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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莲门 将青莲灯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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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临现下的灵力恢复不过三成,无法御空。但此时若突然被人见了离开千家府,必会起疑。千临站在屋顶上,望着满园的桃花,提气一跃,蹋在一枝桃枝上借力飞起。
轻功虽不如御空,能在云间一马平川,不为地势所困扰。但相对灵力消耗来说,轻功所需的灵力甚少,少到完全不需要什么力便能飞出甚远。在御空之前,道门中就要求所有弟子将轻功的技巧烂熟于心。千临本想着这轻功再也用不上,却不想竟再此这般有用。
现下,似乎无处可去,倒不如去司莲门看看,许是司马紫渊回去了也说不定。
千临可是看着司马紫渊像此御空而来,自己的速度虽说不快,但也不至于被那人甩出去多少距离才是。难不成他在途中又转身去了他处?也不太可能。千临微微摇了摇头,脚下发力踏在屋顶处的青瓦上一跃而起,将整个建康城的景色尽收眼底。
司莲门所在的紫金山出了城便便到了,同城中的千家府很是近,说是邻居也不为过。而且近几年也不知司莲门又掺和些了什么事,将千家扯了进去,被七嘴八舌的人这么一传,称作镇国双仙。地位之高,将江湖上所有不入流的小门派又压矮了一头。千临想到这儿,不免笑了一声。
千临走过山门,直到后山去,站在一矮楼前,抬首像大厅里坐着的两人作揖道:“大伯,……二伯。”
司马紫亦看清来人,笑着招呼道:“这不是尚之,今日怎有空来了?我可听说,昨儿尚之才刚回千家府。”说罢便叫站在一旁的弟子在离自己身旁较近的地方放下了席子。“你我早已是一家人,无需那般多的礼数,来来来,坐。”
若是五年前的那般,千临到不觉得这句话中有什么不妥。而现在一听,只觉得身体抖了抖。千临尴尬的陪笑了两声,规矩的笼了下裳衣摆,跪坐在蒲团上。
坐在千临对面的男子正端着茶杯饮茶。那人一身淡绿色绣莲的氅衣,内里还有一件古制的深绿色长直裾袍。衣着虽是略显朴素,却很是合身,将男子的风采尽展现出来。虽说晋国复古之风盛行已久,但这般的衣着实在少见,还是不由得叫千临多看了两眼。
司马紫亦道:“二弟,我记得你可未曾见过他,今日还不来认识一下。尚之,这位是你的二伯。若是叫着不顺口,称呼他紫玉便是,说起来,他同你一样,都是家中排行第二的人呢。哈哈哈。”
千临笑道:“二伯长我一辈,怎能说是一样呢。说来,我在道门中学艺时,紫渊曾去鹤鸣山找过我。却不想一回来,便不见他人影了。不知大伯可曾见过他?”
司马紫亦沉默半响,和司马紫玉对视一瞬,突然笑出声。千临对这二人的反应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不好插话,只是看他二人笑。司马紫玉笑道:“怪不得这般着急。原来是找不到夫君,心中慌了。”
千临听这话,眉毛抖了抖,压住心中串起的火气,只是笑道:“二伯这话说得,难不成二伯也愿意如女子一般被人不知不觉的嫁出去?临安一死,便不算司马家的人了吗?更何况,此事,我还未同意呢。”
司马紫渊忙打圆场道:“哈哈哈,尚之莫要生气,老二你也是了,明知他人不愿提此事,你还要说。自此事说来也是一时情急。后来发生了些事……总之,这所谓的婚事也只是说给他人听,你无需介意。司马紫渊自修成仙后,只知东跑西跑,一整日都见不到人影,我也不知他到底道何处去了。”
千临听他这般说,不禁微微皱眉,心中疑惑也被勾出,问道:“五年之内,以中等资质金丹成仙。大伯就不觉得此事……很是蹊跷?”
司马紫渊摇摇头,司马紫玉将空了的杯子敲在桌上,“嗒”的一声,将两人的目光皆引来。他抬眼看向千临,哼道:“我司马家后人,即便资质再不好,也是能修行到大乘渡劫期的人。你这话,莫不是看不起司莲门?”
司马紫亦喝道:“紫玉!”
千临听了也不怒,反而笑着抬手一礼道:“大乘的劫和散成仙的劫可不同,成仙之前的劫,是阴雷所化,渡成仙时的劫,是阳雷所化。而且资质平庸,修行过快只会走火入魔,更不要说阴劫阳劫能否渡过。我也只是就事论事,怎能说是我看不起呢。莫不是二伯的修为,在大乘期圆满后一直停滞不前?”
司马紫玉敲着杯子的手一顿,道:“我的修为到何处,怎能凭我那翻话随意猜测?”
司马紫亦道:“够了。二弟,今日弟子的修行你还未去看着,却跑来这里喝茶,是不是有些失职?”
千临笑着圆场道:“无妨。二伯是不曾将我当做外人,才这般同我辩论的。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其实今日来找大伯,除了来问司马紫渊在否,还是想麻烦大伯,帮我看管几日青莲灯。”
司马紫亦听罢微微摇了摇头,却是有些不解,问道:“为何?这莲灯是你们千家府的东西,为何要存放在我司莲门?你如今回来了,将此物放到你们千家府中不是更好?”
千临道:“原本是打算如此的。”
“那你怎么还……”
“此时的千家府,并非大伯所见的那般平静。”千临从那储物链中捧出莲灯来。白莲之中白焰摇曳,闪出淡淡白光,映得莲花花瓣带了些浅青色。此等模样的宝物实在罕见,惹得一旁的小弟子忍不住看了两眼。“三弟曾向我要过,本来是想还给他的。毕竟下山游历之后,是要回道门去的。但这么还回去了,心中总觉得不大放心。”
毕竟千家此时,可不是仅用乌烟瘴气来形容了。千临叹息。
司马紫亦犹豫着同司马紫玉对视了片刻,小心的接过那莲灯来,问道:“那他人若是问起来,你怎么解释才好?”
千临笑,站起身对其作揖着道:“大伯不必担心我。我若是想撒个谎,他人没有证据,岂能知我说的是真是假?总之,多谢大伯了。”
司马紫亦抬头看着这青年,笑了两声,叹气道:“倒也是了。虽说是亲家,但毕竟两家都各自有些不能外传的私事。若此举能帮的上千家一臂之力,倒也是件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