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伤的爱》啃油条的姑娘

4、第四章 以后我每天

　　两个星期后，车明终于回来了。
　　一进屋，车明就忍不住紧紧地抱住车梦，她一瞬间说不出话，两人安静地相拥着，过了大约一分钟，他终于打断了沉默，“我好想你，请你原谅我吧！”车梦其实心里早就原谅他了，于是听到他主动求原谅自然是二话不说。
　　夜深了，房间里的灯被熄灭了。她想对车明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车明似乎看出她有话要说，“你是不是要对我说些什么？”车梦挠挠头发，她觉得有件事不该隐瞒他，然后她不缓不急地说，“我找了份服务员的工作。”
　　“你要对我说的就是这个？”车明平静地说，超出她想象，她原本以为他会很生气，却只是她以为。
　　“对。”
　　“好吧，随便你吧，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要睡觉了，最近比较累。”
　　“好，你睡吧。”仿佛是有意在等她的回答，听到这一句他终于想可以安心地睡觉了，可是躺在床上总睡不着。他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莫名其妙地看到林凌，想到那一晚，那个在婕心酒店疯狂的一晚。
　　那是个阳光火辣的日子，只是办公室里吹着空调的他们不知道。到了夜晚的时候，温度似乎依然不降，体内仿佛空空的，找不到存在感，他一个人走在街上漫不经心，他原本只是想散散步的，宿舍太闷，可是他在街上遇到一个人，她叫住了他 。
　　“车经理，你一个人这是要上哪呀？”林凌笑脸盈盈，嘴上的口红鲜艳而迷惑人，车明曾经要她上班不要穿得太露，结果她听得恭恭敬敬的，做的也是恭恭敬敬，上班时间连裙子都不穿了，可是也只是针对上班时间，下班时间就要刻意精心打扮一番了。她穿着超短裙，脚上还穿着一双高跟鞋，双眼放电地看着车明，就这样两人不知不觉地走近了附近一家名叫婕心的酒店。那个时候，车明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有那么一点喜欢林凌，只是她在他面前太主动了，他只知道她的出现真是让人难以抗拒。或许，男人都是经不住诱惑的，更何况林凌真的是个不折不扣的美女，走在公司里，总是惹得男人对她频频回头，惹得女人对她议论纷纷。
　　车明喜欢玩，他曾经玩过多少女人，他玩过的女人几天就被忘记得一干二净，可是自从他把车梦从家里拐出来，他就已经不在外面找女人玩了，很多时候他清楚地明白他是爱车梦的。可是林凌出现了，这让车明内心总是摇摆不定。他不知道自己和林凌疯狂了一晚以后，为什么突然又会回去找车梦，也许漫长的岁月会给他答案，但那也只是在很久的以后时间才会证明一些东西。
　　自从在咖啡店摔了一跤，她就更加小心翼翼了，生怕会摔第二次。
　　莫亿泽和尤婕琴在她工作的那家咖啡店约会。其实，莫亿泽和尤婕琴不像一对情侣，这一点尤婕琴心知肚明，每次两个人约会他都心不在焉，可是她却一再包容，因为她都已经追了他两年了，好不容易他接受了她，她怎会掉以轻心。见他一直不说话，只顾着喝手中的咖啡，连头都不抬一下，她终于打破了沉寂，“亿泽，我们待会儿去游乐场玩好不好。”听见一旁的女朋友在说话，他终于抬起头慵懒地看了她一眼，“你想去那就去吧。”尤婕琴微微一笑。
　　咖啡店里慢慢地客人多了起来，车梦小心翼翼地端着盘子给在坐的客人递咖啡送点心，送了这桌，张领班又在催下一桌要送，明明店里还有其他的服务员，偏偏张领班有意无意老是死盯着车梦，似乎生怕她偷懒一下下。车梦无奈，她不能被这小事一桩给打倒，所以她视一切如过眼云烟，默默坚持着。整天走上走下，端盘子，擦桌子忙得气都懒得喘一下。
　　待尤婕琴喝完最后一口咖啡，他起身正准备要走，走了一小步，他突然想起来什么，然后他回过头来牵着她的手向店门外走去。尤婕琴一时间受宠若惊，她紧紧地跟着他后面一点点，被牵起的手感受着另一个人的体温，似乎才有了存在感，他不知道她心里又惊又喜，因为那是他第一次牵尤婕琴的手。他不主动牵她的手，那么她也不主动牵他的手，因为她是在等他主动牵她的手，即使是她追的他。如今，她等到了，她喜得就像个吃了蜜的孩子。
　　莫亿泽牵着尤婕琴的手走出咖啡店的时候，细碎的阳光正打在他略带忧伤的脸上，他终于忍不住回过头去看了一下在店里忙得焦头烂额的车梦。尤婕琴一直沉浸在被牵手的喜悦当中，于是看不见莫亿泽脸上那淡淡的优伤。
　　车梦一直都不知道，有一双眼睛总是默默地注视着她，带着静静的淡淡的悲伤。
　　莫亿泽带着尤婕琴又来咖啡店喝咖啡了，这一次，刚好是车梦向前招待，她恭恭敬敬地问，“请问两人需要点什么？”当她抬眼仔细看两位时，她的脸色突然有了些变化，是的，她仔细看他一眼就认出了他，上次是他牵住了自己的手，把自己从地上扶起来的，然后转过身就消失了，也没留下姓名。她本想开口说点什么，但是她看见他身边坐着个女人，于是忍住了想说的，继续认真工作。
　　“点两份绿光咖啡。”
　　“请问还需要点别的吗？”
　　“不需要了，谢谢。”
　　车梦记下就往前台走去，她若有所思，时不时往他们两个人那边看去。
　　“亿泽，待会儿喝了咖啡，我们去吃牛排吧，我知道一家新开的餐厅牛排特好吃，待会你带我去好不好，我给你带路。”说着，就撒娇地对着莫亿泽笑一笑。
　　“好。”莫亿泽面无表情，深邃的双眸看向玻璃门外面的世界。
　　车梦下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从咖啡店走出来一阵热气迎面而来，已经是盛夏了，每天在空调下上班感觉不到，一旦离开它就彻头彻尾感到逼人的热。她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脚步加快地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她快速地走着，直觉告诉她背后有个人一直在跟着她，她有那么一点害怕，偏偏她走的这条路比较偏僻，四周行人稀少，于是她开始用跑的，她加油跑啊跑，她以为身后跟踪他的人会跟着跑过来，于是她不敢往背后看，她只知道要跑，终于跑过巷尾，跑到看得见行人的街上，她才停下来慢慢地走着，喘着粗气。
　　她走了几步，身后有个人用手拍了下她的背，她被吓得转过头去。回过头看见车明熟悉的脸，她激动地抱住他，“你不知道刚刚我被坏人跟踪，还好我跑得快，不然我就没命了。”
　　车明一手抱住她，一手摸摸她的头，“不怕，不怕，以后我每天来接你回家。”
　　两个人手牵着手，在夜色里缓缓前行。
　　车明出现在车梦打工的咖啡店的门口的时候，刚好是十点整，他踩着新买的自行车尴尬地停在店门口，等到她背着单肩包走出来的时候，他叫住了她。
　　车梦循声看去，她看的模模糊糊的，定睛一看，才认出来那个踩在自行车上的男人是车明，她眼睛里闪过几点光亮，欢喜地跑过去。车明一阵脸红，“快上车，我载你回家。”
　　车梦赶紧坐了上去，忍不住笑出声，“我说，你咋想起买单车啦？”
　　“怎么啦，用单车载你回家嫌丢人了吗？我还买不起小车。”
　　然后，车梦笑得更加厉害了，“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很好笑，长这么大，我是真没见过哪个穿西装的大男人骑着辆自行车载女朋友回家。”她双手紧紧地从背后抱住他，车明没说话了，认真地骑着自行车。
　　半个月后。
　　莫亿泽的车停在了车梦之前打工的那家咖啡店，他今天是一个人来的，尤婕琴没有在身边。他慢慢地走近去，脸上依旧面无表情，深邃的双眼永远像蓝天一样浩瀚。他安静地停留了许久，觉察出了咖啡店有所不同了。有所不同的是他没有看见车梦，那个曾经跌跌撞撞地摔倒在他面前的女孩子消失了，他已经半个月没来这家咖啡店了，结果半个月后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他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