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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C8梦境还是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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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鹤又是在那个梦里醒来。
冷汗湿衣,眼角挂着泪痕。
秦鹤有些觉得不可思议,扭头看了眼枕头。
深色的一片。
果然自己又在那个梦里哭了,把头深深埋进枕头里,无力感把自己贯穿了个通透。
已经数不清这是这几天来第几次做着那几个相似的梦了。
自从上次和李墨染分开后,这种梦好像就开始经常报到了,像连续剧。
或长或短,却总是模糊不清,脑子里仅存的清晰只是一个穿着雪白道袍辨不清面目的男人。
或在雪地里拿着糖葫芦让自己不要再吃了。
或是在大雪里练剑,一招一式清晰得不真实。
或是在漫天大雪里抱着自己低着头,雪白的衣角还有些血迹。
每次都是这几个场景来回转换,终于在今天自己才清晰记得最后一个梦的样子,却仍旧是看不清男人模样。
那铺天盖地的雪,好像总是下不够一样,自己躺在一个人怀里,那人一袭白衣,身上的血迹鲜红得刺目。“带我回家。等我回来。”自己莫名说出了这么一句话,便好像失去了意识,飘在男人头顶上,只能看到男人些微抖动的肩膀。
他好像在哭?
因为谁?我?
回过神来,秦鹤才发现自己叼着牙刷站在镜子面前已经很久了,雪白的泡沫顺着嘴角滴在了咖色的台面。
真是像极了梦里那场大雪。
意识到自己又想到那个梦,秦鹤突然有些烦躁。
下午三点。
秦鹤站在“致幻”门口,指挥着今天才到的酒水饮料。余光看见远处走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人。
李墨染?
“你好。”来人比李墨染矮了半个头,脸上带着意味不明的笑,“你好?请问你有什么事?”秦鹤有些疑惑,“很抱歉这样来见你,”来人不好意思的耸了耸肩,“我是李墨染的同事,自从几天前顶着高烧来医院做了手术,就再没见过,年底了,我们科室人本来就很少,我已经好几天没回过家了,听说你是他的朋友,可以麻烦你帮我去家里看看他吗?”
高烧?几日不见?消失?!
秦鹤莫名开始有些慌了。
这时来人的手机突然响了,接起电话后,脸上由最开始的调笑变成了凝重。
李墨染出事了?
“不好意思,我们那里又来了一个重伤病人,我得回去工作了,麻烦你!谢谢你!”说完不等秦鹤的回答,一溜烟跑了。
我简直就是天生的演技派,不当演员简直就是娱乐圈的损失。
躲在拐角的人看着忙上忙下一脸失措的秦鹤,笑得得逞。
李墨染,别说我不够兄弟啊。事成之后,以后的夜班都归你了。
看着被旁边的唤回神的秦鹤,萧天齐这才满意的离开。
自己那天走的时候,李墨染确实还发着烧……不会……
“二老板?”旁边穿着侍者衣服的男人拍了秦鹤一下,“嗯?”
“货都下完了,二老板。”
“哦哦哦,小杰你先看着,我外出有点急事。”秦鹤急急忙忙脱掉外衣,丢给那个叫小杰的男人,消失在小杰的还未说完的话里。
“你好。”秦鹤站在溪山渡的保安亭门口,房间里的保安抬起头朝秦鹤微微一笑,“是,李墨染先生的朋友吧?请问你是要去李先生那里吗?”
“啊?是的是的,”秦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病了,我去看看。”
“好的,李先生确实有好几天没门了,您需要我送您过去吗?”
“不用,谢谢。”
“不客气。”
秦鹤在惊讶的余韵中到了李墨染门前。望着紧闭的门,秦鹤的心突然跳得很快。
几声门铃声后,并没有人开门,秦鹤开始有些心慌,“李墨染!李墨染!”秦鹤一边大力拍门,一边叫着李墨染的名字,也不怕邻居出来破口大骂扰民。
脸色异常苍白的李墨染出现在了门后,秦鹤松了口气,“你,怎么在这?”在看清来人后,有些难以置信,“李墨染你没事吧?”
“我?挺好。”李墨染步伐并不顺畅,转身走向沙发,猛地坐下,靠在那里。
“你同事让我来看看你,说你做完手术就没去过医院了。”
我不是给院里打过电话请假?
“哦,是的。”李墨染大概猜出个所以然,“感冒没好,现在更严重了。”李墨染无所谓的笑笑。
“那天我就说你是个病人吧,”秦鹤语气有些不好,双手插进了裤兜里,“算了,我去给你煮点粥,晚上我还要去店里……”随着声音越来越小,秦鹤去了厨房,李墨染这才转头直楞楞看着他的背影。
亚麻色的短发,米色衬衣和淡蓝色的牛仔裤。
这发色是今年的流行色?
少年纤细模糊的轮廓竟然李墨染莫名觉得房间里充满了阳光的味道。
坐了会,李墨染起身走到厨房,头有些发晕,靠在推拉门上,又絮絮叨叨说起了自己和齐欢的故事,“对不起。”李墨染讲完才发现,自己,好像已经给他说过这些了。
秦鹤一直没转身,不是厌烦,而是怕看到李墨染的眼睛里的东西,那种悲伤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瞬间就会吞噬自己。直到李墨染说了那句对不起,秦鹤才转身看到了正在转身准备离去的人,那落寞的样子,让秦鹤觉得除了那个人,就算给他再多的温暖,他心里也暖不起来。
李墨染有些懊恼的坐回了沙发,双臂伸直搭在椅背上。
会不会以为我是神经病?
“粥煮着,你自己看着点,我,我先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好。”李墨染甚至连看到没看秦鹤一眼,“对不起……”
“砰。”门关上了,李墨染也闭上了眼睛,也不知道那人有没有听到最后那句话。
等到李墨染整理好自己再睁开眼睛的时候,西落的阳光已经在客厅铺满了一大半,像是条件反射般迅速把暴露在阳光下的脚移到阴影里。
自己好像有些不太适应温暖了。
托着仍旧不太方便的脚回了卧室,还在厨房火上煮着的粥是被彻底忘在了脑后,待李墨染想起还有白粥这事时,那锅粥早就和着锅一起报了废。
眼前黑乎乎的一坨还是让有些洁癖的人叹了口气,不得不带着手套拎着那堆废铁去了垃圾堆。
终究不是我要等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