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唐青春》火车呜呜呜

2、chapter 2

　　“你他娘的是真看上我弟？你有病！”晨子语巴掌猛然抬起，又颤抖落下。水嫩晶莹的皮肤上泛起异样的红晕。
　　郑泽竟然笑了笑，他觉得这话真耳熟，姐弟俩骂人都是一样的。
　　此时此刻，郑泽本可以迷倒大片少女的勾唇在晨子语眼中只觉得刺眼万分。
　　“你们怎么认识的？”废了好大的劲，晨子语才暂时克制住自己的怒火。眼帘微垂，长长的睫毛在颤动。
　　“说来话长，我长话……短说吧。”
　　“不行，给我一个细节一个细节说清楚了，你这王八蛋究竟干了什么。”
　　看着晨子语扭曲的面容，郑泽无法，只得娓娓道来。

　　其实这是一个再狗血不过的初见。
　　一家小小的餐馆里，人声鼎沸。一大桌人一边喝酒一边笑闹着玩着滥俗的游戏。
　　“诶———郑师兄输了哦！”喝的满面通红的女孩儿拖着长长的软糯声音叫到。
　　“来来来，大冒险！”一群人一起鼓着掌起哄。
　　说实在郑泽是很不愿意加入这种聚会的，太吵闹太粗俗。可是如今快要毕业了，好朋友再三邀他来玩，他也拒绝不得。
　　没想到手气这样差，一餐饭下来不只输了几盘灌了几瓶酒，连第一盘大冒险也是“一败涂地”。他都怀疑是这几人联合整他。
　　“来吧！说！还不信你们能怎么玩我！”郑泽早已喝得神志不清，大着舌头斗志昂扬。
　　众人皆醉，看到他也这般模样一齐大笑起来。
　　“喂喂喂，我说，不搞这么麻烦，今天就算你请客，怎么样？”
　　“什么？”郑泽醉迷糊了的双眼顿时亮了亮。这一桌少说也要上千，他不缺钱，但不代表他同学聚餐会带那么多钱。“我没带钱.....换一个。”郑泽缩在椅子里摆摆手。
　　“哎，你这不行，这是耍赖，说你付就是你了，不行你去借。”一个穿着黑色篮球服，头发剪成寸头的少年顿时连连摇头。
　　“我靠张大头你犯傻啊，找谁借，谁tm脑子进水借我啊，耍我吧你！”喝醉了郑泽也没脑子讲什么礼仪，张口就朝那哥们骂去。
　　那人叫张戴峒，郑泽还在学校住的时候的室友，因为曾经一次口误人送外号“张大头”。
　　当然，作为一个长相还算俊秀的少年，他自己是极其讨厌这个外号的，登时就不乐意了，回击道：“郑泽你是不是怂，不就借几个子钱吗？你不是号称校草这点魅力都没有？”
　　“放屁，谁说老子没有胆！”郑泽分分钟下了套。
　　“就那边那个小哥，你就去借500，剩下的我们分了。”似乎是觉得这样的整蛊也蛮有意思，有人提议。
　　朝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少年还是那一身白衫，文弱安静地坐在饭店的角落。一人闷头吃桌上的一盘素菜，与周围喧嚣的环境格格不入。
　　“他？付不起吧。”郑泽瞥了一眼，断言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就这样，郑泽被推上一条不归路。

　　“子言借了？”故事到这，晨子语忍不住打断了郑泽缓慢的叙述。她可不信晨子言身上会有那么多钱，就算有，智障才会借给一个醉醺醺陌生人吧。
　　“没。”郑泽苦着脸答道。
　　“噗......我就知道。”晨子语僵硬的表情终于出现一丝松动，八卦满满得追问，“那你们怎么纠缠上的？”
　　郑泽苦涩万分地笑一声，道：“喝了酒的我可记仇了......”

　　话说那天郑泽确实没借到钱，还碰了一鼻子的灰。
　　粗暴地情景再现一下大概是这样：
　　“那个，你好，我是x大的学生，出门没带钱可以......借一点么？”黑衣少年腼腆地问。
　　“抱歉，不可以。”白衫少年回头，精雕细琢的脸上神情淡漠。
　　黑衣少年不死心，说：“就帮个忙吧，会还你的，留个电话？”言罢仗着酒胆去抢人家手机。
　　果然，白衫少年腾得站起，一字一句得丢下“我不信。你有病。”两句话，脚下生风地就走了。

　　呐，丢脸吧。
　　这事没完，当天出来吃饭的人抓紧机会嘲笑了郑泽整晚。
　　毕竟，光辉形象的校草落下神坛的情况可不多见。

　　讽刺的是，郑泽第二日才知道，晚间遇到的晨子言确是他同校同学，但在他报出校名后还是当着许多人的面恨扇他耳刮子。
　　旦日早上，他顶着还是晕乎乎的头，看到新生报到处穿着白净衬衫仍旧一股书香气息的文雅少年，几乎是怒不可遏。
　　“你......”郑泽当即冲上去攥住了晨子言的衣角，但也是一霎时，他就后悔了。
　　晨子言不解的回头，在看清郑泽的脸时，眼中清晰地闪过厌恶。
　　那厌恶毫无疑问刺伤了郑泽。
　　“又是你？有什么事吗？”晨子言的声音很好听，好听到似乎不像一个男人的声音。轻轻的柔柔的，像是江南的风，扫过人的心田。本该带来温和与暖意，却偏偏话语那样疏离淡漠。
　　“昨天，抱歉。”郑泽想了想，泄愤的话语堵在了嗓子眼儿。郑泽咬碎了牙生生咽回肚子了，叹息道，都是酒精惹的祸。
　　“哦，没事。”使郑泽震惊的是少年坦然接受了......他，真的一点也不觉得理亏和尴尬吗？别说，这下郑泽有点尴尬了。
　　“不介意就好，都怪我朋友出什么馊主意，以后大家校园里碰见多尴尬。我请你吃个饭吧。我叫郑泽，可以知道你的名字吗？”郑泽努力报保持风度。
　　晨子言星眸再次凝在他的脸上。不知怎的，这样的目光叫郑泽的心跳突然加了速度。
　　“晨子言。”少年回答道。
　　“吃饭，算了。”

　　“没了？”晨子语挑眉。
　　“没了。接下来你别问，感情这东西我没你清楚，反正，这是我们第三次见面。”尽量轻松地结束。终于说出来，郑泽感觉爽快多了。
　　现在想想他也是傻，那么相近的名字为什么就没有猜出来？晨子语不是没有提及过她有一个弟弟。
　　“三次见面你就表白？”
　　“啊......嗯......也不是，我偷偷找过他几次......”
　　晨子语盯住郑泽，沉默了。
　　这样一个爱玩的人，也再无心调笑。可见事情的严肃。
　　此时此刻，郑泽第一次感觉，自己面对的不是多年的红颜，而是面对着晨子言的姐姐。他莫名一种见家长的局促。
　　真，奇，怪。
　　他明明什么都没做.....
　　只是动了不该动的心。

　　空气如死水一般寂静，许久才被淡淡的声音激起一点涟漪。
　　“我觉得，你是感觉错了。”晨子语沉默良久，直到耳边传来浅浅不适的鸣声，终于轻启红唇。
　　她的视线像一把利刃刺进郑泽的眼睛，渴望从最深处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也许，大概。”郑泽自嘲一下，微阖眼眸。
　　“是吧，感情怎么可能进展那么快？”晨子语没听出来，急切地拍板，仿佛这样就可以说服自己：“你一定就是对子言有些好感罢了，你没谈过恋爱，连女孩子都没接触过，你就确信你爱一个男人？你怎么确认的感情？你只是觉得他人有些特别吧，就像......”
　　“我相信自己的感受。”郑泽突然插嘴，打断了晨子语的自说自话。
　　“你们说过几句话？都是他呛你。”晨子语望着他，说。
　　“你懂啥你又不是gay！”郑泽一听这话登时不干了，怒道。
　　gay这个词，可以说在当今社会是一个十分敏感的词语。晨子语似乎是被郑泽一声怒吼，吓得愣住了。
　　郑泽一本正经地说事：“子语，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谈恋爱吗？”
　　直觉令她很快反应，脱口而出：“你是……？！”
　　“是啊，天生的。”郑泽一副无辜模样，“不然这么些年了，我怎么会不对你下手呢？”
　　“我以为你性冷淡。”晨子语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噗——”亏得郑泽还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