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判者》温水清山

11、穆家（2）

　　那时穆爸爸在老爷子的施压下被迫娶了门当户对的屠家千金屠向北，屠向北在家里排名老幺，被长辈们宠坏了，性格有些自私偏激，说话也比较容易呛人，而穆爸爸也从小含着金钥匙长大，这种女人的性格他是真不喜欢，而且那时他已经和大学里的一个女生谈了几年的恋爱，也就是穆烽的生母，正筹划着毕业后结婚，却出了这个插曲。

　　一开始穆爸爸义正严辞拒绝了穆老爷子，但穆老爷子愣是逼走了穆妈妈，她就这么消失在穆爸爸的世界里，尽管在穆老爷子的误导下穆爸爸误会了穆妈妈，但他却坚持不懈地找了她三年。

　　穆爸爸一时伤心之下听从父亲安排与屠家千金政治联姻，但迟迟未与她行房，直到几个月后的某天屠千金实在忍不住被人忽视的生活，她从小到大谁不是处处宠着她？还有人这样无视她的美貌，她不甘心！于是她趁穆爸爸不备在其喝水的杯子里下了药，在那天真正成为了穆家的女人。

　　穆爸爸第二天一起来发现自己与这个女人浑身赤/裸的躺在一起，女子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立刻失了平日里的风度，暴怒道： “屠向北！我们不过是政治联姻，你不要蹬鼻子上脸！你算什么？！敢算计我？！” 说罢下了床穿好衣服就蹬蹬离开房间，从此再没回到过此处府邸，不是在公司就是回穆老爷子所在的老宅。

　　而巧的是仅此一次屠向北就中标了，次年就生下了一个男孩。穆爸爸非常不待见这个血脉，这个算计出来的血脉，生完孩子就和屠向北那女人离了婚，那女人状若癫狂，死活不愿意离，最后老头子不得不出面解决，给了屠家一个项目，算是化解了此事，老头子把男孩接了过去，带在身边从小训练，并给他取名：穆清。

　　穆老爷子对自己儿子的这个长子寄予了厚望，希望他将来代替其父亲接替军火生意。谁让他那个不争气的儿子不愿意接受家中生意呢，穆老爷子无奈扶额，趁他还有力气得抓紧培养一个继承人。

　　在穆清一岁的时候，穆爸爸一次在商场里看到了曾经的爱人，震惊之余不假思索就追了上去把人拦住询问她这两年去了哪，那个娇小温柔的女人眼中含着泪，确是什么也不肯说，她又能说什么呢，说她被其父亲拿支票践踏了自尊？还是说她根本没要拿支票就离开了只为不阻挡他前进的路？

　　两人抱在一起互诉倾肠，似乎在这段缺失了对方的时间里谁都未曾改变，穆爸爸果决的把人带了回去，双双跪在穆老爷子面前，请求他的祝福。

　　穆老爷子身边跟着一岁的穆清，趴在厚厚的地毯上，眼巴巴的看着父亲，却得不到父亲的一丝余光，小嘴一瘪就要哭，穆老爷子严肃地撇了小穆清一眼，也不管人听不听得懂，威严地说： “穆家的男儿哪能轻易落泪。” 随即命人把少爷抱了下去。

　　五十来岁的穆老爷子依然精神奕奕，气势不减当年，光是注视着两人跪在地上的两个年轻人就感到一股压力扑来，穆爸爸迎头而上提出了非她不娶。

　　穆老爷子沉默了许久，期间指节缓缓敲击桌面的声音未停，一道雄厚有力的声音自头上响起： “既然已有了个继承人，你想娶谁都可以。”

　　两人欣喜若狂，当天就去领了证，几天内穆爸爸把迟到的婚礼给补上了，脸上的幸福遮都遮不住。

　　第二年穆妈妈为穆爸爸诞下了一个7斤重的健康男婴，两人商量后决定起名叫穆烽，希望他将来拥有男子汉的气魄，独当一面，健康成长。

　　穆老爷子得知二公子出生了，也没特别喜悦，大公子也才两岁，目前看不出什么特质，见他们又生了个男孩，只希望这两个男孩里有一个能代替他接管这个家族事业。

　　然后幸福的日子总是结束的那么突然，在小穆烽7岁的时候屠向北的嫉妒已经完全烧断了理智的线，她咬牙切齿恶狠狠地想：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要这么温柔的对着那个女人！

　　她做了一件十分愚蠢的事，一件毁了她也毁了一个幸福的小家庭的蠢事，她开着车高速朝着穆爸爸穆妈妈所在的轿车驶去，据说三人当场死亡，穆烽则因为那天刚好得去穆老爷子那陪老爷子而逃过一劫。

　　穆老爷子从下属那得知此事后，一言不发地站在窗前，汇报情况的下属汗珠从额头低落下来，空气中尽是无声，谁都知道穆老爷子真正生气起来是不会暴跳如雷的，而是让人从心底感到恐惧的平静，仿佛暴风雨前的那一刻宁静，你只能感到风雨欲来却不知何时，何处，以及，以如何方式。

　　穆清跟在老爷子身边已有九个年头，幼年时还哭着闹着要爸爸妈妈，后来也渐渐知道自己不受父亲待见了，父亲的目光只注视着他那个弟弟！而母亲也和父亲离婚了，现在这个母亲是父亲再娶的后妈。于是在被穆老爷子几番训话后他便不再哭闹着要父母了。

　　小穆清开始对谁都露出乖巧的笑脸，转眼却可能在背后狠狠咬牙，哼！都是些假惺惺的人！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的关心他！现在又多出来一个深得父亲喜爱的二少爷，虽然爷爷不说，但明显爷爷也很喜欢这个弟弟！反正父亲也不在意他，母亲也走了，爷爷也只不过也是处于自身目的而训练他，不如……不如……

　　自那时起小穆清变得不再信任人，觉得谁都亏欠他，他那时闲着无聊养了一只猫，时不时的逗猫玩，只有小动物不会欺骗他，不会背叛他。

　　直到某一天，有人透过窗户亲眼目睹大少爷把他养着的猫咪整张皮扒了下来，只因他在逗弄那只猫的时候被抓破了手，他便一把把猫抓起来狠狠掼到地上，一脚踩了下去，小猫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在小孩脚底拼命挣扎，小孩双眼含怒，边踩边愤愤骂道： “连你都不听话！连你都背叛我！宠物就该有宠物的样子！既然不听话就去死吧！”

　　小猫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小声哀叫，小孩收住脚，却不是看猫可怜就此罢手，而是转身走到厨房去拿了把菜刀，一点点将猫皮割了下来，渐渐的，哀叫声低了下去，在某一刻完全消失，小猫已经完全死透了。

　　小穆清嘴角微扬，显然心情不错。他把刀往垃圾桶一扔，将猫的尸体拿垃圾袋一装，进浴室仔仔细细冲干净手，拎着黑色塑料袋命下人挖了个坑，埋到了后院的大树下。

　　穆家男儿是该有点血性，但光有残忍不足以服众，穆老爷子摇头，穆清那孩子无法成为一个被众人信服的掌权人。

　　穆老爷子想到了被自家儿子和儿媳妇保护的很好的穆烽，这个孩子基本和父母呆在一起，只有寒暑假才会到自己这儿来接受基础训练，但意外的是个坚韧的孩子，悟性也高，竟然能一声不吭地把训练都坚持下来，也不回去和父母喊委屈，而且小小年纪不骄不躁，性格沉稳，颇有他的气度，很好。

　　此刻穆老爷子背着手站在窗前，拳头不自觉紧紧攥着，脑海里回想起穆清那双肖似其母的眼睛，厌恶感油然而生，尽管知道这事与孩子无关，虽说不至于迁怒于孩子，但他从知道这个消息的那一刻起就再也无法一碗水端平了。而屠家……你们该为自己女儿的任性付出代价了，穆老爷子深沉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冰冷无情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