的年龄。
“12。”凌飞的声音冷漠的好似没有感情般。
“12？你看起来比你的年龄老成的多了，我有个儿子落落，今年14岁，可是看起来比你更小的样子，但是也爱装老成，这个年龄的男孩子是不是都这样啊？”莫如念有些兴奋的说。
“我一直都是这样。”凌飞仍然没什么热烈的反应，搞得气氛又凝重起来。
凌飞转身离开，170公分的个子比莫如念还高半个头，这在同龄孩子中算相当高了。
凌长风看到儿子又在泼别人冷水，有些气恼，刚要开口，凌飞便回过头，低低的回了一句：“才怪！”
莫如念有点不太适应他的转变，凌飞接着又说了一句：“没错，就是那样！”
莫如念心中暗喜，也许凌飞不像想象中的冷漠呢！想着，嘴边露出了一抹笑靥，星眸在灯光下一闪一闪的，让凌飞的心霎时陷落在她的眸光中。
也许，这个女人没想像中的难相处吧……
吃完凌长风和莫如念一起煮的爱心午饭，莫如念和凌飞一起坐在电视机前看电视，应该说是莫如念在看电视，而凌飞拿着新一期的环球时报安静的看，凌长风则被派遣去干扫尾工作——洗碗。
莫如念和凌飞两人隔的远远的，莫如念想跟凌飞说上几句话，却被凌飞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给打消了，两人一直处在尴尬的气氛当中。
莫如念无聊的换着台，屏幕闪过，电影频道正在播放金河仁所写的小说《菊花香》改编的电影，莫如念看的津津有味。画面上女主角美姝正被推出了手术室，男主角承宇则抱着他们的孩子姝美泪流满面，莫如念看得有些出神，虽然早看过了小说《菊花香》但还是被剧中两人深厚的感情深深的感动。这样的两个人似乎……
莫如念不经意的转头，眼角瞥过凌飞的位置，却发现凌飞也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莫如念有些惊讶，因为凌飞那张百年不变的僵尸脸上居然挂上了两道泪痕。
莫如念走了过去，一直到她坐到凌飞身边凌飞仍旧没有反应，只是双眼直直的盯住画面。莫如念心中的一角塌陷了下去。
再怎样强装成熟，也不过是个脱离了母爱的怕寂寞的孩子罢了。
莫如念捧起凌飞的脸，用手拭去他脸上的泪。凌飞无声的流泪，在目光聚集在莫如念露出心疼表情的脸上时，喃喃道：“她是我害死的……”
莫如念心有不忍，看着凌飞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严肃又不失温柔的说：“其实你们都没有错，命运不公，你们的分离是上天开的玩笑，我相信每一个母亲在抱着自己孩子的那一刻，无论是孩子还是她都是幸福的。在你还没有思考能力的时候也许你们都曾经拥有幸福呢，这样想，是不是心里舒服点呢？想想你身边其他爱你的人吧，你爸爸，他为了你搬出了家，为了抚养你花费了多少心血，你说这样的话，不是在狠狠的伤害他的心吗？”
“……”凌飞低头不语。
莫如念叹了口气，知晓自己的话在他心中还不够分量：“听听你的心吧……听到了吗？”
凌飞点点头，双手抱住了莫如念，这个他本想给她摆脸色不予理会的女人，在她的怀里他感受到了什么是母爱，什么是幸福。
“你身上有妈妈的味道。”凌飞闷闷的说。
莫如念的表情终于放松下来了，笑了笑说：“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啊……”
站在不远处的凌长风微笑的看着两个人，朝莫如念点了点头，用口形说着：谢谢！
没有丝毫言语的交流，只有呼啸而过的车声在提醒着两人，他们正行驶在回家的路上。
“如念……”凌长风开口，却欲言又止。
莫如念转过头定定地看着凌长风：“我知道，这些年你养孩子也不容易，但是过得挺不错的不是吗？我已经习惯了和落落两人的生活，只求个安安稳稳的日子。”
凌长风眼中除了无奈还有几分挣扎：“可是……”
莫如念转开头不去接触凌长风的眼睛：“你所为我作的，我都知道，可现在的莫如念已不是当初的莫如念了，她的天真、她的热情早已不复存在……我只图心安，不求别的……我不想对不起任何人。”
凌长风知道她说的是凌飞的母亲，便不再说话。
活着的人，从古至今，比不上死去的回忆。
过了许久，车子拐过街角，街道两旁朦胧的街灯照在车窗上，隐约映出莫如念疲惫的脸。可疲惫的岂止是身体，心，亦然。
凌长风像用尽一个世纪来思考般，艰难地吐出一声低语：“如念啊……我们是不是再也回不到过去，我们……我们是不是真的错过了？……”
莫如念没有回答，只有车窗映出的脸上滑过一条白色的痕迹，她没有伸手拭去泪水，只有轻轻的抽泣声回荡在车厢里。
凌长风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颤抖着，泪，盈满了眼眶，终究抵不过流转的重量，滑落。
车轮停止滚动的瞬间，时间似乎也停止了，两人都没动作，只是各转一方在凝重的空气中静默。
从此两人天各一方，不再相见。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那些过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