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果篮子》同人——都是红线惹的祸(转）》风之枫

16、第十五章 情劫相守的

　　在日本很少看到八卦，中国的咒术在这里也并不是很普遍。所以，众人对于月老所布下的八卦阵十分好奇，都聚在他周围问东问西。
　　真正的仪式在三天以后，现在只是准备工作。谦人坐在走廊，目光淡然地看着一切。他努力地让自己记住每一张脸，每一个声音。这是他从前从没有做过的事情，对于人的兴趣，始终不高；于他，控制就是一切。而现在，他居然发现，人也是可以很伟大的。他作为一个人类，居然可以用自己的血封印恶魔，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如果他想，他就可以拯救一个家族……可以了吧……这样就可以了……闭上眼睛，他告诉自己：已经没有什么遗憾了！
　　可是，真的没有遗憾了吗？脑海中浮现出爱笑的娇颜。
　　活到现在，很少有想要拥有、想要呵护的东西。放开心胸后，却轻易得找到了。那个打开他心扉的人、那个爱管闲事的人、那个以惹麻烦为事业的人、那个——闯入他心湖的人，他在乎，现在却没有勇气去拥有。
　　他可以拥有吗？可以肆无忌惮地去爱吗？要是她没有和自己一样的心意怎么办？如果他还像从前那样寡情也好，至少他可以不计代价的“强取豪夺”，不会心痛、不会难过。
　　他变成好人了呢，还真彻底……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不自觉地随着那个活跃的身影移动，直到遇上月老探索的视线。他微微颔首示意，却意外的看到他朝自己走过来。飞扬的银发，在他面前停住。“什么事？”
　　“你对红线……”月老也是一个不爱麻烦的人，单刀直入。
　　“不劳阁下费心。”这时候的他拒绝任何人的关怀，包括神仙。
　　月老不以为意，在他身旁坐下。别有深意地说：“红线是我第九个徒弟了，莽撞得要命。”
　　“她只是单纯，社会经验少。”
　　“还爱多管闲事……”
　　“那是热心肠。”
　　“还总是闯祸……”
　　“谁都有疏忽的时候。”
　　“长得也不漂亮……”
　　“……我知道你有事想说，直说吧。”谦人了然地截断他的话。
　　“你不问我前八个徒弟去哪了吗？”月老神神秘秘的，就是不肯公布正确答案。
　　“我不想知道。”谦人压根不配合，对他来说，十二支以外的事情，就只有红线可以吸引他的注意力而已——
　　“和红线有关哦！”月老了然的看着他，得意地抛下诱饵。从某种角度来讲，他是一个十分优秀的“猎人”，懂得什么样的诱饵可以吸引猎物。尽管谦人十分清楚他的把戏，但是仍无法做到不在意，“你说吧。”
　　月老倒也没再为难他，“神仙可以长生不老的，但是却不是不死的。只要是登入仙籍了的，都有个劫难。有很多神仙因此失去了仙籍。每个神仙的都不一样，有人的是死劫，有的是水劫……可以说是多种多样。说来也奇怪，我手下的徒弟，个个是情劫，都被削去了仙籍，留在人间完成这个劫。”
　　“这跟红线有什么……”
　　“关系可大了。不要以为红线也是情劫，就算她也是情劫好了，也不一定要留在人间；就算她会留在人间好了，那个人也不见得会是你。”
　　谦人呼吸微滞，“这与我无关吧。”
　　“怎么没有？跟你说实话好了。我已经问过了，红线的就是情劫。可她的情劫不是现在，不是现在的这个你。”
　　如果是平时，谦人一定可以听出月老的语病，但是，他的心乱了，乱的连好几天不和他接触的红线都有了感觉。红线担忧的看过来，却在与他视线相撞的瞬间转开头。胸口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几乎让他无法呼吸。
　　“谦人！”视线模糊了。他果然没有自己想象的坚强啊，小小的打击就击倒了他……可是，他真的很不甘心啊！
　　“谦人！”有谁接住了他的身子，他感到一阵暖意，令他安心的气息就在鼻翼。在一声声呼唤中，他沉入了黑暗，久久——

　　“谦人！”红线焦急地轻拍着谦人的脸颊，神情是从没有过的慌乱和无助，“师父，他是怎么了？”当她感到心痛时，谦人已经昏倒；她顾不得在凡人面前使出神通的禁忌，瞬间移动到他身边，接住他的身子。
　　“噢，他没事，只是昏过去而已。”月老无关痛痒地说。
　　“什么而已？那他怎么还不醒？”红线努瞪着月老，像是在看杀父仇人。
　　“这是你跟师父说话的态度？”月老冷冷地瞟了她一眼，感觉这个女孩已经变了。说实在的，有些怀念当初那个脱线的仙女；不管怎么样，至少是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可现在……唉！世风日下啊！
　　“我，我……”红线愣住了，不明白自己是怎么了。再怎么着急，师父还是师父啊！
　　“算了，我明白。”
　　“您明白？”可我不明白啊！视线触及谦人略显苍白的脸，立刻忘了自己的不解，又追问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先不说这个，红线，”月老试探的问，“你觉得谦人怎么样？”
　　“怎么样？什么怎么样？您说明白一点。”红线那双不解世事的眼睛几乎让月老崩溃，不仅怀疑起自己：这种人真的会有情劫吗？骗人的吧？
　　“就是说他是不是一个好男人。”月老无奈地叹口气，“值不值得托付终身？跟他会不会幸福？有没有女人爱他？愿意嫁给他？这样说够明白了吧？”
　　“啊？”
　　“啊什么啊？我在帮你完成任务，谦人好歹也是个男人，就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醒，也应该有个女人给他幸福嘛。”
　　她瞬间僵直了身体，“给他幸福？”她不要……
　　“是啊，让他快乐……”
　　不要……
　　“陪他一生一世……”
　　不要……
　　“爱他……”
　　“不要！”红线猛地大吼出声，然后被自己的话惊呆。
　　“不要？”月老像是早知道她的反应似的，老神在在地说，“不要什么？不要别的女人给他幸福？不要别的女人让他快乐？不要别的女人陪他一生一世？不要别的女人爱他？”
　　“我……我！”红线迷糊了，这是什么感觉？胸口涌动的、激荡的热流，是什么？
　　“你什么？”月老追问。
　　“我……我……我想，”红线的眼睛蒙上一层水雾，“我想自己给他幸福，我想自己让他快乐，我想自己陪他一生一世，我想自己——爱他。”
　　月老看着她，久久才长叹一声，“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可能因此失去仙籍，永远留在人间。”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只是想……”
　　“不用说了，这样的话、这样的表情，我已经听了八次、看了八次，早烦了。”月老不再看她，“你命中有一个情劫，是他也不是他，看来你已经选择过了，我也不再问了。”
　　“师父，”红线唤住月老，“他，解咒之后……”
　　“这就是情劫的内容，你会有办法的。”说完，月老飘然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