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途》橘生烟色

2、第二章

　　这是一个人声鼎沸的夜晚，沁花楼更是奢靡。阿晚只看到满目繁华，耳边想起了老瞎子的话：你若是赢家，谁也没有权利追究过往。

　　她清晰地记得老瞎子说这话的神情，却不清楚到底是怎样的情绪，有些愤恨，更多的是一种说不出的凄凉。

　　但她确是切切实实地记住了，并且去付诸实践。

　　她现在才十二岁，却并不是出生就是乞丐，乞讨的时间并不长，也就大概两、三年的时间罢了，自从养母去世她也没有来得及知道自己的身世。

　　沁花楼热闹非凡，达官贵人□□的笑声此起彼伏，她忍住内心的厌恶，这个世道，本就如此不公。有人海阔天空到处是娇娥，有人踏出房门就没有家。 她跟着沁花楼的老鸨来到一间装饰华丽的屋子。

　　屋子里的女子一身赤红纱衣，半遮半掩之间皆是媚质风情，低眉拨弄古筝的手盈白如玉，听到脚步声，女子抬起头来望着她，一挑眉:“妈妈这又是从哪里找来的好苗子？”

　　老鸨听了这话眼皮直跳，就不该找这丫头，这万一把人吓跑了，一想到这，顶着那张铺了厚厚粉脂依然遮不住的菊花脸道:“尘故娘，这是我给你寻得丫鬟，保证机灵，花魁的丫鬟虽好，但你不是不喜欢那样吗。”

　　尘姑娘听了这话，轻嗤一声，似乎并不认同。

　　阿晚听到此处，也知道了这尘姑娘就是沁花楼的台柱之一，花名红尘，红尘姑娘从来没参加过花魁大选，但名声一点也不逊于花魁。

　　上京一直有“锦绣梦，红尘劫”的说法，锦绣梦说的是端宁公主萧锦袖，红尘劫便是沁花楼的艺妓红尘。一个是权势，一个是美人，身份碎悬殊，端宁公主虽然也才十二，但并不妨碍在这民风开放的朝代被人提及。

　　阿晚思及此小声附和一句:“红尘姐姐，我真的很机灵，一定是最好的丫鬟。”随即在心内感叹，红尘确实是难得的美人，美得张扬，五官明艳，一双狐狸眼魅惑众生。

　　“呵，真是事事不通的小孩子”红尘居高临下地轻轻瞥了一眼:“也罢，你今天就跟着我吧。”

　　老鸨随即松了一口气，对阿晚道:“你好好跟着姐姐，当她的小丫鬟，明白了吗？”最好能沾染些风尘气。

　　阿晚懵懂无辜地点点头，大大的眼睛满是感激:“我一定会的！”

　　老鸨见此满意极了，走出去了，轻轻关上门。只留下阿晚和眼前这个美得张扬的女子。

　　红尘并未说话，只是仍旧谈她的曲，这是一曲在繁华奢靡中流传极广的曲，也是红尘的成名曲《红尘怨》:来之由匆匆，去也会熔熔，红尘解不开俗世……

　　阿晚站了半天，也不见对方望她一眼，便放松听着曲子，要她说，这曲子好到是没有那么好，只不过美人张扬曲子仇怨却又无比的和谐，这大概是红尘的魅力所在。

　　一曲终了，红尘看了一眼端正站在身侧的小女孩，开口道:“小丫头，你打的是什么算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