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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大气泡 新买的,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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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砚林兴趣怏怏的吃了几口菜。
于帅:“怎么,不合你胃口?”
罗砚林摇摇头,然后从纸巾盒子里抽出几张卫生纸,狠狠的擤了个鼻涕:“不好意思啊,我这鼻子一点也不受我控制了。”
于帅十分理解地说道:“没事儿,医院里什么病人都有。”
罗砚林嘿嘿干笑两声,她觉得可能是感冒的原因,对着满桌子的菜居然很是食欲不振。
于帅见她迟迟不动筷子,用干净的筷子给她夹了片莲藕:“我知道感冒应该吃些清淡的,所以今天点的菜都没有太重口的,有的菜我还专门叫厨子少放了些调料。”
罗砚林感激的冲他笑笑,然后食不知味的吃了一口藕片,她嘴里发淡,嚼着这些,总觉得还不如小区门口的双喜馄饨来的更有滋味,她放下筷子,对于帅说道:“小康哥...”话一出口,又自觉嘴上说错,忙改口道:“不对,是于帅哥,我总是改不过口来。”
于帅笑笑:“没关系,我不介意,‘小康哥’听起来更亲切。”
罗砚林挥舞着两只手掌:“别,别别别...我还是叫你于帅哥吧。”
于帅脸上笑意不减:“好,你愿意叫什么就叫什么。”
罗砚林:“那什么我的感冒没那么重,你不用专程来看我的。”
于帅:“没关系,正好下了班过来也顺路。”
罗砚林沉默地看着自己碗里的半块藕片,突然说道:“于帅哥,其实我...我不是特别喜欢吃藕类的东西... ...”
于帅愣了一下,不待答话,又听对方说道:“我觉得过去了这么多年,咱们都长大了,可能互相对对方也不是很了解。”
于帅好脾气地“承认错误”:“你说的对,今天是我的失误,下次点菜我会征求你的意见。”
罗砚林急着摇摇手:“不...不不不是,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
于帅放下筷子,打断了对方:“砚林,我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罗砚林眨眨眼:“是吗?”
于帅把筷子的两端对齐:“上次和陆家的姑娘一起吃饭,你一进包厢我就认出你来了,但是当时你只顾着低头吃饭,都不怎么抬头看我,也不说话。我就想你还跟小时候一样,遇到不感兴趣的东西完全就是不闻不问。”
罗砚林心里嘀咕:“嚯,装的跟挺了解本姑娘似的。”
于帅接着说道:“那天我也是被逼着去相亲的,一开始还挺抵触,但是后来没想到会遇上你,我就觉得挺庆幸的”,他顿了顿,调整了一下碗筷的摆放比例,又说道:“我昨天跟阿姨也说了,陆家那个姑娘也不是不好,就是我自己觉得对方的性格可能跟我不是特别搭,如果对象换成...”
罗砚林听这意思,心里想着“完了...完了,这哥们儿的话风好像有点不对”,她突然觉得头皮发麻,只想着要是小屁孩儿还在就好了,于帅可能就不会聊到这些了。
正在这时,于帅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脸上轻微色变,继而果断了按掉了电话。他快速地收拾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上下嘴唇一碰,舌尖行云流水的撒起谎来:“砚林,医院有点儿事,我得回去一趟。”
明明没接电话...
这剧情来的实在突然,罗砚林也不关心对方话里有什么古怪。她紧绷的小神经一下子松了劲儿,欢快的鼻涕像小溪一样流了出来,她忙用卫生纸堵住鼻孔,并配上一脸‘我理解’的表情,说道:“好好好,你有事就快去忙吧,不用管我...哈哈哈。”
于帅抓起车钥匙,对罗砚林说道:“抱歉啊,等你病好了再带你去吃好吃的,今天实在对不起。”
罗砚林:“没事儿没事儿,人民医生都很忙的,我理解我特别理解~”
她扒在门框上对于帅说了句“再见”,就把防盗门关上了。
罗砚林坐回沙发上,心想于帅来看她,还给她买了这么多好吃的,她应该没有误会对方的心思,对方明显着是想创造机会和她多接触接触。可她看着眼前的于帅,真是一点兴趣也提不起来,如果非要仔细剖析自己的内心,可能还会翻出一点反感的情绪出来。
她按照正常人的思路做了一个假设。
假设某妹子有个青梅竹马的童年玩伴,有一天突然就消失了,然后在时隔多年之后,一下子从屌丝逆袭成了有文化的高富帅,突然就出现在了这个妹子的生活之中。恰巧此时这两个人也都处于单身阶段,按照正常套路来说,倘若竹马主动出击,那青梅一方通常不会拒绝和这位竹马联络感情。当然了,如果郎有情妹有意,事情的发展最好也会像小说或者偶像剧里那样,两个人在一起玩着玩着就谈起了恋爱游戏,尽管途中也会巧遇几个甲乙丙丁的路人来出来搅局捣乱,但不管怎么说,故事的结尾一定是happy ending,男主和女主一定会跨越重重障碍,最后幸福的生活在一起。
罗砚林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鼻涕再次不可抑制的飞出去老远,就算她霸占了故事里的青梅角色,她也要做个脑回路异常的青梅,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青梅。她皱着眉头仔细琢磨琢磨个中原因,总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于帅的行为举止处处透着一股精心,透着一股殷勤。如果说她是个绝世美女,罗砚林认为故事这样发展起来倒还说的过去,但是自己明明就是个普通人家毫无特色的柴火妞儿,于帅究竟是看上她哪了呢?
古语有云:“无事献殷勤者,非奸即盗”,她先不管于帅的心里是怎么想的,总之她对于帅是没什么感觉,于帅给人的感觉太谦和太礼貌,罗砚林和他在一起,浑身都觉出一股不自然的不自在。她不想重新了解他,也不享受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倘若以后于帅再跟她联系,她一定要跟于帅说清楚。
罗砚林歪倒在沙发上,给白斯洋发了一条消息过去:“小白,那谁走了,你在哪啊快回来~”
白斯洋看了一眼手机,嘴角弯了弯,想不到那个于帅这么快就走了,他还以为那人会多待一些时候。他推了推趴在桌子上的甄坚,对方睡得好像一条死狗。
甄坚的酒品算不上太差,半醉的时候喜欢唠唠叨叨的找人聊天吐口水,等到完全醉了,又是一副不省人事的乖巧。白斯洋从他的裤兜里摸出钱包结了账,叫了一辆出租车,就把醉汉甄坚送回了家去。
甄坚是本地人,本来他和白斯洋是在网上认识的,没想到两人聊着聊着,才发现对方都是那种从小就不爱学习并且浑身带了一股艺术细菌的人。两个人惺惺相惜,从网友发展成了现实生活中的朋友,又从朋友变成了大学同学。
白斯洋想起他和甄坚的过去,总是不得不感叹人和人之间这种奇妙的相识,他一共才活了二十多个年头,等到快放寒假的时候,才算真正满了二十一周岁。
甄坚是个不小的大块头,他人比白斯洋还要高些,浑身硬邦邦的肌肉堪比健身房的健身教练。
白斯洋好不容易把他驾回了甄坚的家里,累的就像伏尔加河上的纤夫,他活动活动酸麻的臂膀,披星戴月的回了家。
罗砚林正对着一桌子川菜犯难,白斯洋就回来了。她招了招手:“小白,再吃点儿吗?有好多菜都没动。”
白斯洋疲惫地摆摆手:“不了”,他边说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罗砚林不做二次推销,只是无所事事的扯起咸蛋:“没想到川菜还有引不起我胃口的一天,于帅走了之后,我把剩下的半碗馄饨热热吃了。”
白斯洋放在门把手上的手蓦地一顿,说不清心里是个什么感觉,他随口“哦”了一声,就用一道门把罗砚林隔绝在了外面。
罗砚林看看白斯洋紧闭的房门,动手收拾起饭桌来。
白斯洋躺在床上,脑袋枕着交叉的手臂,呆呆望着发黄的天花板出神。
他对罗砚林嘴里的川菜并不太感兴趣,只是觉得自己脑子里好像突然长了个大大的气泡,而气泡一直在反复咀嚼那句“半碗馄饨”是什么意思,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就是碳水化合物和蛋白质的简单组合,至于让他翻来覆去的雕琢个没完吗?罗砚林可能出于恋旧情怀,所以在一众色、香、味俱全的川菜面前,才会对那碗馄饨情有独钟。
白斯洋不想被这屁大点儿事搅得心神不宁,他坐起身来,从小矮柜上抄起纸笔,要下笔的瞬间,又不知道要画什么才好。
他烦躁地捋了下头发,打开房门:“砚林姐,你吃药了吗?”
罗砚林从电脑后面抬起脸来,透着防蓝光的镜片给了对方一个十分茫然的表情:“没吃,家里的药早都过期了,吃了我会死的更快的。”
白斯洋重重叹了口气,在厨房里找到了自己买的那盒白加黑,递到罗砚林眼前:“新买的,没过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