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等候》艾舞

4、4

　　“小四，能告诉我为什么过年不回家吗？”
　　李嘉向小四保证不追究水壶的事了，但是相对的小四要告诉李嘉他过年不回家的原因，而且绝对不能撒慌。
　　“我不想回去。”
　　“过年可是一家人团聚的时候，你不回家就不怕家里人担心吗？”
　　“我家里没人，也没人会担心我。”
　　“傻瓜，大过年的说什么傻话呢？”
　　“我没说傻话。上小学一年级的时候爸爸妈妈就离婚了。爸爸是做生意的，生意做大了，到国外去发展了，后来就干脆在那边定居。上初中的时候，妈妈说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要我和她一起去临省，但是我知道那男的不喜欢我，嫌我是个拖油瓶，我不想耽误妈妈的幸福，所以没有跟她走。后来妈妈又生了小孩，渐渐的，除了每月寄生活费，我们也就没有其他的联系了。”
　　小四向李嘉身上靠去，似乎是想寻找些温暖。两人本来就并肩坐在沙发上，现在小四更是大半个身子都窝在了李嘉的怀里，李嘉也不介意，干脆就抱着小四，似乎是想给他更多的温暖。
　　“现在我那个所谓的家，其实就是一所房子，打开门，房子里一个人也没有，没有人等你回家，也没有人在乎你是否回家。这样的家，我回不回又有什么差别呢？”
　　李嘉是在幸福的家庭里长大的孩子，并没有经历过小四说的这种生活，但是看着小四此刻寂寥的表情，李嘉似乎也体会到了小四的那份孤单，那丝荒凉，心里似乎也被揪得阵阵的疼。
　　小四抬头对李嘉笑笑，却让李嘉觉得这个笑容里有太多的牵强，
　　“你知道为什么我会选择上本地的大学吗？你知道为什么我毕业了也呆在这里工作吗？你知道为什么我会拒绝出国作交换讲师的机会吗？”
　　李嘉摇摇头，等着小四继续往下说。
　　“我怕我一旦离开了这座城市就再也回不来了。因为，我找不到可以回来的理由。我仅剩的一点，可以回忆的东西都在这里，我怕我离开了，连这最后的一点回忆也没了。”
　　李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小四，那一刻他所能做的只是紧紧地抱着小四。他想说，我会等着你回来，所以就放心的离开吧。但是他却又不敢说出口。

　　“你真的不和我一起回老家？”
　　“嗯，你就放心的回去吧。”
　　自从知道了小四过年不回家，每次李嘉回老家过年都会叫小四和他一起回去，但是每次小四都拒绝，李嘉也知道小四是不想给他添麻烦，可是留他一个人在这里李嘉更不放心。
　　还有两天就大年三十了，李嘉的父母已经打过许多次电话叫他早点回家，每次李嘉都是推说要加班得晚点回，可是现在不走不行了，怎么说也得在大年三十之前赶到家，李嘉只好提前把一切都安排好，
　　“小四，我买了明天早上的车票回去。”
　　“嗯。”小四还是老习惯抱着被子在沙发上看电视。
　　“我包了饺子在冰箱里冻着，饿了就自己煮着吃。”
　　“嗯，知道了。”
　　“我知道你不吃葱，馅里面都没有放葱。汤圆我就不会做了，我买了速冻汤圆，也放在冰箱里了，换着吃没那么快吃腻。还有你烧水的时候千万要看着，别又把水烧干了，很危险的。还有……”
　　“好了，这些我都知道了，你年年回去都叮嘱一大堆，一年比一年啰嗦，你真的是老了。”
　　“你个小没良心的，我是担心你才交待这么多，你居然还嫌我啰嗦，你自己是个生活不能自理的白痴你不知道啊！”
　　“你说谁白痴呢？”
　　“说你呢，是谁烧壶水都能把壶给烧穿的啊！”
　　“你！说了不准再提那件事的，还有也就那一次，后来不都没事吗？”
　　“你敢有第二次吗？”
　　“你……哼！”迫于李嘉的“淫威”之下，小四只好沉默是金。
　　“是明天的车吗？”过了一会小四问到。
　　“是。”
　　“到时我送你去车站。”
　　“好。”
　　几年过去了，还是只有早上6点的那趟车可以回李嘉的老家，每次走小四都会送李嘉，李嘉也早已习惯了。
　　李嘉曾经问过小四，为什么要起那么早送他去车站，明明就是个天生的懒虫。
　　“那种回来时没有人等，离开时没有人送的孤独，我经历过太多次了，我不希望你也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