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 不过是连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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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念礼装？”
咕哒君刚一来到房间找罗曼医生，对方就稍显惊讶重复他刚刚提到的字眼。
不过很快，咕哒君就忍不住吐槽了。
“医生你这套衣服怎么回事？”
“谢罪啊。Alter一来我就能向他道歉。”
“原来你有‘把Coinchenn教成偶像宅是错误’的自觉啊。”
“那孩子一脸很想帮忙做点什么的样子，我也只想到这个。顺道一提，我本来建议她穿这套女仆装，不过她好像想要更容易活动的，我就把次选项水手服给她了。”
“所以你就打算穿最优选的女仆装向Alter道歉？”
这哪来的联系啊，搞不懂啦搞不懂。咕哒君无奈地摇摇头。
好了好了，折腾这些也没意义。看着罗曼医生享受着草莓蛋糕，咕哒君喝了口杯里的咖啡，简明概要把他的想法说出。
“Coinchenn似乎比较在意‘没做什么就不该接受’这点。我在想，要不让她也能有与之相关的概念礼装。何况，Curruid不也有‘波涛之兽’这种提升Lancer宝具威力的礼装吗。”
“唔、咕哒君，很遗憾告诉你，Coinchenn的话不行哦。虽然不能确定是否一直如此。”
把嘴里的草莓咽下去，罗曼医生晃了晃手里的叉子，给了咕哒君一个不算确切的答案。早就料到咕哒君会以不甘和困惑看过来，医生解释个中原因。
“所谓的‘概念礼装’，得有概念摘出。这与礼装中涉及的人物有关，比如能力，和他者的关系，身份，价值，过去到现在的经历等等。”
“Coinchenn也有啊！她是魔枪原型的海兽之一！还专门负责Alter的伤势与精神修复！”
“可目前为止，也只有狂王能够认知到她的存在。”
豁然间身上的力气尽数卸下，咕哒君捧着手里的咖啡杯，一时默然。他想起了之前和Caster库丘林的对话，那种隐隐意识到除狂王之外的库丘林都未曾认知到Coinchenn的感觉再次翻涌上来。礼装上只提到Curruid的头盖骨制成魔枪Gae bolg，狂王的宝具亦只说明Curruid还原海兽形态构成外骨骼。若不是像斯卡哈说的，圣杯扭曲后的库丘林Alter无时无刻不受到千根死棘的折磨，而需要Coinchenn在精神和身体方面的修复与治愈，恐怕真的，真的无人会认知到她的存在。
况且，现在她以人形出现，也不过是为迎合库丘林的喜好。
联想到修炼场给她食物时，那和野兽无异的食相，到底因为还是海兽。
……越想越不是滋味。
咕哒君仰头灌了口咖啡，苦涩浓烈地一路从口腔烧灼到胃部。
不过罗曼医生倒是会意地微笑以对，本以为他是知道实情，但说出的建议却让咕哒君稍微好受些。
“比起得让她也有概念礼装才留在迦勒底，不如让她坚信是迦勒底需要她而留下来？无论是什么理由。”
那一刹，咕哒君想起当时狂王说的那句话。
——别想着什么都没做就不该接受。正如你在我身边，不是需要你做什么。
是啊。想太多反倒变得没意义。咕哒君忍不住轻笑一声，嘲讽自己想太多。
罗曼医生走过来给他的杯里灌上咖啡，一脸期待地提议道。
“现在先想想怎么教她像人类那样生活？享受普通人类该有的日常幸福。”
“也是呢。至少得把吃相改改。”
第二天的枪之修炼场，咕哒君想要不尝试些新的战法吧，在助战列表里选择了好友的库丘林Alter。至于自家的狂王，为了快点把羁绊值刷到五，哪怕不战斗也会放在队伍后排。
队伍刚集结完毕，就出现了颇为尴尬的场面。
支援的狂王一直把视线放在跟着自家Alter的Coinchenn身上，她换了迦勒底的工作服，但是那条细长的链骨尾巴没收起来。随着她走动的节奏，尾巴不自觉地上下摆了摆。
然后，支援的狂王伸手一把抓住她的尾巴。
“！！！！”
啊、炸毛了。
咕哒君赶紧上前解围。
“那个……”
还没解释就被好友家的狂王打岔。
“队列里没看到这家伙。”
“这是我家Alter的Coinchenn哦。”
言外之意，要欺负的话请回去找你家的吧！这点绝不妥协！
“Coinchenn？”
支援的狂王一脸你在说啥的表情，再次看向只到他心脏高度的她。
该不会好友家的狂王，陪在他身边的Coinchenn还是海兽形态？
本想就这点问些什么，修炼场上敌方已至，确实不是多问什么的时候。说到底是好友家的ALter嘛，不像咕哒君这边要求Coinchenn实体化的话，没有魔力交换当然就看不到啦。
战斗开始。
这个队伍编制加上体力足够，连续最高等级和次高等级的修炼场完全没问题。咕哒君基本不需要担心什么，只要看清情况下达指令启用技能便能轻松获胜。说起来只要有库丘林Alter在，不管是支援还是自家的，打起来果然无需太费心思。
30ap的关底boss是枪阶的库丘林，40ap第二关的影从者似乎也有他的身影。
虽说打起来不费心思，但狂阶伤害与被伤害是加倍的，倒是也让支援的狂王受了点伤。后排的从者们没有上场的必要，跟着Alter保持实体的Coinchenn自然也就没什么得做的。
咕哒君和玛修前去查看支援的狂王伤势如何，大概是没有羁绊值加上没法怎么了解，狂王不想就这点做些什么，看来是打算由着伤等转移回去就自然痊愈。系统的提示音响起，在他离开前，他别过视线瞥了眼一直看过来这边的Coinchenn。
在咕哒君的注视下，他走到她面前，抬手，还未干涸的血液，因指尖刮过她的脸颊留下一道红痕。像是映衬他脸上的红色纹样，又像是给她抹去看不见的眼泪。这时咕哒君才注意到，她的眼睛红了，不是指眸色，而是那种因想哭又拼命忍住而引起的眼红。
“原来你长这样啊。”
留下这句话，灵子转移，众人回到迦勒底，支援的狂王也回到其御主身边。
咕哒君觉得事情不太对，趁着体力不足休息的空档，私下去找了下罗曼医生。似乎也察觉到事有端倪，医生泡好咖啡一副早就等着他来的样子。
“恐怕确实只有这边的狂王才认知到Coinchenn。”
“真的有、连Alter也无法知道她存在的情况？”
“从支援的狂王给出的反应，你早就这么觉得吧，咕哒君。”
“我知道、但是，一时间我没法接受……”
之前验证过除狂王外的库丘林都未曾知道Coinchenn，这下告诉他，唯一需要她知道她的Alter也有可能无法认知她的存在，不就等于，她有可能始终困在魔枪中，而不为任何人所知吗。
可看她对狂王，对术阶库丘林的反应，光之御子经历过的，她都看在眼中。
“只是旁观着而无能为力，这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
放下手中的咖啡杯坐到电脑桌前，医生托腮呢喃这句话。
“而这件事她或许经历了千年已久。”
说出这句接续的话，咕哒君无法扼制住翻涌上来的不甘。
魔枪夺走了库丘林挚友与儿子的性命，最终看着这位天生的英雄死在敌人手上。
甚至可能之后每一次召唤，她都看着手持魔枪的他，都经历了什么。
等等、该不会……
“圣杯将库哥扭曲时，她也这样陪在他身边吗……”
——不愧是陪他走到最后的魔枪啊。
Caster带着微笑的感叹响彻咕哒君的耳畔。
正是因为圣杯扭曲，令光之御子变成身缠诅咒与恶意的灾厄之王，其宝具让魔枪回归海兽形态，Coinchenn才有机会单独出现，进而得到这数千年以来，第一次被她认定且始终陪伴的主人认知到。
所以就算未曾见过她，好友家的狂王也不禁那样感叹吗。
脑海中闪现过修炼场时他们的分别，始终漠然对待外界的她，眼红得几乎要哭出来。
会让她有这种反应的，只会是与库丘林相关的事。比如就算没有联系的支援的狂王，又比如，作为敌方出现的库丘林。不管是正体，还是影从者状态。
处在队伍后排的她，看着对面枪阶的光之御子又一次消失。
只要是与他相关的事。
只能是与他有关的事。
想做点什么的坚持。
为他做些什么的想法。
不过是连人类都算不上的，她的思念。
哪怕已经跨越千年，也未曾真正传达到。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