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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章 第 ...

  •   第一章

      无论你十八岁还是八十八岁,有了湿厕纸巾才知道原来你从来没有擦干净过屁股,可喜的是你一直以为自己擦干净了,原来你带着屎做了无数个梦,梦见自己活得挺美,有时候也会梦到被TMD一个坏蛋追着跑,可就是怎么也跑不动,然后掉下悬崖啪嚓一下摔死了,把自己给吓醒。
      我就是吓醒的。

      我在做梦,梦见了上帝,还有嫦娥,被这俩二货给踩在脚底下。上帝原来是中国人,因为有人天天逼逼二十一世纪属于中国,让山姆大叔重返亚洲了,上帝也来了,他穿着前胸后背都绣着龙的龙袍,样子很猥琐,进屋就拧着嫦娥的小细胳膊一脸□□地问:“你信不信上帝”
      嫦娥甜甜的、软软地、娇滴滴地说:“谁是上帝呀”
      上帝站直了,“我。”
      嫦娥恨铁不成钢地说:“你放屁!滚!”

      这时候阎王爷来了,在五千年文明史中总会露一下头的阎王爷穿着拖鞋,嘴里叼着个大烟斗,说:“你俩别闹了好不好”
      傻乎乎的上帝和风情万种的嫦娥同时说:“好的呀!”
      阎王爷抬起脚在鞋上磕烟斗,拖鞋掉了,好臭。阎王爷有脚气,我捏住鼻子把拖鞋举起来,丫都没看我接过拖鞋在鞋底上叭叭。不是那就叭叭,是磕烟斗的叭叭,我这样说“叭叭”道德高尚的人心情会一下好多了吧!阎王爷在臭鞋上叭叭烟斗,弄了我一脸的烟灰,嘶哑着嗓子对上帝和嫦娥说:“你俩行不行了?干不好自己的活儿也别老拿我这儿的死人去说事儿好不好?怎么像搞大学的老是把我这儿的死鬼拎到课堂上去抖落?赶紧散了吧!”
      他不说“办大学”,丫说“搞大学”。我生气,大学怎么会像奸夫和□□那样的是搞呀?大学不就是校长把院长办了,院长把老师办了,老师把学生办了吗?办大学就是办人,搞大学就是搞人,在这过程中不都是拿着一堆死人吓唬活人吗?“精英教育”吓唬想成为“精英”的人,“草根教育”吓唬不想再做“草根”的人。
      这就是国家大学和民办大学的区别,田也一句话就给说清楚了。曹大□□整天瞎逼逼做了八年校长也没弄懂这个,跟有脚气的阎王爷似的每天就知道叭叭,抬头跟教育部叭叭,低头跟院长们叭叭,每次叭叭都带着声响,真不要脸。不管是“办大学”还是“搞大学”现在都进入了一个不要脸的时代,田也说的,丫到了望族大学一张臭嘴还不闭上。这是他的问题,我知道了阎王爷只关心僵尸,不想让好多有名的臭肉经常被大学拿到课堂上去散发臭气,对动不动就有人摆弄贴着标签的各种臭肉不高兴了。
      阎王爷惹不起,谁敢惹阎王爷呀?连马云都不敢招他,我赶紧扬起脸问:“那我呢”
      阎王爷低下头,这才看见了我,问:“你谁呀”
      “班主任!”我以为这样能吓唬住上帝,笑嘻嘻地说:“我是大学的班主任,天使班!”
      “别操你妈了!”阎王爷踢了我一脚,怒怒地说:“滚!”

      我好不悲伤,难过,快泪流满面了。嫦娥惊炸地说:“快!天使掉下来了!”
      她没说摔,也不说飞——天使都是飞的,嫦娥说天使“掉下来”,天使哪有这样下凡的呀?会不会太猛了,用力过猛一头扎进地狱里来了?我们活在一个好像干什么都用力过猛的国家,而且是为了国家,有了国家才有了自己的家,开始了一生为房子奋斗,为医保奋斗,田也说也就是为死前还上房贷再把存款花光也救不活自己奋斗。
      好迷惑,上帝跟嫦娥闲来无事跑到阎王爷的地盘调情,而我活着是上帝的臣民,死了是阎王爷的僵尸,不死不活的时候就坐在教室听老师讲死人的思想。我领到毕业证了,没有去花舍香榭做品牌总监,背叛了老爸的意愿,老爸想让我跟着田也来望族大学当班主任的时候我不来,想让我回到他的花舍香榭帝国的时候我来了,成为班主任,还是天使班——全校都叫我们“天使班”,望族天使,望族集团董事长高阳给亲自命名的,其实就是一个每天要把学生赶进教室上课的人。雀儿一姐告诉我民办大学的学生都不爱上课,总想找个人叭叭,不让谈恋爱支持叭叭的大学就不是好大学,上大学不叭叭的学生也不是好学生,从不上课的学生毕业后都是才俊,从不翘课的学生毕业后全是傻逼。
      我眨巴着眼睛,如梦。我就是在梦里呢,自己不知道。

      新生报到才刚刚开始,“天使班”能不能有,就看“汽车模特”专业能不能报到五十人了,曹大□□早就有言在先,我们不够五十人就不能开班。现在才报到了二十二个新生,加上雀儿一姐和她从歌德耐尔学院带来的四个“雀儿舞团”的才二十七个,还差二十三个呢!这二十二个也来之不易,我把在图钢已经烧成骨架的木木和马丽又烧了一遍,抱着两个骨灰盒回到了北京,在望族大学北边的山上买了三块墓地安置了,一个留给我自己。
      我开始了一个人的远征,在全国寻宝,寻找“天使宝宝”,去望族大学有招生老师的地方请他们吃饭,借人家的地盘招汽车模特专业的学生。第一站到洛阳,招到了第一个学生芭比娃娃,给她的奶奶戴了孝。她叫巴童,长得好可爱好可爱,来咨询的第二天奶奶死了,我戴着孝帮着料理后事火化了她的奶奶。我得出面,她爸爸开着超载的大货车刹车没停住,撞倒了十根电线杆子翻车后把自己弄残了,我帮忙让芭比娃娃的爸爸好感动,有这样的老师比弃他和女儿而去的那个女人靠谱,芭比娃娃的妈妈被一辆三手宝马拉走的,去邯郸开始了新生活,她爸爸也要女儿新的开始,到北京上大学不一定非要上北京大学。他说的对,芭比娃娃眨着眼睛问我,“那我男朋友怎么办?”我高兴,说:“你一米八,男朋友也不会矮吧?”她说:“不,他才一米七,我喜欢总是仰望我的人,他们家在洛阳开了十多个绘面馆,我从初二吃到了高三!”我摇头叹息,“巴童啊,人生有太多好吃的,不能老吃烩面呀!”她点点头说:“老师说的对,我妈妈也说一个女人不能一辈子让一个男人抱着,不同的男人是不一样的,我跟你走!”我说:“别!你在家等我,到时候我会用大巴来接你!”

      我继续南下,坐上从1897年4月动工到1906年4月建成的“平汉铁路”一路下去,吃了孝感麻糖,上过岳阳楼,进了韶关,绕开一线城市,田也告诉我二三线城市才是民办大学的菜。望族大学在孝感的招生老师说从未吃过孝感麻糖,在岳阳的从未上过岳阳楼,我帮他们实现了口味和攀登,到韶关下了稻田帮好几家人收割过水稻。田也拿下了山东,说服了青岛美女不要老忘不了海鲜也该有北京烤鸭,刘思雨从贵州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长途汽车进了凯里的大山,让大山里的孩子刚明白什么叫动车的时候坐上了高铁,他们俩比我早活着回来了。
      田也和刘思雨院长助理两个月没有我的消息,只知道我围着学校招办派出去的招生老师的地方转,雀儿一姐相信我也死了,没想到八月八号新生报到第一天我带着十二个美女帅哥出现在了报到大厅,包了车从一条线回来,田也看到我的时候一下就哭了,不是感动我招来了十二个学生,是我长出了胡子帅帅的他一下没有认出来,还以为我成了非洲难民了呢!他擦干了眼泪大声说:“你丫赶紧把胡子刮了!看着比你爸爸还老!”

      我从未见过田也哭,他离开北大没哭,不当《第三只眼》的社长没哭,两个多月以后看到我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那就是我不轻。我有点分量,证明“田院长”没看错人,我值得信任,能成为一个让别人信任的人有多好,何况是田也,我到北大认识的第一个老师。刘思雨没哭,她是院长助理没时间哭,忙着往新生报到表上叭叭的盖章,学校给我们公章了,文学研究院的公章,“汽车模特”专业是挂在汽车学院的,允许我们单独报到,怕把来汽车学院报到的给搅和了吧!

      雀儿一姐每天晚上七点去开各学院院长的会,她是旁听,学校每天汇总各学院当天新生报到的情况,“汽车模特”专业是曹大□□给挂在汽车学院的,汽车学院的院长去开会,田也不用去,院长助理刘思雨也不用去,雀儿一姐就去了。校办主任大白脸叫她去的,他老说她有事可以找他,大白脸帮不了,雀儿一姐总盼着西施魔子能来,施八一不会来的,曲歌也不会来。发生了那样的事儿,招生还招出人命来,大学不完蛋操才怪!可田也有信心,以足够的激情培养“草根”来对抗所谓的“精英”,曹大□□的团伙哪懂这些,逗逼似的喊出“二十年二十强”,还敢挂在校园每根电线杆子上。
      雀儿一姐比我先上过望族大学的行政楼,四楼是曹大□□团伙中心,她坐在四楼大会议室听他们讥讽汽车模特专业,田也更逗逼的拿董事长高阳为“汽车模特”专业冠以的“望族天使”说事儿,总是引起哄堂大笑。曹大□□不笑,他没在,曹大□□以考察国际教育的名义挺着□□肚到欧洲旅游去了,正在意大利歪着脖子看比萨斜塔呢!雀儿一姐人脉广,跟校办打成了一片,校办主任大白脸说爱她——当然没有我说的这么直白,大白脸说王小雀有事可以随时找他。雀儿一姐都快笑吐了,大白脸不知道王小雀调理男人是像训狗一样的高手,太多龌龊的男人见到美女就想入非非,哪知道美女不是非非,哪能想入就入呢,想静静还差不多。
      我们没有办公室,“文学研究院”的“办公室”在博士楼田也的两室一间宿舍里,我说田也的屋里配了一个写字台两个书柜呢,原来是院长的“标配”。没有教室,教务处的人说等报到够了五十人再说不迟,还诡异的笑笑说:“加油,你们还差二十三个!”

      加油,必须的。果果来了,八月八号早上八点果果妈带着果果第一个报到的,知道果果是一个不让人省心的丫头,还不到十五岁,在去图钢的火车上果果妈就说把果果给我了。我晩上十一点上床的,不知道几点睡着的,不习惯如此暴燥的电话铃声。学校给班主任特别配置的电话机,曹大□□的皇家采购部专为班主任特别订制的电话机,音量不能调大小,响声能震落天花板,班主任只要没死肯定会被吵醒。
      我被惊炸的铃声吵醒。我醒了学生处就放心了,学生处放心了校长就放心了,校长放心了教委主任就放心了,教委主任放心了市长就放心了,市长放心了国家就放心了,教育问题还真是一个国家问题。
      我蹭地一下坐起来,电话一响,光茫万丈,我的眼睛冒着金花。刚刚见了上帝,遇到阎王爷,还看见了嫦娥,不知道是三喜临门还是大祸临头,深更半夜的,炸尸的铃声吓出我一头虚汗。我回味着上帝有点愣,阎王爷有点傻,嫦娥有点坏,哈姆雷特"死,还是活"的问题对于我来说根本就不是问题,因为成为班主任我不知道是死是活,差不多就是生死不明。
      手机这时候也惊炸的响起来!田也亲自给我设置成救火车的警笛声,就因为第一天晚上芭比娃娃午夜从二层床上掉了下来,打手机我没听见就被他亲自给设置成了追魂铃声,告诉我不许换!幸亏芭比娃娃没摔死,寝室没空调太热,她把被子褥子都踹到床下去了,掉下床摔到被子褥子上胳膊腿儿像脸蛋一样完好,只是给吓哭了,住在一个寑室的果果说:“你这一摔有福啦!你跟桑丘说一下就不用参加军训啦!”
      我叫桑丘,马文雅给我起的外号,她的外号叫“玛雅”,这位2012年湖北模特大赛的冠军报到第一天就有外号了,没有外号的人都不是好人,果果说的,她不知道她的外号叫“小公共”,我也不知道是说她才十五岁太小了还是招手就能上。“玛雅”的外号是准确的,因为她一张嘴就喊“妈呀”,而且像马雅人那样能够做出“预言”,昨天上午就做出了黄昏下雨的预言,而且准确到了会打雷。雨真就下了,雷也打了,不打雷而下的雨都不是好雨。中央气象台都没有预报出有雨,北京市气象台也没有,自从北京下过一场大雨在公路上淹死汽车里的人以后北京市气象台变得小心翼翼了,总把小雨预报成中雨,中雨一步到位的预报成暴雨,大雨就预报成特大暴雨,出了什么事儿就跟气象局没关系了。大白脸说的,他这个校办主任老是接到市教委的紧急电话,生怕不淹死或真淹死民办大学的学生,把大白脸快弄疯了,这时候才认可田也是“院长”,绝不允许把学生给淹死。民办大学就怕死学生,死一个学生校长就傻了,教委主任就蒙了,家长闹事儿市长就疯了,市长气疯了□□总理就该发彪了吧?总理发彪国家就发彪了,哪个逗逼还不相信“教育问题”是“国家问题”吗?

      我右手接手机、左手抓起电话大声问:“怎么了?”
      “果果跳楼了!”电话里传来雀儿一姐的窃喜,她还笑,“哈哈!”
      “妈呀!果果跳楼了!”手机里的是马雅,她还加了一句形容词,“就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知道了,果果是天使班的一道黑色闪电。我得起来,民办大学的班主任半夜被电话叫起来是常有的,雀儿一姐告诉我她在歌德耐尔学院获得的经验,有点兴灾乐祸,要不是怕不够五十人雀儿一姐绝不肯让杜果果报到的。天使班班长有话语权,何况她不是一般的班长,从歌德耐尔学院把她的“雀儿舞团”带来了四个主力,跟我到图钢招生差点没被吓死。
      能进入雀儿一姐心扉的人不多,在爱情上更是。我差点是一个进入她心扉的人,在图钢见到“西施魔子”后对我的决绝告诉我,她再也不会跟我起腻了,深深的爱上了施八一。美女的错误就是经常一不小心总失误,所以我的上铺兄弟信势旦旦地说天下没有一个美女没上错过床把自己的“第一次”献给了屌丝,有点夸大吧?我不知道。我知道的是美女不太可能无人照料静静等候你敲开她的心扉。

      果果跳楼不可怕,她在牡丹江的时候经常跳,果果妈在火车上跟我说过,小学五年级全牡丹江的小流氓就开始到她家楼下仰望了。只要有仰望者,果果毫不迟疑就会从二楼的卫生间窗户跳下去,早已练就了跳楼的本领,何况东北二层比北京的高,她有一米七八,两个多月没见又长高了,手扒着窗户跐溜一下就跳下去了,没事儿。
      那我也要到现场,这是规矩,对班主任的管理制度。在民办大学当“班主任”就是“保姆”,害怕两件事:一是怕被雷给劈了,第二就是怕半夜电话响。所有事物都是原因的,比如放屁,那是肚子着凉了。比如打嗝,那是吃的太猛给噎着了。比如幻想,那是受了太多委屈以后太孤单了。比如总是忙忙叨叨的疯狂赶路,那就是离死不远了。
      果果跳楼我心里踏实,昨晚她已经跳过一次了,寝室十点半锁门十一点断电,她十一点零一分就从二楼窗户跳了下去,保安正好到此,听说模特住进信息工程学院的女生宿舍后保安喜欢到十四号楼转,看见一团黑色一闪不见了。果果早就准备好了,换上了黑色连衣裙穿着黑色长筒袜足蹬黑色旅游鞋,戴个墨镜有些过分,跳下来看到巡逻的保安撒腿就跑,墨镜掉了都没敢捡。保安知道敢从二楼跳窗户必是汽车模特专业的,她们个高腿又长,还号称"天使",从天而降也就没什么奇怪的了。
      昨晚十一点半我被叫到保卫处,雀儿一姐也来了,一眼就认出了是杜果果的墨镜,因为只有缺心眼的设计师才会设计出大黑镜片配上惨白的镜框,也只有缺心眼的果果会戴它,雀儿一姐满怀诗意地说:“上帝给了果果一双黑色的眼睛,她戴上墨镜在黑暗中寻找黑暗,我们真是什么人都敢要啊!”

      这是说我呢!天使班班长批评天使班班主任我能接受,因为“班长”是“班主任”的腿和嘴。昨晚雀儿一姐过了十点半回不了寝室就住刘思雨那了,刘思雨是望族汽车北京中心店的大客户经理,田也就是在那儿认识周日去做“模特”的木木。田院长请刘思雨来当“院长助理”,因为美女帅哥专业需要一个女院长助理,职务比我高,我笑了,刘思雨看着我说:“邱老师,你笑什么呀?是看我太年轻吗?我跟你同岁,比你毕业早,因为我学表演上学早。”我赶紧收住,说:“没,我没笑!”
      从小学到大学,班里总有一个装逼的女生和鼻子上总挂着大鼻涕的男生,我老猜想田也上小学的时候就是个流大鼻涕的,现在又遇到了一个事儿事儿的刘思雨,真是醉了。

      我住的不是班主任公寓,因为曹大□□不相信“汽车模特”能招来人,所以学生处没有安排我住学生公寓,还把我们的美女帅哥乱插到了好几座学生公寓里。我习惯了在校园里奔跑,从我住的教师公寓跑到十四号楼需要十三分二十秒,我跑着量过,我是说望族大学真的是太大了!
      我经常怀疑我是不是从远古走来的僵尸,或者就是另一个空间里正在地球进化的衍生物,如果都不是,至少我会喊,大叫,说成怒吼也行,像奥斯卡马策拉特吼一声能震碎玻璃。我更希望变成卡夫卡笔下的格里高尔虫子,或者幻想能不能像博尔赫斯腻爱他的布宜诺斯艾利斯街道那样爱上望族大学。
      没有爱,世界何必存在。没有恨,爱会多么孤单。
      人活着就要一张床,死了需一块墓地。我有了墓地,木木在墓地里静静的等着我,还有马丽。离开图钢我才知道,马丽跟那个挨刀的并没有结婚,忘了办结婚证了,属于“非法同居”,这是我老爸那一代人的说法。《新婚姻法》是一帮老女人专门整治小女人的“悲情快乐法律”,悲情的是媳妇们,快乐的是一帮过了更年期专门整治别人的媳妇的老女人。田也踹了我一脚吿诉我不许胡说八道,我知错了,可马丽死了,我不想留给挨刀的。
      他一直听马丽的,自从折了命根子以后才老爱玩刀像个男人似的,还真把嘻嘻洗头房秃头大胡子的一只耳朵给削了下来,在法律上属于轻伤,把人脑袋削没了才算重伤吧!我不懂法律,我哪儿懂法律呀,我是学中文的,知道马丽多少年都没放下我,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挨刀的,他哭着说没关系,刑满以后他要回铁岭,铁岭还有一个跟他举行过婚礼的老婆呢,让我目瞪口呆。他大哭着让我把马丽带回北京,这样马丽的魂才能够回故乡,让我对她好一点。我哭断了肠,从来没有那样嚎淘大哭过。
      马丽,马丽,对不起你!
      对不起木木,她盼望马丽开车追上许大鹏,结果一起死了。现场看上去太惨烈了,凡是计划好的坏事的结局都比计划中的要惨烈的多得多。

      明天早上第一批新生六点半就要去军训,我们虽然还差二十三个学生六点也得集合,男生分散在三座公寓,我得早起。刚睡着就醒过一次了,被嗡嗡叫的蚊子给吵醒,起来打死了两只蚊子。蚊子必须死,我可以被咬,但绝不接受威胁——这是我成为班主任后新的座右铭。我不同阶段有不同的座右铭,都因教训而产生,为活下去而变化。
      我在穿鞋,手机又一次响起来,雀儿一姐再打来,我恐怖地问:"小雀,又怎么了?"
      “瞧你吓的!还磨蹭什么呢?赶紧的,来看看果果摔死了没有!民办大学可不像你们北大每年跳楼摔死多少都没事,民办大学可伤不起!”
      她说的对,因为她留在歌德耐尔学院开学该上大二了,按年龄都该上大四了,结果还上大一。
      “学生处非要把我们打乱了军训!女生都给安排到了汽车学院,汽车学院全是男生,就来了两个女生都快成皇后了!”雀儿一姐气吭吭地说:“这是阴谋!学校就盼着我们出点事儿好收拾我们,没一个安好心的!"
      “刘助理找过学生处了吗?”我说:“这样是不行呀,我们要单独编班军训,人数不够可以跟音乐舞蹈学院的合呀!”
      “音乐舞蹈学院一个报到的还没有呢!你别管了,敢紧看看你从火车上招来的那个脑残吧!”她慢条斯理地说:“你别以为没事儿,昨天晚上跳楼没事儿不代表今天也没事儿!十四号楼跑水了,杜果果十点半才从游戏厅回寝室,没看见窗户下面挖了一个大坑,一下跳到坑里去了!”
      “什么”
      “要说今天后勤可真邪乎,从来没这么利索过!芭比娃娃的床晃悠报了三天没人修,就想摔死我们一个,不到八点就在果果的窗户下面挖了一个大坑,也没找到哪儿跑水了!"她依然不紧不慢地说:"这就是杜果果的命吧,没摔死估计才残废了!我让玛雅给急救中心打电话了,真没办法,明天军训又少一个,我们更凑不成一个班了!"
      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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