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第十七章 道可道，非常道 青霜悟透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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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霜回到府上时，夜色已深，却见章邯并未歇息，他一身戎装，身骑俊马，正欲离开将军府，正巧见到她回府上，内心稍稍安定了些。
“今日……”青霜正欲解释，章邯却摇摇头。他此时已经信任于她，她无需再对他多做解释。也没有这个必要。
青霜看见他的神情稍带了一丝惆怅，想开口询问，却又止住了。
“陛下东巡在即，章邯必须保证他的安全。”章邯勒马，看着青霜，眼中的情绪竟有些复杂。
“今陛下东巡，朝中有权谋之争，而四方皆未平定，天下始终处于水深火热之中，此次东巡，不知何时才能结束，章邯不在的这些日子，青霜姑娘便小心些，莫要遇了危险。”
章邯翻身下马，低头，凝神看青霜，不觉间，她竟也陪他度过了很长一段日子。
只是如此乱世，再好的相遇，大抵也只能是孽缘。
“姑娘保重。”章邯孤身上马，思考半晌，将腰中佩剑取下，递给她。
“此物，青霜断不敢收。”青霜得知嬴政东巡的消息，也并不感到吃惊，毕竟历时多年，万事已准备完毕，只是待他一声令下罢了。
东巡之路漫漫，危险随时会出现，这把佩剑是他的贴身之物，断不可缺。
“青霜姑娘，莫非是不相信章邯的身手，断定章邯少了一把佩剑，实力便会大减么？”章邯勾唇，再次下马，走到青霜面前，带着茧的手指轻抬起青霜的手腕，将佩剑放于她的掌中。
“不需要我帮你么？”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青霜微怔，蹙了眉头，她觉得此时的他比起往日更为慎重，一字一句就像在进行着嘱托。
“此次东巡，罗网也会跟去，你在我身边，会有危险。”章邯才发觉他不经意间，将内心的这份感情流露了出来，便凛神，收回手去，接着翻身上马，策马而去。
“……”青霜有些郑重地握住还带有他掌心余温的佩剑，这是第二次会有人赐她剑，第一次是赵高，他命令她以剑为名，做剑的奴隶。第二次是章邯。他并未多言，只是将这把剑放到她手中，告诉她，保重。
青霜使了轻功，听着那渐远去的马蹄声追了许久，直到她再看不清他的影子。
……天下之大，可她竟不知道嬴政此次东巡，究竟要去向何方。
嬴政曾数次东巡，每一次都历时极长，可这次东巡，比起以往，更为壮大。
为何嬴政东巡，正好会挑在此刻？青霜感到困惑，却一时想不明白。
她坐于房梁之上，微喘着气，她用尽了全力去追他的影子，却还是任他离去了。
“影密卫是任何人的影子，谁，都不能摆脱自己的影子。”
他曾经说过这句话。
那，自己能不能，成为他的影子呢。反正她自小便是刺客，既然生于黑暗，不如就成为某个人的影子。
青霜坚定了这个想法，心中的失落稍微平缓。
她已经明白，章邯对于他早不是一个救命恩人那般简单了。
恍然间，青霜想起晓梦今日对自己所言之语。
“道家向来讲究齐物而待。你被困扰，究竟是因为什么道理？你明白么？”晓梦的话响起在耳畔，青霜站起身子，往回走去。
她行走得极其缓慢，这些日子里，发生了太多事情，她必须静下心来梳理清楚。
世人皆言，明理，便能解惑，可她并不是不讲理之人，为何却依旧困惑不堪？而晓梦，却能够做到不为物喜，不为己悲？
莫不是，一切能言说之理，皆为虚妄，而大道于无形，这样的意境，才是晓梦一直所追求的？
青霜好像忽然明白了个大概，向那片森林赶去，待到她赶到之时，却已然见到晓梦安然地于树下打坐。她闭着眸子，仿佛未听见青霜到来的动静。
“……”青霜静等着晓梦，却迟迟未见她开口。
青霜缓步走近她，晓梦依旧阖着眸子，良久，才睁开眼睛，打量着青霜：“说吧，你明白了什么？”
“我之所以会被困扰，是因为，只是看到了浅显的道理，而真正的大道，却存在于无形之中。”
“我还以为，你会隔个三五天再来找我，你还真是今日之事今日毕啊。”晓梦笑着打趣眼前这个认真的姑娘，却不予点评，“你能在较短的时间内悟出这一点，也算是颇有资质了。”
“青霜惶恐。”
“不必拘礼了，看你的神色似乎依旧紧张，不过参透了这一点，希望能够帮到你。”
“……不知大师为何要帮我？”青霜犹豫再三，还是开口问道。
“帮，就是帮啊。”
“……”青霜哑然。晓梦早已参透世间之道，却又为何会助大秦？
莫非，只是暂时之策？
“你猜得也不算不对。”仿若看透了青霜的心思，晓梦笑着开口，“好了，既然你找到了答案，便去寻找吧。”
“多谢大师提点。”青霜郑重地应答了她，接着转身离去。
她不再因为身处黑暗而感到绝望。正相反。正是因为她身处黑暗，才要做最好的那一个影子。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第十七章 道可道，非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