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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八卦女王 白斯洋的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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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砚林把吃完的葡萄皮儿用废纸包了,扔去厨房的垃圾桶里。
厨房里崔女士正在给老伴儿做大骨汤,有道是“以形补形”,虽然夏天喝汤很热,但是她还是希望罗青山能尽快好起来。
罗砚林见她妈妈被氤氲的雾气笼罩着,洗了一个桃子,没话找话道:“妈,您老还记得小时候住咱家对门儿的于小康吗?”
崔女士往锅里扔了生姜大葱进去,回道:“记得啊,怎么不记得,那孩子可怜哟...”她手上动作不停,又扔了个装着花椒大料的调料球进去:“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
“没什么...随便问问而已”罗砚林倚着门框,专心对付着手里的桃子,又说:“就前几天看见他了。”
崔凤停下手里的活计:“在哪看见的?”
罗砚林:“上周雪丞去相亲嘛,非要拉着我去,结果没想到她的相亲对象是于小康。”
崔女士陡一听到这个爆炸性的新闻,嘴里脱口而出道:“是嘛?”
小桃子已经被吃下去多半个,罗砚林三口两口的把剩下的桃肉全部啃到嘴里,鼓着腮帮子口齿不清的“嗯”了一声。
崔女士眯着眼睛,努力回忆了一下于小康的长相,带着一点惋惜的语气说道:“我也不是说小康那孩子不好,但是人家陆雪丞能看上他吗,小康那口牙长得实在是不好。”
罗砚林摆摆手:“您甭瞎操心,于小康整容了。”
崔凤眼睛亮的吓人:“怎么回事,快跟妈好好说说?”
桃核的孔眼上夹着几根藕断丝连的桃肉,罗砚林也不管她妈提了什么问题,较劲似的非要把桃核啃个干净,小小的果核上沾满了她的哈喇子。
崔凤女士站在一边又等不及又看不下去,她一把抢过女儿手里的桃核,精准无比的投在了垃圾桶里。
罗砚林被这记突如其来的横刀夺桃,不对,是横刀夺核弄的脑子发懵,她嘴里只“啊”了一声就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安安静静躺在一干烂菜叶和葡萄皮上的桃核欲哭无泪起来。
崔凤把沾满了口水的手拍在罗砚林的胳膊上:“你快跟我说说于小康怎么整容了啊?”
罗砚林依然沉浸在丢核的悲伤之中,没注意到流出去的口水又物归原主:“就是他的龅牙没了,我猜他后来带了牙套吧...”
崔凤急忙问道:“那他现在长成什么样了?”
罗砚林偏头想想:“还可以吧,他把名字都改了,现在叫‘于帅’。”
崔凤女士充分发扬八卦精神,抛出一堆问题:“都改叫‘帅’了,那想来应该是整的不错啊,那他现在是做什么的啊,你知道他们家后来搬到哪住了吗,他和陆雪丞成了吗,两个人看对眼儿了吗... ...”
罗砚林正要说“不知道”,结果裤兜里的手机响了一下,她拿出手机一看,是陆雪丞:“砚林,下午来我家吃蛋糕。”
罗砚林回过去一条:“好,还以为你要食言而肥了呢。”
崔凤在一边看着自己闺女笑的眼睛都要没了,好奇的打听道:“跟谁聊天呢啊?”
罗砚林头也不抬:“陆雪丞。”
崔女士一听正是刚才的话题女王,忙用胳膊肘撞了撞女儿小臂:“你快问问小陆,问问她和小康咋样了?”
罗砚林轻蹙眉头:“问那干什么?”
崔凤急中生智:“你问问啊,万一他俩没成,妈妈好把你三舅家的二表哥介绍给小陆。”
罗砚林:“我二表哥不是上上个月才结的婚?”
崔凤:“那是你二舅家的。”
罗砚林“哦”了一声,不疑有他,于是打了一串文字过去:“雪丞,你和那个于帅怎么样,后来又联系了没?”
陆雪丞:“没,我跟我妈说了他以前是龅牙,我妈就不同意我和于帅继续接触了。”
罗砚林诧异非凡:“为什么啊?”
陆雪丞:“我妈说龅牙是会遗传的。”
罗砚林:“阿姨深谋远虑!”
陆雪丞:“还好吧,反正我对那个于帅也没什么感觉,主要是我们俩专业不太对口,如果是为了结婚而谈恋爱,我宁可嫁给我的‘针灸’算了。”
罗砚林心想陆雪丞啊陆雪丞,除了博大精深的中医知识,谁还能让你产生兴趣呢?她回了一个“崇拜”的表情过去,就对八卦女王崔凤说道:“他们俩没成,你可以把二表哥介绍给雪丞了。”为了防止崔女士继续跟她探讨“找对象”的话题,罗砚林及时的闪出了厨房。
中午吃饭的时候,崔凤女士的热情不减,边吃边和自己的丈夫讨论起起有关“于小康”的事情。
罗砚林默默的扒着饭,早知道她就不跟她妈说起遇到于小康的事儿了。她始终觉得觉得以她妈妈的才华,如果再年轻个二十年,肯定可以成为狗仔界的个中翘楚,闯出一片新的天地。
罗青山对于小康以及于小康一家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自己的老婆喜欢追忆似水年华,他总要随声附和几句。
崔女士说到兴起,忽然又把话头抛给自己闺女:“砚林,你还没跟妈说呢,于小康现在是做什么的啊?”
罗砚林停下筷子想了想:“好像是医生吧。”
崔女士听了十分激动:“喔嚯,那他是哪个医院的啊?”
罗砚林摇摇头,她快速的扒拉起碗里的饭,不消一会儿功夫,就把碗里的饭菜吃的干干净净。她不会别的,就会个“遁”。
罗砚林吃的太快,一不小心就弄了个汤足饭饱,她躺在小躺椅上眯个盹儿的时候,崔凤拿了根冰棍儿过来:“砚林,吃不吃冰棍儿?”
罗砚林摸摸鼓鼓的肚子,咽下一口口水:“什么味儿的?”
崔凤:“巧克力。”
罗砚林坐起身来,一伸手就从崔女士的手里把冰棍儿抢了过来,她三两下撕开外包装,不怕凉似的咬了一大口下去。
小罗嘴里“斯哈斯哈”地嘘着凉气,崔凤又道:“砚林啊,你有没有于小康的联系方式啊,妈妈想请他来家里吃饭,他最喜欢吃妈妈做的炸带鱼了。”
罗砚林差点兜不住嘴里的冰棍儿,睁大眼睛看向她妈:“为什么请他来家里吃饭啊?”
崔凤一屁股坐在女儿身边:“唉,这不是好多年没有他们家的消息了吗,妈这一上岁数儿,就总想起过去发生的事情,你也知道于小康他们家过去挺艰难的,我就想着要是... ...”
罗砚林看着她妈不停翻动的嘴皮子,忽然第六感警铃大作,智商好不容易上了一回线。以往为了不去相亲和她妈斗智斗勇的经验,一下子就让她明白过来她妈是什么意思了。
崔凤女士声东击西顾左右而言他的功夫简直是出神入化深不可测,但是再传神,也瞒不过罗砚林聪明的小脑袋瓜子。难怪刚才小老太太净扯一堆有的没的,还说什么给雪丞介绍对象,还在这玩回忆杀,敢情她老人家是把主意打到自己女儿头上来了,怪不得对于小康这么感兴趣呢...呵呵呵,如意小算盘打的不要太好。
罗砚林不等她妈絮叨个没完没了,先一步直奔主题的说道:“我劝您少打于小康的主意,我不愿意他来家里吃饭,我也没他的联系方式,我回去睡觉了,拜拜。”她话音将落,就把还没吃完的半根冰棍儿塞进了她妈的手里,然后麻利地背起自己的小挎包,旋风似的就刮到了门外。
正午的阳光毒辣的可以,罗砚林身上发了一层又一层的热汗。
她平时很少违拗父母的意思,但是在“找对象”这个问题上,她绝对不想凑活,她也不是反对“相亲”这项全民/运动,只是小罗理想中的爱情是那种水到渠成式的,大概意思是说那种不以任何目的为基础,最好在机缘巧合下结识了适合自己的人,然后再慢慢喜欢上对方的那种感觉。
“谈婚论嫁”这四个字往往会唤醒罗砚林的中二病,很多时候罗砚林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反对这个,但是后来网上有句经典名言让她认识到了自己的症结所在,那句话是这么说的:“蛋壳从内打破是动力,从外打破是压力。”
她总还觉得自己年纪不大,完全没到“剩女”的级别,但是崔凤女士却总是关心自己的终身大事,这种被外力强迫催促的去办一件自己真心不感兴趣的事情的时候,往往会适得其反,压力之所谓被称之为“压力”,就是不管其来源是什么,总是是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罗砚林拖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家的时候,发现白斯洋又不在,她已经习惯把白斯洋当做自己的好闺蜜,没事对着小白树洞一下,白斯洋的毒舌总能让她清醒起来。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天生的受虐体质,但是罗砚林并不否认,和赵晓雅这个过去式比起来,小屁孩儿可能更清楚她心里想的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