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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酒后 因为那一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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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棉这才算松了一口气。
上半夜是木棉值夜,没办法看着小蕾。
只能让现诺去照顾,等大家都休息了他才偷偷地溜进帐篷。
也不是怕小蕾半夜起来,是怕她酒精中毒起不来……
酒精实在是可怕的东西。
因为那一小口酒,木棉全身发热起来。
潮红渐渐地爬上脸颊,被篝火烘得更烫了。
木棉强撑着上头劲儿,巡了一圈营地。
回到火堆旁边恍恍惚惚的。
脑袋晕乎乎的,耳朵里像隔着一层膜一样,周遭的声音没有往常那般清晰。
隔了一会儿,木棉隐约感到有人坐到了身边。
这时木棉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
“困吗?要不你靠着我睡?”
是叶君问的声音,她又忽悠猛哥换了班。
“不,还在值夜”,木棉摆摆手,拒绝了她的提议。
叶君问不放心地偷瞄木棉。
“刚刚那个,我们就是偷偷的藏了一点,想尝一尝暖身的,我没想到你会喝”
“我是不想她再闹了”,木棉勉强睁开眼,拨弄正旺的柴火。
“她的酒量也太小了,酒品比你差多了”
叶君问盯着木棉红彤彤的脸,不自觉的咽口水。
“呵……”
木棉轻笑,没有多说什么。
叶君问也跟着笑起来。
“为什么你哄阿拉蕾的时候,都像对小孩儿那样,和我说话都不这样?”
“你不一样”,木棉脱口而出。
说完,木棉马上意识到可能说错话了。
酒立刻醒了一半。
叶君问倒是没有想太多,瘪起嘴来卖乖:“唉唉,一样的,我也想要听你温柔的哄人……不要凶凶的”
木棉生怕再说错什么,竭尽全力的思索着她的话语。
可是这话里,明明还裹着糖。
在酒精的催化下,直接软化了木棉的心。
“嗯,因为她像小孩子,你又不像……”
“就算我是大人咯,可是大人也可以哄一哄的嘛,我也想要你哄哄”
说着,叶君问把小脸蛋直接凑到了木棉的眼前。
两人的距离,太近了。
淡淡的酒香,在两人的鼻息间流溢。
木棉分不清她是在发酒疯,还是故意说的。
“你可以,自己哄自己”,木棉主动拉开了距离。
“嘻嘻,不要,比较想听你说”,叶君问说着,还在木棉跟前蹲了下来。
木棉这才注意到,自己手里捧着个毛茸茸的脑袋。
还是叶君问自己也把脑袋捧着送来的。
木棉感受到指尖暖暖的触感,甚至能感受到叶君问食指虎口的老茧。
平时她大大咧咧的,时不时用点小聪明就能把老教授们哄得乐呵呵。
谁又想到,她也想要被哄。
谁又能拒绝,这么可爱的人在撒娇。
“你现在,到底是在哄我,还是想让我哄你,嗯?”木棉不再躲开,和她四目相对。
“都一样”,叶君问弯嘴一笑,更可爱了。
“你以前,是不是也和其他人这样说过?”
叶君问收起了憨憨地笑。
又拉起木棉右手,双手护着,轻呵出暖气。
一阵水汽从木棉掌间腾起。
背着火光,衬得叶君问身上染了一圈光晕。
叶君问回答道:“你会很介意吗?那我以后都不和其他人说了……”
“没有什么好介意的”
木棉反握她的手,稍稍用力向上提起,示意她坐下。
又说到:“和我说说你以前的事情吧,他们在说的时候,你都躲在一边”。
叶君问乖巧的坐到一旁。
“嗯,我不知道怎么说,要不你问,我来答吧?”
木棉的酒劲还没过去,脸蛋还泛着潮红。
想了半响,终于把这几个月来一直藏在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
“今天救敏敏,你会的那些…真的是今年刚毕业?”
“嗯……真的是今年毕业,但是在军、校上的学,体能训的也不少”
叶君问诚挚地回,一点也不慌张。
“这些老茧,疼不疼?”木棉轻抚着她虎口的老茧。
如果不是脱脱长长好几轮了,不会有那么厚。
“这里?都习惯了”
叶君问抬起手掌,特意张开虎口给木棉看。
“都是我自找的,小时候不听爸妈的话,偷偷跑去报了军、校,把妈妈气得不轻,自己吃了苦头,偷跑回家,被我爸知道了直接把我赶回学校,是不是很顽皮?”
“是很顽皮……那你还是回去把书读完了”
“当然要读完,我是考到了职业资格证才上岗的呢”,叶君问嘟起嘴,还有点得意的说。
“哦,谁说你无证营业了”,木棉逗她。
“我怕你说……”
叶君问无辜地瞪着大眼睛。
可怜巴巴的样子,活像只小狗狗。
木棉被她揭穿心里的想法,扶额低头,偷偷地笑了起来。
叶君问也跟着笑了起来,前倾后仰地摇摆起来。
“你一直都这么会讨人喜欢的么?”
木棉收起了笑,轻描淡写地问。
叶君问撑着自己毛茸茸的脑袋,眨巴眨巴眼睛反问:“还好,那有讨你喜欢吗?”
木棉也学她,“还好”。
叶君问又问:“那我也好奇你,总是一副淡淡的样子,都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啊?”
木棉心里蹿过一丝甜意。
原来她也不是每天都无所事事,还会注意一些小细节。
“兴趣爱好?没什么特别的……”
叶君问听完,不乐意地说:“没什么特别?不喜欢东西,那也要说点什么啊,我都和你说了,你什么都不说,我都觉得自己亏了!”
木棉想了想,说到:“我喜欢……安静点……”
“安静点,不会无聊吗?”
“也不无聊,就像平时你们会在旁边吵吵的,不无聊”
“那是阿拉蕾吵吵的!可是,还没有她吵吵的之前,那不是也无聊?”
“哈哈,没有她吵吵之前,也有其他人吵吵的”
木棉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低头不自觉的笑了起来。
并没有发现叶君问撇下了嘴角。
叶君问往火堆里扔了两根大干柴,把火烧得更旺。
皮拉啪啦的燃烧声盖过了她的声音。
“原来还有其他人啊”
“嗯?你刚刚说了什么?”
“没……没说什么,到交班时间了”
叶君问站起了身。
准备换班的另一队人刚巡逻回来,
两队人互相交代了值夜情况。
木棉交接班过后,就去把正在熟睡的现诺赶了出来。
刚在火堆旁昏昏欲睡的,躺下反而睡不着了。
头脑也更加清醒了起来。
看着睡得打鼾的小蕾,羡慕起她对现诺单纯的喜欢。
整夜未眠。
木棉满脑子都是叶君问的身影,不管怎么赶,都赶不走。
甚至后悔起不该喝那口酒。
酒后多言,不应该说那么多的。
一直到天刚刚蒙蒙亮,教官的哨声响起,木棉都没有合眼。
队伍集合回基地,丛林奔袭。
并没有按原路返回,经过几个不深的山溪浅谷。
跋山涉水,中途不停歇,极度挑战着所有人的体力和耐力。
这寒冬腊月的,衣服鞋子都没有干过。
太阳落山前,再次返回了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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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了基地,这次却一反常态的久久不给解散。
所有人留在操场站了大约有半小时。
一直到老林带着人出现。
教官命令把人分两队,分别被带进了不同的机房教室。
所有人都是稀里糊涂的,完全不懂发生了什么事情。
连晚餐都还没有吃,竟然把人都赶到了教室。
木棉以为叶君问应该知道些什么。
偷偷地瞥一眼叶君问,哪知道她也是一脸蒙楞。
跟个受惊的绵羊一样。
机房里,所有人都隔空坐下。
刚放下背包,密码课教授捧着一叠文件就进来了。
“累不累?”教授笑盈盈地问。
“累!”
就算喊累也没有用,教授继续说:“我知道你们在野外已经待了3天,累就对了,真正的战场上,敌人就会挑你们最累的时候下手,最省事了。”
助教把一些密封的文件发送每个人手里,还有一个像似钢笔盒大小的精致密码盒。
教授在讲台上继续:“情报,不会挑你精神最好的时候来,你们必须做到时刻准备着去截获自己想要的东西,也要时刻准备着破译,最重要的永远是时效性。明白吗!”
“明白!”
全班人们,使出吃奶的劲回应他。
“现在开始情景设想,复活节前夕,我后方截获M国加密文件一份,必须在1小时内破译。这就是我这门课的期末突击测试。你们每个人都有一份特别的试卷,不能交流,独立完成,不能提前离开,考试结果关系到你们的结业测评。开始吧!”
说完,教授就离开了。
几个助教还在教室盯着。
现场的人也就楞了几秒钟,马上意识到事情的重要性。
立刻开始动手了。
木棉拿起小密码盒,翻来覆去的端详起来。
是滚轮的数字密码,像行李箱的数字锁一样。
这是三位数的密码,0-9,每个滚轮有10位数字。
三位数的组合就有1000种可能,意思是,如果纯粹用猜的方式,密码中奖的概率就是真正的千分之一。
假设手够快,1秒钟试1个密码。
最衰的情况,在第16分钟40秒的时候就能开了,还有43分20秒去解密件。
如果真的这样干了,应该会被教授直接拿铲子把脑子给铲了打火锅的。
木棉想到上课的时候,说到二战期间M国经常用的几组数字组合。
在输入第二组数字组合时,盒子发出了清脆的机关弹开的声响。
卡塔!
盒子被打开了。
这种小盒子的密,密码不会复杂。
只是用来防止意外情况,如果转移盒子时丢失了,被一些啥也不知道的百姓捡到,不能随意取走文件而已。
咔嚓。
周围也陆续传来有人打开盒子的声音。
盒子里面躺着一封密文。
木棉取出密文,是一通杂乱的数字。
乍看上去就是随意在键盘上敲出来的乱码。
看得木棉一阵晕眩,饿得低血糖症状都开始出现了。
文件上的数字都要飞起来了。
木棉偷偷瞟向相隔甚远的叶君问,她也端着文件皱眉思索。
可能是感受到了木棉的目光,叶君问也抬头寻找目光的出处。
猝不及防,两人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叶君问举起手里的文件,调皮的晃了晃。
木棉没给她回应,继续看自己手里的密文。
数字密码有很多不同的加密方式,比较简单的就是以数字代替字母,例如1=A,2=B……以此类推,2085=THE。
但是这种都是小学生的程度,在某些时候也会使用加减乘除法来进行2次加密。
原理总是万变不离其宗。
在尝试了几个特征明显的数字组合之后,木棉还是没有得到结果。
这很显然不是这种解法,再继续下去就是浪费时间。
木棉拿着这一串数字,回想进如教室后发生的一切。
一定是忘了什么细节。
复活节!
刚刚教授在说明情景的时候,特别提到了时间点复活节!
木棉惊醒一样,从资料库里调取出可能的密码本。
耶稣!礼拜!圣经!密码底本!
木棉拿出几套出版数量较多的圣经,作为密码底本,逐个排查。
杂乱的数字,其实是有规律的的组合。
可能会按照张数-行数-个数来代表某个字母、字或者词。
例如2085,如果底本的,第20页第8行第5个字是THE,那就是2085=THE。
木棉尝试了几个版本后,终于找到了正确的密码底本。
快速译出了密文:明日早5点,死神飞抵F市。【死神飞抵被代指空军先遣轰战机战队实施空袭】
随后认真地,一笔一划地将答案写到答卷上。
解密过程耗掉了木棉不少的时间,接近打铃了才解完的。
交卷的时候,有些人乐呵呵的,有些人垂头丧气的。
木棉一走出机房,眼睛就四处扫视。
早就找不到叶君问的身影了。
倒是看到小蕾拉着现诺正在蹦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