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语》神不语

2、第二章 战火

　　东梁之地，月黑风高，那来自乌塔山脉的风声，还在旋转着吹进一片片荒漠。高大的建筑仿佛九鼎蓝天上的神的阁楼，纵横交错的斑驳，似乎在诉说着千万年来始终都没有忘记的传说。
　　“公子，就这样与大嵗开战，真的值得吗？”轻轻的话语，咬着牙齿的碎碎念。
　　东梁之主隐身在黑袍之内，微微的摇头，道：“战星早就该坠落了，不是么？”干净清脆的声音，月色下，苍白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云夕身子微微颤动，将一件宽大的黑色披风慢慢的给黑袍男子披上。
　　“冥朝赫帝随时都会醒来，大嵗选择在此刻发动战争，实在是极为不智。”东梁之主转身，看着云夕，伸手轻轻触摸云夕的脸颊，触及发丝，柔弱不堪。
　　“公子准备如何对付宇炽寒的大军？他乃战星，虽在火灵峡一役中战败，但……”云夕任由东梁之主抚摸她的双颊，轻声开口。
　　“战星又如何？天命所归，天壁大陆即将复苏，什么才是真正的烽火四起，所有该归来的，都该回来了。”东梁之主大袖一甩，背对云夕。
　　云夕咬着牙齿，看着东梁之主的背影，“公子，其实你选择在这个时候与大嵗开战，是不是因为慕染丝！”
　　黑袍一动，东梁之主转过身来，邪魅的双目紧紧的盯着云夕：“我与大嵗开战，与他人何干。”
　　云夕脸色依旧不大好，轻声道：“公子，回去歇息吧，夜已深，晚上东梁太冷。”
　　“云夕，若最终我失败了，败在宇炽寒的手下，你说东梁的子民会不会得以幸存？”
　　“不会，战星屠城，万古不变。”云夕的脸色似乎变得有些苍白，在月色下，透出妖异的光芒。
　　一将功成万骨枯，宇炽寒白骨累累的战绩下，是他统率千军万马的豪情，屠城又如何。当年的大祭司告诉宇炽寒：“异星乱离，不久之后重现天壁，杀一人是杀，杀百人依旧还是杀。”
　　冥朝赫帝葬于寒泞，三千年前与大嵗最终一战，城破人亡，大嵗王取冥朝赫帝之头，葬其身于寒泞，远远的，永久的埋葬。冥朝经此一役，崩溃瓦解，多数冥朝子民涌入了火雀帝国与大嵗帝国，还有部分冥朝之人更是横跨往生林，去往浮生台。
　　听说浮生台，有着让无数人都留念的安逸，那份安逸，整个天壁大陆除了浮生台之外，别处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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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走快走！慢吞吞的，等到了黎明还走不出这片荒漠，你们就等着被恶魔吃掉吧。”茫茫戈壁中，一声粗狂的声音在沙漠中回旋。
　　“该死的，魅诺大人非要我来干这趟差事，这不是故意让我吃苦。你们这群该死的蛮人，落日呆的好好的，非要来魅诺大人的领地上闹事。”风沙之中，一个穿甲胄的汉子扬着一支鞭子，在大声呼喝。
　　一群衣衫偻烂蓬头污面的人手拉手在沙漠上行走着，清晰可见的每个人脚上都有一环铁箍，紧紧的锁着他们的脚踝。他们的手上是一截镣铐将手锁住，旁边几个与那汉子一样穿着甲胄的男人抓着长鞭，默不作声。
　　“还有多远？落日呆不下去了，不然我们也不会来魅诺大人的领土上寻找吃的。”一群人中，一个苍老的声音响起，在跌跌撞撞的人群中，丝毫不起眼。
　　那汉子扬起鞭子朝人群狠狠的一抽：“你还说！等到了柴桑城，我非要你吃点苦头不可，虽然魅诺大人说过不能轻易的取人性命，但好好的折磨下还是可以的。”
　　十多人的队伍加上几个押送的甲胄将士，在这片无人的荒漠里，艰难的行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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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宇炽寒伸手遮住烈日，东梁之地的气候实属反常，白日里气温之高，让人有种仿佛置身于火窟之感。看着那片森林，宇炽寒与大军已经足足站了一个时辰。
　　“将军？”宇炽寒身后，那名悍将轻声开口。
　　宇炽寒扬手止住了悍将的话，他眯起眼睛看着空中盘旋的秃鹰，“你们看看，这空中的大鸟可是随时都准备着吞食我们的身体，若你们站了一个时辰便觉得不行了，我看不如现在就去喂了那些空中的大鸟。”他的声音沉着，带着一丝不苟的平静。
　　月香公主掀开车帘，温度实在太高，她有些不适应了。
　　“将军，既然大军不动，不如找一处遮荫之地歇息一番，如此下去，怕是真的无法承受这日晒。”月香公主的声音温软。
　　宇炽寒勒住缰绳，猛然一拉间扬手一挥：“不必了，左翼大军随我前进，备好战斧，准备开路！”
　　身后大军大喝一声，左翼部队随之前进，每人肩上都扛着一把巨大的战斧，那战斧在日光之下，反射出锋芒。宇炽寒策马踏入森林，迎面而来的是一股潮湿窒息的气息，宇炽寒微微皱起眉头，喝道：“左右齐斩，保证大路三十丈。”
　　窦冉眉头皱起：“左翼部队占了出征大军的三分之一，如果开路之时消耗体力，碰上袭击的话很难抵抗。”随即喝道：“先锋…右翼大军随我前进，紧跟左翼大军。”
　　那始终跟在宇炽寒身后的悍将听到窦冉的喝声眯起了眼睛，盯着窦冉说道：“窦先锋可是第一次出征吧？”
　　窦冉迎着那悍将的眼神，不惧道：“悍将军，窦冉确实是第一次出征，但我在大嵗熟读兵书，对天壁大陆上诸多的战争都有过详细的了解。”
　　悍天无谓的笑了笑：“雏鸟，战争是瞬息万变的。”
　　窦冉没有再理会悍天，他带着右翼大军策马出发，跟上了宇炽寒的左翼，随时防备着敌袭。
　　悍天看着窦冉，眼神锋利如刀：“雏鸟，别到时候要我救你，我可没这份耐心救一个整天舞文弄墨的家伙。”
　　左翼大军有条不紊的在森林里开拓，一条三十丈宽的大路正在一寸寸的被整理出来，对于这样做，宇炽寒也明白，至少退的时候比起无路的丛林要好得多。
　　森林深处，祭坛之上，四道模糊的身影突然消失，只留下祭坛的火焰在左右晃动，发出透明的光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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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透明有光吗？”看不清的双手紧紧的抓住铁杆，望着外面一望无际的黑暗。那黑暗如潮水一般，一波又一波，他不知道多久了，他一直看着这永恒的黑暗。
　　火雀帝国的流放之地，天壁最让人发狂的禁锢之所：鬼天。
　　“咳咳咳。”黑暗中响起了一阵发麻的笑声，他默默的闭上眼睛，松开双手瘫倒在冰冷的大地上。
　　“我到底为什么要活着？与其在这里与永恒的黑暗为伍，不如趁早去往往生林，说不定还能找到浮生台呢。”他倒在地上喃喃，这个世界唯一能听到的声音，只有他自己那仿佛发狂般的嗤笑和失魂的自嘲。
　　“我想看到光，哪怕只是一丁点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