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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03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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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胖子简单地说明了一下情况,胖子拧起了眉,“不合情理啊,这事儿太TMD荒诞了,凭什么你连做梦呼风唤雨胖爷就只能在那儿挠裤子。”
这话特别长,说起来特别拗口,的亏胖子竟然一口气说了下来,我抽了口烟,幻觉里面的事越来越模糊,我几乎快要记不清了,幻觉中的人都变得模模糊糊不甚清楚。
“没可能吧。”我狠狠地按了一下胖子脑袋上的大包,胖子疼得直嚷嚷,“要是做梦的话你会这么疼吗?早就醒了。”
胖子跟我对视一眼,“这TMD算什么事儿!”
接下来的行程变得十分枯燥,棺材下面的墓道往前走就是个死路,不过里面堆了很多好东西,随便拿一件我的小店就可以歇三年,胖子不知死活地装得每个口袋都满满的,也不管自己带不带的出去。
下山的路很长,正是大雪封山的时候,风夹着冰打在身上冻得我皮都瓷实了,我觉得就算拿把刀扎进去我都不会有感觉。可是要是再不走,我们就要被饿死在云顶天宫里了。我们咬着牙,蜷着身子,手脚冰凉,连胸口都是透心凉的。
我们就这样一走一歇一歇一走地走了大半天,直到黄昏才走出长白山。
走到山下时,我和胖子身上的血管都已经被冻得开裂,血凝固在手臂上,胳膊上结满了红色的血块,已经被冻得没有了知觉,搓一搓,觉得手都要和胳膊一块掉了。
我们在旅店躺了足足两天,才坐上回杭州的火车,迷迷糊糊睡了一天总算是抵达了杭州。我本来想直接回家的,转念一想去了我的小铺子,我突然想见见王盟。
王盟看见我被吓得手足无措,坐在电脑后面连手都不知道往哪儿放,张口闭口了半天才嚎出一口“老板”来。
我拍拍他的脑袋,骂道,“死小子,去给我倒杯水来,快累死我了。”
一转脸,两行泪就掉了下来,我擦掉眼泪想,果然一切只是幻觉,王盟还是那么懒散,我还是这么软弱,明明那么不靠谱的事,我怎么就以为那是真的了?
胖子大惊小怪地道,“男儿有泪不轻弹,天真你哭什么?”
“我伙计没死算轻嘛,我哭下怎么了?”我点起一根烟,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一时间表情就僵在了脸上。
胖子一点身为客人的自觉都没有,一大坨肉瘫在椅子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不停地在我店里搜索,“嘿,天真你店里还卖假货……”
我一脚踢上胖子的小腿警告他闭嘴,“我这不穷疯了么?”
我和胖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正打算回家,迎面就看到一个老人,老的牙都掉光了,满脸的褶子,左边脑袋上仅有的几根毛被他留的极长,一直拉到右脑袋上。
这一回来就有生意做,看来我还是个吉祥物嘛!
我疲倦到了极点,要不是为了看看王盟我根本不会来,现在王盟也看到了,我便不想管店里的事了,忙招呼王盟让他接客。
“请问哪位是吴邪吴老板?”左脑袋笑得不见牙也不见眼。
我招招手,“老板不在,有事儿找这伙计。”
左脑袋眯着眼睛对着王盟瞧了好一会儿,我忙抓紧机会走人,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左脑袋沙哑的声音,“我这儿有副西藏喇嘛画的好画,请这位小哥给瞧瞧,看看值不值钱。”
我迈了一半的步子又收了回来,对左脑袋说,“把画给我看看。”
左脑袋笑得阴森森的,“想必这位就是吴老板了,久仰大名。”
我被叫得浑身不得劲,胖子直接就嚷嚷开了,“别废话,认识他认不认识胖爷?把画拿出来看看,是骡子是马牵出来溜溜。”
左脑袋把画拿出来摊在桌子上,我一看就知道事情不对,心中直叫糟糕。
“这不是小哥嘛?怎么在这儿,这画你拿走拿走,不值钱,就近几年的画你还想拿来糊弄胖爷?”胖子眼睛一瞪,一屁股坐在桌子上。
“这画是百年老画,值钱的很。”左脑袋固执地说,“是清朝的一位僧人画的。”
“你这不扯淡吗?刚刚还说是西藏喇嘛画的,现在又变成僧人了,不摆明了坑爹嘛!”胖子眯着小眼睛说。
左脑袋谄媚地笑着,“那许是我先前说错了,这的确是张千年老画,你看这纸,没有上千年变不成这样。”
我看着左脑袋,一时间反应不过来,这个画面有些熟悉,在我的幻觉里,也有这么一个老头,把闷油瓶的肖像画当千年老画卖给了我。
画并不是出自大家之手,用的色彩也不对,偏偏对于画像上的人,我所有的抵抗力都被驴蛋蛋吃了,连个渣都没有剩下。
胖子又跟左脑袋吵了起来,说话一句比一句溜,左脑袋竟然也不是凡人,装傻充愣愣是把胖子给噎住了。
我点了根烟,用力地抽着,想着这事不对劲。
我问左脑袋画是从哪来的,左脑袋笑眯眯地看着我,“吴老板,这画儿的年头真是够久了,差不多有三千年的时间了……”
我不耐烦地打断他,“你只说打哪儿来的就成,别磨磨唧唧的,要是你说实话,你别说他的千年古画,你就算说它是夏朝的我也承认。”
左脑袋犹豫了一下,好像是在权衡利弊,过了好一会儿,胖子都开始不耐烦了,左脑袋才慢吞吞地说,“这张画是我在西藏的时候一个人卖给我的,说起来这幅画来得很稀奇。”
“怎么个稀奇法?”我连忙问。
左脑袋说了一个简短离奇的故事,今年他因为工作上的需要去到西藏墨脱,在一家古董店里看见了这幅画,这幅画挂在正中央,本来没什么特别的地方。
有一天那幅画被拿了下来,一群外国人在古董店门口窃窃私语,好像有什么计划,对着那幅画不停地比划,甚至跟几个中国人吵了起来。
随后就听说那群外国人拿着画进山了,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12月的雪山,冷得能把蛋都给冻碎了,看来去的都是一群不怕断子绝孙的人。
左脑袋又在西藏呆了半个月,听说带那群外国人进去的藏民都冻死了,有的运气好的硬邦邦地被抬回来草草葬了,有的永远迷失在了雪山深处。
藏民骂的很厉害,但又无可奈何,谁让别人给的报酬多。这点倒是没错,总有一些人为了利益抱着侥幸的心理去火中取栗,最后往往惨淡收场。
藏民们没回来,可是那队外国人却回来了,只有寥寥三四个人从雪山中出来,但出来之后,这些外国人无一例外变得很富有,他们辞去了所有的工作,像个野人一样隐姓埋名过着低调的生活。
左脑袋就把主意打到了这幅画的身上,谁知道,反倒有人主动找上了他,说把这画卖给一个叫吴邪的人可以大赚一笔。
听到这里我觉得事情非常蹊跷,问:“是谁找上你的,为什么会找上你?”
左脑袋高深莫测地笑了起来,“是一个叫张海杏的姑娘找上我的,我弄到了那些外国人赚钱的秘密。”
“什么秘密给胖爷我说说?”胖子耳朵一下子支棱起来,满脸的谄媚。
“不可说,不可说。”左脑袋笑眯眯地说,“吴老板,给个价吧。”
张海杏,这又是一个奇怪的名字,在幻觉里我遇见了一个叫张海客的人,他们是什么关系,为什么我的幻觉中会出现我不认识的人。或者说,其实我早就见过张海客,只不过我自己没发现。
我仔细地研究着这幅画,除了画上的人,没有任何能让这幅画升值的东西,我扣了扣桌子,“张海杏在不在那群外国人里面。”
左脑袋看了我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突然他直愣愣地看着我。
我心里骂这老玻璃,不耐烦地催他,左脑袋突然说,“我见过你,你不是就在那个队里吗?怎么会不知道这幅画的价值?”
“MD你就扯淡吧,我没事儿去雪山里干什么,又没有美女!”我翻了个白眼。
“那就是吴先生的孪生兄弟。”左脑袋一脸谄媚的笑,“你看,这画?”
我摆摆手,“二百,爱卖不卖。”
左脑袋突然拿出一个金球,胖子看着眼睛一下子就放光了,金球比胖子现在的眼睛还大,足足有一个拳头那么大,左脑袋说,“这就是那群外国人带出来的东西。”
胖子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买买买,这画是一定要买的,要不老哥你买一送一,我买这画,你把这金球送我。”
左脑袋笑了下,“未尝不可。”
就在这个时候,异变忽生,左脑袋把金球往胖子脑袋上一扔,拔腿就跑,金球在胖子脸上炸开,爆出一阵烟灰。
我们被迷得一时睁不开眼,满头满脸都是,忽然听到一阵嗡嗡的扑打声,王盟看见这阵仗,一下子就懵了,直到一个虫子扑上他的脸,他才大叫一声用手去捏这些黑色的虫子。
“别碰它们!”我大叫一声,“说不定它们的血有毒。”
虫子不停地往我们身上爬,我一看,潮水一般的虫子不停地从门外爬进来。MD,这不是大城市吗,一点除虫工作都没有,敌敌畏都用完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