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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失性陷两难,守礼遭横祸 但觉入手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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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海陵吃了一惊,喝道:“什么东西?”手中金蛟剑发出道道金光,向湖中黑烟劈去,夏融也忙祭出仙剑,发出白光向黑烟轰击,但这些黑烟只是略微阻了一阻,仍是向两人驻足之处滚滚铺压而来。
黑烟来势极快,片刻之间,便将整个隐日潭湖面遮得不留一丝缝隙,湖面整个黑暗下来,黑烟遮住湖面,仍不停歇,又向两人立身之处的湖滩涌来,周海陵怒骂一声,忙和夏融一起后跃闪避。
天空这时也开始暗淡下来,两人抬头仰望,只见西边天空不知什么时候也出现了一片乌云,乌云向东边天空层层压来,如一张巨大的黑布,从西边天空往东边天空铺展,顷刻之间,便将月亮遮在云后,天空陡然一暗,再一眨眼,已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夏融和周海陵两人心中均是怦怦直跳,两人背靠而立,同时运起天柱派修仙秘诀“炎维决”,只见一白一金两道光华分从两人手中仙剑上亮起,照亮了两人身周丈许的方圆之地。
周海陵侧头问道:“小融,你怎么看?”
夏融道:“这黑云遮天罩地,阴气森森,施法之人是鬼族人无疑,但又绝不是那九幽使,依他晚间与二师兄的斗法来看,他虽然法力高深,但也绝不至有如斯神通,看来必是鬼族的大首领到了。”周海陵点了点头,两人这时均已知道是受了那九幽使的欺诈,不由靠得更紧,紧握了手中仙剑,两人剑上光芒又更强了几分,组成一个金银闪烁的光圈,将两人笼罩在内。
陡然间一声轻啸,一团黑影向两人所结成的光圈窜来,夏融仙剑一抬,“嗤”地一声,白光自剑上发出,轰在那黑影之上,将其轰散;又一声厉啸,又有一团黑影闯入光圈之中,周海陵身形一侧,金蛟剑上金光一闪,也解决了一个。
突然之间,啸声大作,无数黑影从四面八方涌入光圈,夏融和周海陵同时心中一紧,两人肩背相靠,互相护住对方背心要害,手中长剑挥舞,舞成两个硕大无比的半球形光幕,将两人笼罩其中,当此危急之时,两人心无旁骛,终于将天柱派的绝学发挥到了极致,只见光幕越形壮大,越舞越疾,渐渐向外扩展,一股股炽热无比的热浪向外喷薄而出,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黑影一碰到这股热浪,立即尖啸一声,黑气消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球形光幕上喷出的热浪越来越炽热,光幕也变得越来越亮,本来还分得清光幕上白色剑影是夏融所发,金色光影是周海陵所发,但这时已渐渐模糊,金光白影交织在一起,已是真幻难辨,陡然间“轰”地一声,那光幕突然向四面八方喷出火来,变成了一个方圆数丈的大火球,火球滚滚,向隐日潭中滚去,所经之处,覆盖在隐日潭表面的那一层浓浓黑云立刻被炙得烟消云散,金光耀眼间,金色光芒从潭底直射上来,照亮了半边夜空。
火球越滚越疾,从湖面上一路滚了过去,在湖面拖出了一条金光闪闪的“水道”,湖面黑气被这火球一滚一炙,已是越变越少,越来越多的金光从潭底透出。
天空中一人一声冷哼,一团浓郁无比的黑气浮出,作势便要向下方正四处滚动的巨大火球冲去,却只听黑气中一个声音道:“少主何必亲自动手?待属下去收拾这两个小子即可。”这声音沉闷无比,便如一个人将头颅塞进一个小盒子里,再向外发声一般,嗡嗡直响,却不是那九幽使的声音是谁?
地下的火球陡然间一颤,攸地一分为二,一道人影冲天而起,喝道:“九幽使,纳命来!”手中执着一柄正自涌动熊熊烈火的仙剑,拖着一道长长的金色焰尾,向天空中那团浓郁黑气冲去。
下面火球散去,现出一个独立在潭水之上的少年身影来,这少年手持一柄正翻腾着白色火焰的仙剑,向天空狂叫道:“海陵,快下来!你不要命了么?”提起仙剑,也要向天空中窜去,却只见天空中那团黑气里一声轻叱,一个人影倒窜而下,向这少年冲来,这少年被这道人影一阻,不得不停下身形,与那人影斗了起来,两人翻翻滚滚间,从潭中斗到岸上。
那些覆在潭水表面的黑烟失了火球的烤炙,又渐渐聚拢,将隐日潭重新遮住,潭上顿时又是漆黑一片。
夏融心中直是叫苦不迭,适才他与周海陵双剑合璧,本来已可破了笼罩在隐日潭上的层层黑气,谁知周海陵一听到那九幽使的声音,立刻理智全失,舍了自己,直向半空中九幽使隐身之处的黑气扑去,自己破了自己的防护圈,落得个两人各自为战的局面。他心中气苦,却又无计可施,只得奋起精神,与眼前这形如鬼魅的人影相斗。
适才借着隐日潭底透出的那点微光,夏融已看出眼前与自己相斗之人身披黑色斗篷,身量比自己稍低一些,身材似乎颇为瘦小,面上则似那九幽使一般,被隐隐约约的黑气笼罩,瞧不清其面目。他越斗越是惊心:对方虽不用兵刃,但衣袖翩翩,竟能发出一阵阵彻骨的寒意,自己剑上所发的炙热火焰,竟被他渐渐压制住,光芒渐渐暗淡下去,他心中焦急,再斗片刻,那人右手一掠,一阵强烈寒气袭出,击在夏融仙剑之上,“嗤”地一声,夏融手上仙剑竟是光芒全失,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只听风声飒飒,一道彻体阴寒向他当胸袭来。
夏融吃了一惊,当此之时,不及多想,左手伸出,运起本门绝学“炎维决”,右手掌心顿时火焰暗涌,向那道至阴至寒之气迎去,只听“啪”地一声,夏融手掌与那人手掌相交,两人劲力抵消,夏融手腕疾抖,便去扣那人脉门,一扣之下,但觉入手冰寒,那人手腕纤细,肌肤嫩滑,柔若无骨,竟似是一女子,他心中一惊,慌忙松开了手。
正所谓“一招之差,满盘皆输”,夏融如此一慌一松,已然先机尽失,他只觉胸口一凉,那人的冰寒掌印已然印上了自己胸膛,他心中一寒,暗叫一声:“我要死了!”不由五内魂丧,手足皆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