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魔女归来》尘世牧心

18、童姥会毒医

　　这是一个冰雕的走廊，柱子是整块的冰雕刻出来的，柱子里面封印着形态各异的雪莲花。走廊是半圆形的，没有过多的转折。半圆形的走廊围绕着中间一个圆形的小宫殿，小宫殿到围廊四面八方有八个通道。在宫殿和围廊中间，开满了高洁的白色雪莲花。
　　小童带着欧阳洛辰从最近的通道进入了小巧精致的宫殿内。转到正门，带入了大厅。大厅的主座上，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子，肌肤胜雪，面若桃花，但却异常清新淡雅，仿佛不食人间烟火。身着白色极地长裙，翘起芊芊玉手正在优雅地品茗。大厅的地面上铺着淡蓝色的暖玉，白色暖玉的立柱，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莲花。主座背后也是一面淡蓝色的暖玉雕花，满目的白色雪莲花争相绽放。
　　看到的这些，越来越像传说中的天山童姥和她的居所。欧阳洛辰不敢怠慢，深深作了一揖。
　　“不知面前的是不是天山童姥前辈？”
　　白色长裙的优雅女子低头把玩手中的茶杯并未抬头。
　　“前辈？莫非我很老？”
　　欧阳洛辰听到女子并未否认，心里一喜，若真是天山童姥，小幽儿怕是有救了！
　　“前辈仙颜不老，风华绝代，怕是当今世上的女子无人可及。不知前辈可曾知晓和我一起的那位姑娘现在何处？”
　　江羽莲轻轻放下手中的茶杯，饶有兴趣地看着欧阳洛辰。
　　“你倒是很会讲话。和你一起的那位姑娘我自有安排。只是不知那位姑娘和你什么关系？”
　　欧阳洛辰听到江小幽无恙，不由松了口气。
　　“多谢前辈相救！那位姑娘是晚辈所护之人。想必前辈已经看出了那位姑娘的情况，不知前辈可否一救？”
　　“哦？所护之人？你让我救她？救她也可以，可是……”
　　欧阳洛辰怕天山童姥不肯白白救人，便急忙答到：
　　“毒医谷名下产业愿以半数相送。另外前辈若有其他要求，只要晚辈能做到的，定不推辞！”
　　江羽莲听到毒医谷几个字，杏眼微微一动，粉唇轻启。
　　“毒医谷？这么说你就是毒医鬼见愁咯？半数产业嘛……”
　　“晚辈正是毒医欧阳洛辰。毒医谷名下产业七成如何？我留下三成养那些跟随了毒医谷多年的人。恳请前辈救救小幽儿，您的大恩大德晚辈铭记在心，以后倘若前辈有需要之处，晚辈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欧阳洛辰见天山童姥迟疑，生怕她不肯救江小幽，赶忙提高筹码。哪里还有冷漠狡诈毒医的影子。
　　江羽莲看到欧阳洛辰神情颇为急切，为了救江小幽不惜奉上家产赌上生死，不觉也语气松了些。想必幽儿那傻丫头和这小子交情匪浅。
　　“赴汤蹈火暂时不用，你的那些产业先放着，等我要时自会派人去取。不过，我这边灵药很多，最近却突然想练点毒药，但我这边却没有炼制毒药的炼丹师，不知……”
　　欧阳洛辰见天山童姥愿意医治江小幽，不觉满脸的感激。
　　“这个前辈放心，小幽儿在此医治的这段时间里，晚辈帮前辈炼毒丹就是！”
　　“这样甚好。不过，这丫头的解药里需要一枚药引，药引我这里没有。”
　　江羽莲面上故作为难。心里却暗自发笑。不费一兵一卒就拐了毒医为自己炼丹，还为丫头赚了一大笔的嫁妆，这笔买卖不亏。江小幽毒已解她并没有告诉欧阳洛辰，她说要取心头血，不过要看一下这个年轻人对幽儿的心思到底到了哪一步。
　　“药引我有，待到前辈准备好，随时找我取便是。”
　　欧阳洛辰来时便决定用自己的心头血做药引。虽然以前从没有过爱恋，但他相信，自己对江小幽的感情毫无杂质。
　　江羽莲一早就看出端倪，按照江湖上常规的解毒手法，解同心毒，必须要有心爱之人的心头血作为药引。而此时此刻那药引必然出自欧阳洛辰的身上，见他自己说出，不由黛眉轻佻，故作深沉。
　　“你可知这药引举足轻重，容不得半点闪失。若非真爱，这解药便是那穿肠毒药。我问你，你爱她吗？”
　　欧阳洛辰顿了顿。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见到她就觉得开心，见不到她就觉得怅然若失。心不受自己控制，总是想跟着她，她开心，我就开心，她伤心，我就觉得心疼。看到她扑向别人的怀抱，我觉得整个世界都黑暗了，心痛到窒息，觉得一切都毫无意义了……”
　　“这应该就是爱了……”
　　江羽莲听到欧阳洛辰的说法，自己也陷入了沉思。当年自己和宇傲林又何尝不是如此，心心念念，相惜相伴，自己不顾一切的追随，到头来还是落得个劳燕分飞的下场。唉！
　　“罢了，你先回去休息吧，等会有人领你去取心头血。明日你就去炼丹房炼丹吧。等那丫头醒了，我自会派人通知你。”
　　“多谢前辈！”
　　欧阳洛辰郑重作了一揖退了出来。
　　小幽儿有救了！真是太好了！欧阳洛辰恨不得欢呼起来！他没有细想怎么会那么幸运就找到了天山童姥，而且天山童姥还那么痛快就答应医治江小幽。传说中的天山童姥，并不是好相与的人。
　　江小幽做了一个长长的梦。黑暗，寒冷，疼痛，冗长。漫无边际的黑暗里，江小幽捂住撕裂般疼痛的心脏不停的奔跑，摔倒，爬起来接着奔跑，再摔倒。没有人，没有任何的声音，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渐渐无力的江小幽停止了奔跑，无力地摔坐在地上，抱住双膝把头深深的埋在了里面。这一世的江小幽，娘亲很小就离开了她，了无音讯。爹爹每天的忙碌，无暇顾她。好不容易有了作伴的宇冥天，可是他也不要她了。没有人在意她的死活，没有人在意她的失踪。更不会有人来救她。他们都不要她了……可是好害怕，黑黑的好可怕，没有声音好可怕，心口好疼，好冷，好辛苦……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就算是死在这里也没人会发现的吧……也没有人会因为她的失踪而难过的吧？呜呜，心里好难过……不知道过了多久，江小幽突然闻到了一阵淡淡的莲花香，好熟悉的味道，像是娘亲的味道，临死前还能闻到娘亲的味道真好……可是好像没那么冷了，开始暖和起来了，像是泡在舒服的热水里，连疼痛都减弱了。撕裂般的疼痛像是被人慢慢抽离了身体，不痛了，真好，全身的毛孔都舒展开来，真好……难道是因为死去了所以不痛不冷了吗？我是下了地狱了吗？还是上了天堂？舒服得想美美的睡一觉……
　　不知道过了多久，浑身舒畅的江小幽睫羽轻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一直守在旁边的江羽莲发现了江小幽的动静，赶忙走到了江小幽的身旁。江羽莲伏在江小幽面前轻轻地呼唤。
　　“幽儿？”
　　江小幽睁开眼睛，满目的白雾升腾。她听到好像是娘亲在她耳畔轻轻呼唤，还仿佛闻到了娘亲身上特有的淡淡的莲花清香。
　　“娘亲？我这是死了吗？我居然听到娘亲在喊我诶……”
　　“傻幽儿，你没有死，是娘亲，是娘亲在你身边呢！”
　　江羽莲颤抖着抬起芊芊玉手，轻轻抚上江小幽红润的脸庞。
　　感觉到脸上温润细滑的手，江小幽缓缓转头看向身侧，看到和自己记忆里一模一样的容颜。十年过去了，时间没有在江羽莲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看起来两人更像是两姐妹花。
　　“真的是娘亲呢！娘亲一点都没变，还是记忆里的样子，还是记忆里的味道，还是那么美！”
　　江小幽傻傻笑着，撒娇地扑入江羽莲的怀里。却突然哭了起来。
　　江羽莲赶忙抱住江小幽，怜惜地轻拍她的背。
　　“都是娘亲不好，娘亲没有照顾好幽儿，都是娘亲的错，让我们家幽儿受苦了！娘亲对不起你，幽儿……”
　　江羽莲说着忍不住流下热泪。心里满满的自责，和失而复得的喜悦。
　　“呜呜娘亲，我还以为娘亲不要我了，还以为再也见不到娘亲了……”
　　江羽莲的安慰和自责，让江小幽满腹的委屈找到了发泄口，她窝在江羽莲怀里大哭起来。娘亲没有不要自己，自己又有娘亲了。自从江羽莲离开后，江小幽变得沉默寡言，变得没有安全感起来。只有和宇冥天在一起的时候，她才会表现得符合自己年龄的天真烂漫。那些年，如果不是宇冥天的陪伴，江小幽不知道怎样才能熬过来。也正因为如此，江小幽对于宇冥天才异常的依赖。现在失去了宇冥天，正当江小幽绝望时，娘亲回到了自己的身边，让江小幽黯淡的心，有了黎明的曙光。有娘亲的孩子真好！而对于现代的江小幽来说，亲情也正是她最缺失也是最渴望的。当江羽莲和记忆深处那个尘封的身影重合，江小幽喜极而泣，所受的伤害，疼痛，委屈也都随着泪水倾泻而去。她还有娘亲，有娘亲疼的孩子真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