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骤然惊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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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此之前，他们从不知道文明世界也能如此荒凉。
灯几乎都熄灭了，走廊上仅剩下监视器幽幽的红光。空气里是灰尘和废墟的味道。两人谁也没有说话，脚步声回荡开去，消失在黑暗里。很快走廊就到了尽头，空间突然开阔起来。天花板抬高了数十英尺，他们进入了一个大厅，中央目测有十几层的中空，从黑暗的地方一直贯通上来。从这里可以看到大楼数层的情况。
太安静了。罗因一边走一边绷紧了神经。或许可以说是直觉吧，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那等一会儿之后什么事也没有会不会很尴尬啊。
好在事实很快回答了他。就在他们即将离开大厅进入对面的走廊时，一道攻击，来自某个刁钻的角度，出现在湿婆的背后、罗因的面前。那支箭并非有多凌厉，更像是一次试探，因此湿婆闪躲得很轻松。但罗因的脚步也为此被阻挡了那么一下，也就是这么一下，他们之间拉开了大概一米的距离。
一瞬间，在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卷帘门在他们之间轰然落下。罗因一惊，随手召唤出灵能武器，脚下一踏背对着卷帘门转过身来。那里已有一人站定，神情介于戒备和轻松之间。那张脸却是熟悉的，比起平日里也并无什么变化，只是表情生动了一些。
“先说好，不允许叫我的真名。”破军的手按上腰间剑柄。
罗因失笑：“那是先要叙旧吗？还是直接开打？”
“没有必要。”破军微微一顿，“……不过，既然是在游戏里，不妨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他用的是肯定句。下一秒，剑气急掠而来。躲不开。脑海里的推演告诉了他这个结果。除非……
“噗”
罗因确实没有来得及躲开，但是，他身前的一道光纹为他挡住了攻击。【维克那的抗力斗篷】的护盾被触发了。一击未成，破军却未退去，舞剑继续攻来，气势一往无前，逼得罗因一时竟找不到反击之隙。但他身后是墙壁，他退无可退。他也不知道护盾的效果会持续多久。
他横杖在前。紫色的光球从半空中突兀出现的法阵中冒出，直冲向破军。奥术飞弹。
罗因这一招以攻为守似乎起了效果，破军的攻势微微一滞，这一点时间足以让罗因从劣势中逃脱——【冰冷血脉】，提升施法速度并加快20%的移动速度。等破军意识到罗因的技能效果，对手已翻跃到了他身后。现在他们的位置互换了。
“一定要你死我活吗？”罗因在破军转过身再度攻击的间隙说出了这句话。听到他这么说，破军的脸上显出了一点意外的表情。“你没排过杀戮游戏吗？这个模式就是这样的。”他居然在攻击的同时接了罗因的话，“把我当做怪物攻击好了……如果你实在不习惯的话。”
罗因沉默以对，只是以法杖格挡着对方的攻击——他挥舞法杖的速度竟能与剑一样快。他在破军的攻击下有略微的后退，但两人都清楚，这段攻守只是一盘开胃菜罢了。
他没有战意，破军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攻势虽猛，对于罗因来说也不应无计可施，只要剑法的节奏被打乱，他就只能以技能来弥补，相应的罗因也只能用技能来应对，到那时候，这场战斗将进入第二阶段。但罗因只是在一味的防守。这已经不能仅用“他是第一次排杀戮游戏”来解释了。
所以，那个推断……是正确的吗……
——那么就更有必要明确他的实力层次了，要明确他是否能为九科所用，至少在惊悚乐园里！
念及此处，破军剑式一变，一招放出——
【名称：天霜（伪）】
【技能卡属性：主动技能，永久掌握】
【技能类别：灵术】
【效果：对敌方单体在三秒内发动十道由灵力凝结而成的飞剑攻击并造成伤害】
【消耗：灵力值30】
【学习条件：格斗D，灵术D】
【备注：希望有一天它能自己进化成天霜·烟月无痕……】
罗因猝不及防吃了这一击，身形暴退，情急之下触发了灵能武器的第一特效【公正】才稳住了血线。他在后退的间隙扫了一眼面板，生存值掉了40%多，体能值也……而这才是破军的第一个技能。
此时，两人已在空旷的大厅内拉开了距离。“提醒你一下也无妨，我的队友在这次剧本中所获得的加成效果对单人作战非常有利，如果你认为自己能够一挑二……我不介意再陪你耗一会。”破军的声音遥遥传来。典型的低级激将法，七杀和湿婆的实力差距在战斗力排行榜上写得明明白白，更何况系统也不可能特意给七杀一个针对湿婆的buff。罗因刚想回他一句“这本里谁还没几个buff了”，就听到卷帘门的那端传来一声巨响。
那一瞬间他确实产生了对“湿婆战败”这一情况发生的担忧，但几秒钟之后系统提示仍未响起让他稍稍放下了心来。可是……果然还是速战速决吧。至少，灵力值还是够的。
首先，开启【奥能增幅】。然后，他对着破军接连放了三个奥术飞弹。破军吃过一次亏，不敢大意，横剑在身前做出防守状，一个肉眼可见的防护罩自剑身上展开，但袭来的光球比他估计的要多。破防的一瞬间，罗因使用了【陨星】。如果全部命中的话，破军基本上就是残血了。
他是在赌，赌对方没有太多的防御手段，就像他自己也没有那样。他们打到现在都是靠着现实中对对方的了解来揣度彼此的进攻手段，实际上他们确实也猜对了一部分，譬如破军不是坦克系玩家，又譬如罗因对pvp的陌生和缺乏输出手段。
但是，他忘了攻击也可以用攻击来应对。
在不断逼近的燃烧的陨石面前，破军双手持剑，心一横用了个技能：
【名称：Saber！（期间限定）】
【技能卡属性：主动技能，仅可在本剧本中使用】
【技能类别：灵术】
【效果：随机使用一个满足以下任一条件的英灵的宝具：①职阶为saber；②saber脸；③弹丸画风。发动时施术者必须持有刃系武器，同时需喊出宝具名～】
【消耗：依据所发动的宝具等级决定】
【学习条件：玩家等级1】
【备注：拿剑的不一定是saber，是saber也不一定拿剑……】
这沙雕看脸玩意儿……是剧本送的……是破军获得的【才能】……顺带一提，破军获得的称号是超高校级的剑术师……
“Excalibur Morgan！”
他的运气还不错。黑色火焰迎上陨石，在半空中互相消磨殆尽。挡下来了。但是……破军看了一眼自己的面板，灵力值几乎被抽干，体力值也降了不少，至于生存值——
他的意识终止在这一刻。罗因顶着爆炸冲到了他面前，用弑君者贯穿了他的胸膛。
【玩家：破军已死亡】
系统提示响起的同时，罗因已经灌下了一大瓶生存值补充剂。刚才的两轮佯攻对他的消耗很大，爆炸的余波也带走了一些生存值，要不是【公正】的护盾效果他现在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还真不好说。在原地缓了十几秒钟后，罗因走向了那面防火墙。
“嗯……在这里啊。”在四周看了一圈，罗因很快找到了防火墙的开关。升起它时他已经做好了看到任何情况的准备，然而那后面什么也没有。废墟般的长廊，发出微弱红光的监视器，散落一地的混凝土块，没有人，也没有战斗的声音。
他突然想起在刚才短暂休憩的那十几秒里，他没有听到任何旁人的动静。
那就去找。对自己说完这个决定之后，罗因开始向前走去。剧情里的那个供电间，必然是所有了解剧情的玩家都会去的地方。那就去找到那个房间吧。
去找到它。去找到他。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骤然惊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