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漫雪星

22、花开花落自有时

　　\"参见福晋.\"一个骨骼健壮,肤色黝黑的年轻半跪在我面前.
　　不知道是天气热还是他紧张的缘故,密密的汗珠爬上了他的额头.
　　我喝了口冰镇酸梅汤.\"起来吧.\"
　　我略略看了下这对,倒也般配.
　　\"余大人在这王府也有好多年了吧.\"我漫不经心的问.
　　他略路一楞.\"回福晋的话,奴才自小就跟着王爷了.\"语气不带一点色彩.不知道对着香草的时候是不是也这样.
　　\"那,依你看,王爷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暗暗吃惊自己怎么会问这么个问题.按说下人也不好对自己评价的,我这不是给他出难题嘛.
　　他抬头看着我,我想我的眼睛应该是真诚的.
　　他缓缓开口.\"恩.王爷虽然威严但是对我们绝好.王爷行事雷厉风行,处世周到,很事让人佩服.\"
　　我微微一笑,是他看错还是我了解的不多,为什么我看到的人却不是这样.
　　\"那么我呢?\"
　　\"啊?\"
　　\"你眼中的福晋是个什么样的人呢?\"我有点好奇了.
　　\"恩....\"他有点犹豫.
　　\"福晋问话你就说啊.\"旁边的香草耸了耸他.
　　\"福晋,是个好人.对奴才们都很好,也不象别的夫人们无事生风的.静的就象仙子.\"他顿了顿\"所以王爷总觉得抓不住您.\"
　　我一楞,\"是他告诉你的?\"
　　\"不不,是奴才造次了.\"
　　\"好吧,那你告诉我，你觉得香草是个什么样的女子呢?\"虽然心里有点咯噔,但是我没有忘记叫他来的目的.
　　他满脸通红,说话也结巴起来:\"奴才觉得,觉得香草..哦不,香草姑娘..是个...是个姑娘!\"
　　\"扑哧.\"我差点没笑死.一旁的香草也嗔怪的看着他.
　　\"你,你,哈哈\"我一扫先前的阴霾,还是假装严肃的问:\"那你觉得我把香草许配给管家的儿子可好?\"
　　他一脸的着急,这下连脖子都红了.手不停的搓着衣角,真象个郭靖.
　　\"不.\"他声音洪亮,着实把我吓了一跳.\"我和香草情投意合,求福晋成全!\"
　　还没等我开口,一旁的香草也忙忙跪了下来.一副急着想嫁的样子.
　　我站起来,扶起他们.转身从首饰盒里拿出镂花手镯放到香草的手里:\"自打你跟了我,就一直照顾我.现在看你找到个真心对你好的人,我也为你高兴.这个送你,算是贺礼.至于你的嫁妆和你们的婚事,我做主给你们办了!\"
　　\"福晋...\"香草已经泪流满面了.
　　\"傻瓜.\"我轻轻擦去她的泪,\"哭什么,应该高兴啊.好了,去吧.\"
　　两人手挽手退下了,我知道他们会很幸福.毕竟,这个年代能嫁给自己爱的人已属不易.
　　说到这个,我又想到了那个也终于嫁得心上人的女子了.
　　我起身,向西厢房走去...

　　院子里没有什么下人,三三两两的花显得也有点冷清.还没进门,就听见女子的咳嗽,我忙进去,只有柳烟一个人.屋子里照不到什么太阳,昏暗阴冷,我无端的打了个冷战.
　　\"咳咳...\"
　　我忙过去,给她倒了杯水.\"你身子不好,应该多出去晒晒太阳.\"
　　她看到是我,有点意外.
　　\"下人呢?怎么也不来伺候的?\"我有点诧异.
　　\"下人?我这里除了小梅,哪还会有什么下人.\"
　　\"怎么会,你好歹也是个主子的.王爷没吩咐吗?\"
　　\"王爷自是安排的.可是下人也是个跟红顶白的角儿!我亦不得宠,娘家也没个靠山,加上我这个病,谁愿意来伺候.\"
　　我惊谔,没想到她还受着这个苦.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眼前的她那么瘦弱,皮肤苍白,十指纤纤.我注意到她指甲很特别,不象别的女子一色的红色,是呈现出紫色.
　　\"咳咳~\"她又咳了起来.
　　\"药呢?\"
　　\"在旁边的暗红色抽屉里.\"
　　我一急就乱,拔罐子的时候,两三颗小药丸给掉在了地上.怕她多想,就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偷偷放到了口袋里.
　　见她没有什么大碍,又没有什么和我说,我也只好讪讪离开.

　　日子过的很无聊,好在今天也抢了月老的一份差事,颇有成就感.只是柳烟,让我放心不下.不过还是脱了衣服睡觉罢.把衣服压在被子上,这个习惯自小都没有改变.
　　梦里，总有人叫着我回去吧回去吧.搅得我一夜没睡好.
　　早晨起床,香草进来服侍我,怕以后这样的日子也不多了.我们彼此都说笑着.
　　\"瞧瞧您啊,昨晚打仗了吧.衣服又掉在地上了.\"香草笑着去拾衣服.
　　\"啊~\"
　　\"大清早的叫什么.\"我有点生气.
　　\"怎么死了那么多蚂蚁?\"
　　我低头一看,衣服的下面有好多死掉的蚂蚁，黑黑的,有点恶心.刚想转头,却发现半颗小药丸,拾起一颗细看.大吃一惊,这不是柳烟昨日服用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