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王和小草莓[重生]》诀戈

6、淡蓝色06（修） 第一次牵手

　　*

　　夏日的早晨还是带上了炎热的气息。

　　程莹放下书包问许默久：“默久，你今天考不考？”

　　许默久一脸疲惫：“考啊，怎么不考？”

　　程莹惊讶：“你的假条呢？”

　　许默久仰头苦笑：“玩没了。”

　　她昨天在家里找了一个小时，谁知道她随手塞到哪里去了，不过重生前她还是跑过步的，应该没大问题。

　　程莹幸灾乐祸地笑了：“活该，让你每次偷懒，报应来了吧。”

　　许默久看了看程莹的得瑟样，趴在桌上不再理会面前笑得像只傻狍子的人。

　　因为体育考试是全年级同一天考，他们班排在了下午。

　　他们班的体育老师是大学来的实习老师，一米九的帅小伙，和学生相处也很随和，就是小腿上突兀鼓起的肌肉欣赏起来不太美观。人也憨憨的，热的时候特别喜欢隔着衣服摸自己的肚子，紧张的时候也会。

　　许默久他们班上着数学课就被人叫下去考试了，体育老师让站成一排，起先许默久不知道自己该站在何处，被程莹随便一拉就站在她旁边了。体育委员是谢舟，谢舟拿着计分表站在老师的旁边。

　　全班男生不知道为什么都异常兴奋地在下面吵吵嚷嚷，体育老师吹了很久哨子，他们也没安静下来，还是谢舟生气了，全班这才不闹腾了，由此可见谢舟在男生中的地位高得不寻常。

　　许默久直挺挺和程莹站在一块，她后面站的是陆于归，陆于归还是一如既往的严肃。

　　程莹一边装模作样看着前方，一边小声和许默久说话：“真考啊？”

　　“那还能怎么办。”许默久叹息一声，高中时考八百时她每次都是倒数，那还是她因为学校规定每天课间要绕着操场跑三圈的功劳，初中时有了医院开的免罪金牌，她的锻炼为每天上学放学走的那几步路，至于高中为什么不用免死金牌，那是因为证明时间过了太久了，不好意思再拿给班主任看了。

　　程莹有些担忧：“你这小身板行不行阿，我还没见你跑过步。”

　　许默久死鸭子嘴硬：“那当然，我是谁，人送外号疾风小王子。”

　　程莹被她逗笑了：“要点脸好不，你旁边还有人。”

　　许默久：“嘛嘛，船到桥头自然直咯。”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内心还是比较紧张，也都怪她平时太懒散了，东西随手放，要找的时候却总找不到踪影。

　　哎，自己的锅，怎么样也要端好。

　　体育老师在宣布完考试项目后，就带他们开始测试项目。

　　测完体重身高、跳远等项目就只剩下握力和跑步了。但由于马上就再也见不到体育老师了（体育老师只实习一个学期，马上就会回大学），大部分女生都围着他闲话家常，程莹从女生群中拿了个测试器挤出来，口中骂骂咧咧：“都如狼似虎似得，几百年没见过男人阿。”

　　有些女生听到，回过头来瞪了程莹一眼，又继续和体育老师唠嗑。

　　“喏，快握一下，今天我真是男友力MAX。”

　　“噗，体育老师都要走了，你还这么说。”

　　许默久摇头对程莹对自己的评价不置一词，用力握了测量器，递给程莹。

　　程莹一看：“再握一下。”

　　许默久很配合的用力又握了一下。

　　程莹肯定心中想法：“恩，许默久，你确实是个弱鸡。”

　　说完跑向谢舟那边，那一帮男生见程莹来了还给她让开了位置，程莹凑到谢舟边上，指着握力测试器给谢舟看，又指了指远处呆站的许默久，和谢舟说了一堆什么，谢舟随着程莹指的方向看过来，朝许默久笑了笑。

　　许默久：“？？？”

　　*
　　因为男生率先弄完了所用的项目，所以男生先考一千米，体育老师还在登记成绩，于是谢舟找来了副班帮忙登记成绩。

　　他们副班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头发少女，长相白净，学霸一枚。

　　许默久和程莹站在跑道内观看男生跑步，随着副班长喊出的口号，先冲出去的是谢舟，陆于归紧随在后。

　　许默久看到陆于归矫健的声影，不由发出感叹：“我们班长的运动神经也挺好的啊？”

　　“你才知道阿？可惜就是性格死板了点，不过也不是没女生喜欢这款……”程莹凑到许默久耳边悄声说，“喏，副班就是其中一个。”

　　“哎？”

　　陆于归在弯道的时候超过了谢舟，暂时领先第一，在许默久的惊叹的同时，他们跑过她们俩前面，听到许默久声音的同时偏过头查看这边的情况。

　　“小点声阿。”程莹轻轻拧了许默久的手，“你不知道？”

　　“不知道。”许默久乖巧摇头，“我以为班长和副班长学习那么认真，暂时应该不会考虑这些。”

　　程莹学蜡笔小新般晃动眉毛，映在许默久眼里就一词“贼贱”：“那是因为没有遇到看上眼的好吗，如果真遇到条件合适的不谈才是傻子。”

　　“而且两个学霸谈恋爱不也很不错，平常在一起学习，表白的时候就……”程莹眨眨眼，将双手捧起故作娇柔，“等发现的时候我已经无法离开你。”

　　“噗，你最近少女漫看多了吧？”许默久被她的表情逗笑，“不过，这也挺浪漫的。”

　　程莹得意一笑：“哼哼，那当然，套路都是老的，到放在你身边你还是会觉得罗曼，这就叫套路。”

　　“说什么这么好笑呢？”体育老师刚结束登记，见许默久和程莹闹腾的很欢，便走过来打招呼。

　　许默久对体育老师倒是没有太大的形象，只觉得他是个挺腼腆的大男孩。不过也难怪女生舍不得他走，他体育课对女生太好了，每次上课只要女生随便跑几个圈就行了，男生则还要做运球、俯卧撑等等运动。

　　程莹摆摆手，脸上的笑容却越来越大:“没啥没啥，女生的秘密。”

　　体育老师伸手摸摸他的肚子，腼腆笑了笑。

　　程莹疑惑：“老师，我很早就想问了，你怎么没事就喜欢摸肚子阿？”

　　体育老师无措地又摸了摸肚子：“我……”

　　许默久和程莹都被老师的举动逗笑。

　　而又经过许默久她们身边的陆于归，瞧见许默久笑的笑容，眼眸暗了暗，加快了速度。

　　男生们很快就跑完了一千米，转眼就到了女子八百米。
　　*

　　女子八百米是体育老师喊口令，因为副班长也需要考试所以由谢舟继续记录成绩。

　　许默久站上跑道的时候，她清楚的听到了心脏跳动的声音。

　　她首先做了一个深呼吸，随着体育老师一声令下，她和程莹并排冲了出去。

　　本来跑的还算顺利，但她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还没跑完半圈就不知是肺部还是肚子开始抽痛起来，大幅度地动作让她宛如在刀尖上起舞。

　　一圈下来，本来她还跟程莹并排，但由于疼痛速度逐渐慢了下来。

　　程莹见许默久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毫无血色，也降下速度继续与许默久并排跑：“没事吧。”

　　本来她和程莹在中上的位置，因为突然减速，被好几个后面的同学超过了，程莹并不急着去追，甚至想扶许默久。

　　许默久轻轻拍掉她伸过来的手：“没事，你快去跑吧，我在后面慢慢跑。”

　　程莹犹豫：“可……”

　　许默久虚弱的开玩笑：“快去阿，我拿不到第一，你拿给给我看看呗。”

　　程莹知道倔不过她，答应道：“好好好，你别说话了，看我给你去拿个第一。”

　　许默久吃力回应：“嗯呐。”

　　原本体内就抽痛，再加上说话导致呼吸不畅，许默久更加难受了，但她不希望耽误程莹，笑着目送程莹加速。

　　八百米注定是一个人的孤军奋战。

　　从来没有觉得操场的跑道那么长，呼吸，空气，都想被封存了一样。

　　肺部异常的干渴，好像被埋下一颗炸弹快要爆炸了一样。

　　领先队伍都变成了小小的圆点，她想要伸手抓住她们，可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离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

　　视线有一点点模糊，脚步也被施加了锁链越来越沉重。

　　本应该是这样的，忽然从旁边蹿过来一道人影，将她的右手一拉，借着他的速度，许默久调整了步伐。

　　手上传来一股暖意，意识被这股暖意侵蚀，视线也开阔了。

　　她看到了那个经常在她需要时出现人的侧脸。

　　俊秀而倔强。

　　幻觉么，她用力捏了捏那股暖意，那股暖意却骤然缩紧，反包围住了她。

　　她这才看到，那是一双手

　　陆于归牵住她的手，在带她奔跑。

　　“卧槽。”不知是那个在观跑的男生发出感叹，“牛.逼。”

　　“放手。”许默久这才反应过来，脸倏地红了，想要挣脱紧握住她的手。

　　但前面的人丝毫不为所动，坚持带她跑着。

　　许默久只觉得脸越发的烫，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脑门，耳边只剩下呼呼的风啸声。

　　连什么时候跑完了八百米她都不知晓。

　　这种感觉是第一次。

　　“老师，许同学身体不舒服，这次就算她及格吧。”

　　陆于归握着许默久的手走到体育老师面前，体育老师可能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操作，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只是一旁在记录的谢舟似笑非笑的盯着陆于归和许默久尚未分离的手，也出声帮忙游说：“许同学在课间跑步班主任都嘱咐过不让她参加，所以这次……”

　　体育老师恢复了情绪：“恩，许同学的情况我也知道，我还好奇为什么这次……”

　　程莹也走过在一旁解释：“默久说证明突然掉了，所以……”

　　体育老师开明的点头：“那就给你及格分吧，反正体育成绩在考核中只打A/B/C。”

　　“谢谢老师。”

　　陆于归见老师松口，便向他道谢，拉着许默久去了教室。

　　待他们走后原本看热闹的同学，纷纷交头接耳。

　　谢舟咬牙问程莹：“怎么回事？”

　　这里面最惊讶的要数程莹了：“我不知道啊。”

　　谢舟复杂的盯着许默久和陆于归走远的背影，叹了口气。

　　*

　　许默久早想把手抽出来，但碍着人多，现在让后陆于归牵到没有什么人教室门口，登时不走了。

　　她试图将自己的手抽出来，陆于归连忙松开了手。

　　许默久低着头看不清楚表情：“谢谢，那个，班长你是不是……”

　　“你好好休息，我还要去办公室一趟……”

　　许默久话音未落，就被陆于归制止。

　　看到陆于归逃难似的背影，她咽下了刚才想说出口的话。

　　班长，你是不是喜欢我……

　　走到楼梯转角处的陆于归停了下来，靠在墙上，用手臂枕住脸低咒道：“该死的……”

　　而娇羞的粉红色逐渐覆盖住了被他挡住的地方。

　　微风轻轻吹过他们运动完的身体，带来一阵颤粟。

　　好像有什么东西，开始不同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