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老公是世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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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难自禁。
他的吻如同在赛场上拼杀一般，充斥着狠劲。
雨水混着唇齿间的灼烫，在静谧的巷子里被研磨出暧昧的声响。
秦晚音只觉得耳边那阵滴答的春雨声似乎在他的吻里远去了，取而代之的，是铺天盖地、只属于他的喘息，以及他身上特有的、如日光般炽热的荷尔蒙。
他的舌尖霸道地顶开她的齿，无休无止地掠夺着她口中仅存的氧气。
秦晚音被他吻得有些站立不稳，原本抵在他胸前、指尖发白的手，在失重感袭来的瞬间，终究是软了下来。
她下意识地揪住了他后背被雨水浸湿的衣料，指尖微微战栗。
不知过了多久，雨势愈大，巷道两侧的青砖墙被雨滴砸得噼啪作响，而两个已经湿透的人，在这场雨里分食着伊甸园里的那丝甘甜，难舍难分。
连如许终于松开了她的唇，却没有退开，额头抵着她额头，鼻尖贴在她鼻尖。
两个人的呼吸缠在一起，在冰凉的雨里化成一团团白雾。他的大手依旧扣在她的腰际，隔着湿透的校服，掌心的温度烫得吓人。
“小豌豆。”
他声音低得如同呢喃，接吻后特有的沙哑，伴着雨声落进她耳里。
“再过不久，我又得去国外了。封闭训练期间，不能用手机。”
他微微叹了口气，将脸埋进她湿漉漉的颈窝，声音闷闷的：“……你会不会觉得我这人特没劲？刚回来没几天，就又要走了。”
秦晚音被他发丝上的雨水弄得有些痒。
她微微仰起头，眼睛在夜色里显得格外亮。
她声音平静：“你和我都是独立的个体。你去做你想做的，拿应该属于你的荣誉，不用顾虑别人。”
连如许嗯了一声。
这就是他的小豌豆，永远清醒，永远不会成为谁的附庸。
“行啊，听你的。”连如许掐着她腰的手指紧了紧，“下一场比赛，我就要跟那帮专门打职业赛的成年人肉搏了。”
他缓缓道：“……你有没有什么幸运物可以送我？我已经跟我妈谈好条件，要是这次能夺冠，她以后就不再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要是我的那块玉佩没碎，就正好可以送你。”秦晚音垂下眼睫，视线落在虚空处，语气是少见的遗憾。
是那块她宝贝得不能再宝贝的玉佩。
他眉头微皱。“怎么会碎了？”
秦晚音转过脸，将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掩饰得一干二净，声音也随即淡了下去：“被我爸家的那个孩子弄碎的。”
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那家伙可能是羡慕我吧。那块玉，他没有。”
巷子里的春雨还在下，雨水顺着墙根的青苔蜿蜒流淌。
少女的声音轻轻的，满是怅惘。
“能让一个泡在蜜罐里的小孩羡慕我，也算是难得了。”她顿了顿，紧握住的指尖微微用力，再开口时，声音轻得几乎要被雨声淹没，“只是……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能让别人羡慕了。”
空气里无端蔓延开一阵细密的酸涩。
连如许看着她微垂的侧脸，是那样美好，那样惹人怜惜，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扎了一下，生疼。
“谁说的。”他突然扶正她的脸，逼着她直视自己的视线。少年的眼神在夜色里炽热得像是一团火，带着不由分说的不羁张扬与笃定。
“你以后的老公，是世界冠军。”连如许盯着她，一字一顿，“我看谁敢不羡慕。”
老公，世界冠军。
秦晚音那双向来波澜不惊的眼，因为他这句话，猝不及防地掀起涟漪。
她极力自持着，想要像往常一样冷淡地反驳一句“幼稚”，可在少年那道直白、炽热、仿佛能看到未来的目光下，她雪白的脸颊，终究还是缓缓地、一点点泛起了烧人的红晕。
回到家，家里冷清得一如往常。
秦晚音换下湿透的校服，洗了个热水澡。
等她擦着头发坐回书桌前时，视线落在摊开的英语单词本上，脑子里却一帧一帧全是闪现着连如许的脸。
唇的触感、吻她时滚烫的呼吸，舌尖拨弄的动作，还有那句狂妄至极的“你老公是世界冠军”。
她出神地拿起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划拉几下，回过神来时，已经不知不觉点开了和他的聊天框。
她看着那个蓝天阳光里的网球头像，手指悬在键盘上，还在斟酌，谁知屏幕突兀一震，连如许的消息竟然先她一步弹了出来。
【大莲子】：这周放假了去安朵家看年糕吗？
确实又有好些天没去看小橘猫了。
秦晚音指尖微动，刚打下一个“好”字，还没发送。
聊天框顶端一直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对面的人竟然开始装起了小猫。
姐姐，我是年糕。
快来看我好不好，年糕想你了。
秦晚音看着屏幕上带着撒娇意味的消息，脑海里慢慢浮现出连如许顶着一副英气凌厉的脸，打下这些话的模样。
她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出来，原本清冷的眉眼也不由得弯起来。
对方还在继续。
姐姐，你已经有43秒没有理我了。
秦晚音清了清嗓子，收敛笑意，一本正经地敲字回他：
小猫才不会打字。
消息刚发过去，几乎是秒回。
喵喵。
喵喵喵喵喵喵喵。
一连串刷屏的“喵喵”声，就跟真的变成了小猫儿似的，顺着屏幕一下一下挠在秦晚音的心尖上，痒得不行。
两人又腻歪着聊了一会儿，白天的学习太耗精力，加上晚上又运动了一阵，秦晚音只觉得眼皮发沉，疲惫感铺天盖地地涌了上来。
她强撑着给他说了晚安，随手将手机扣在枕边，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她准时醒来。
拉开窗帘，外面的春雨已经停了，空气里带着泥土的清香。
秦晚音坐回床边拿起手机，原来连如许昨晚回她的那句“晚安”不久，又发来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深夜的网球场，空无一人，只有冷冽的探光灯打在空旷的场地上，拉出他寂寞的长影。
一看发图的时间，竟然是凌晨两点多。
他竟然又大半夜跑去加训了。
秦晚音顺手点进了他朋友圈，果不其然，那有一条新动态。
那是一张全黑的配图，上面的文字简单又散漫：
“长夜漫漫，无心睡眠。”
秦晚音顺着往下看评论区，发现那帮熟悉的人早就一一列队打卡。
宋嘉尧在一楼抢了沙发：【又想你老婆了？】
江阔紧跟其后在下面站队：【小豌豆是魔力豆，又让咱们世冠失眠了。】
然后是安朵，她没有跟着起哄连如许，而是回复了江阔一条：【你昨晚不是十二点就跟我说睡了吗，怎么两点还在玩手机？[微笑]】
后面是江阔一连串的解释和宋嘉尧哈哈狂笑的盖楼，几个人在评论区闹成一团。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子照进来，秦晚音靠在床头，默默看着这些插科打诨，却永远热烈真挚的字眼，心底最深处那块常年荒芜、冰冷的地方，像是被注入了一泓温热的泉，一寸寸暖了起来。
时间转瞬即逝，三月的迈阿密大师赛现场，空气里已经裹挟着初夏的潮热与气浪。
大师赛的中央球场上空，烈日高悬。四周的看台上座无虚席，巨大的声浪直冲九霄。
连如许站在底线附近做着最后的发球热身。隔着一张球网，对面站着的是今年在巡回赛上势头正猛、小有来头的欧洲成年名将法米尔。
面对这种力量与经验都处于巅峰期的对手，连如许脸上不见半点怯色，只有眸光中透出来的兴奋，与跃跃欲试的锋芒。
“砰、砰、砰……”
网球在硬地赛场上富有节奏地弹跳着。
现场的直播镜头如期而至，精准地锁定了这位最近在国际网坛声名鹊起的中国天才少年，给了一个长达数秒的面部及全身特写。
解说员娓娓道来他近期的战况：“在网球北美赛季，春季硬地大师赛的印第安维尔斯与迈阿密两站，被称为阳光双赛。就在前天的印第安维尔斯，连如许已经击败瑞典选手哈莱德，取得个人生涯大师赛第一胜。这也是中国男网历史上首次在大师赛豪夺世界冠军。”
另一位解说员不无感慨：“没错，在连如许参赛前，中国男单选手的最好战绩也只是32强。如果此次，他能继印第安维尔斯站后，背靠背斩获阳光双冠，那将会成为，在世界网球时尚最伟大球员之一——费德勒后，首位达成这一成就的男子选手！让我们期待这位天才少年的表现。”
秦晚音最近恶补了一些网球比赛术语。
解说员口中的“背靠背”，是指连打两站大师赛，从首轮到决赛拼杀七天，每天一场，保持高强度水准一一击败世界顶尖对手，最终夺冠。
如果真能获此殊荣，他将铭刻进中国男网史诗。
电视屏幕上，连如许在发球前做着深呼吸，眸光专注。秦晚音也不禁提心紧张起来。
镜头扫过他手腕上荧光黄的运动护腕，解说员道：“这是小连的幸运色。他每个护腕都是荧光黄，上面还绣着他的名字。”
但在别人根本注意不到的地方，紧挨着他名字的，是新绣出的三个字。
秦晚音。
像是某种刻进骨血里的隐秘图腾，被他明目张胆地带上了这个直面肉搏、充满硝烟味的国际赛场。
秦晚音指尖发白地抓紧手机，耳尖不知何时已经烧得通红。
惊心动魄的比赛就要开始了。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