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中有鬼》布局者

11、审讯

　　若说没有感情那是假的，两个人互相依靠，一步一步的走过来。楚云墨从来没想过顾晨会和女人结婚。他也从没想过有一天自己会是这样的下场。
　　他短暂的生命里，除了顾晨，还是顾晨，都是顾晨。
　　而顾晨少言寡语，心也比他冷了一些。
　　可楚云墨性子看似开朗，实则是个死心眼儿，死心眼儿是其次，看似若无其事，毫不在乎的他，其实心里世界，感情世界尤为的脆弱。
　　“饿…饿…饿…”
　　匿身在花草丛中的饿鬼，不知什么时候恢复了人形，手拿着那半截腿骨，在楚云墨身后晃悠着念叨他那只会一句的唐诗。
　　楚云墨依然看着车子消失的地方发呆，懒得搭理那只知道吃的蠢鬼。
　　“嘎吱嘎吱”饿鬼咬了一口腿骨，慢慢咀嚼。嘎吱嘎吱完毕，嘴里的食物吞咽下肚。又傻傻的喊着“饿…饿…饿…”。
　　饿鬼见楚云墨不搭理他这茬儿，干脆挪动笨拙脚步，朝楚云墨靠近了一些，狗似的鼻子在楚云墨肩膀处闻闻，又在他后脖颈处闻闻，抬起他那血红又略痴呆的眼神儿，望着楚云墨侧脸痴痴的说“饿…饿…饿…”
　　楚云墨把神思拉回现实，恶鬼身上的血腥味儿冲撞的他头疼。他气急败坏的转身，狠狠的在饿鬼脑门儿上一指，抬高嗓门说：“饿饿饿，饿饿饿，我他妈浑身上下就一张皮，都不够给你塞牙缝的，你最好给我滚远点儿，别老在我面前提“饿”字，你美美的饱餐一顿还饿，可我的晚餐还没着落呢！知道吗？”
　　说完，咬牙切齿的攥紧拳头，冲饿鬼做了个要揍人的手势，是转身就走。
　　死不了给他在阳间安排了一个新的身份。他得去熟悉一下环境。
　　两天后，是楚云墨下葬的日子。
　　殡仪馆门外站着六七个身穿黑衣服的男人，顾晨想进去，却被他们拦下。其中一个管事儿的说，他们家老板特别交代，不准任何人给他家少爷送别。
　　“云墨，对不起，我只是觉得从小到大，我们都太缺乏亲情。我以为你父亲回来，能让你享受到从小缺失的父爱，实在没想到会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云墨，原谅我，不能送你。”
　　顾晨远远的看着殡仪馆门口。确实，被拦在外面的不止是他，来给楚云墨送别的同学和同事也都被拦住了。甚至楚云墨的舅舅和舅妈也没能进去。
　　顾晨在远处静静站了会儿。然后上车去了公安局的方向，饿鬼吃人第二天一大早就有环卫工人报警。说在衡安路某个广告牌下发现残肢残发和大量血迹。
　　后来警察找到了顾晨，说衡安路整条街的夜晚监控录像显示，顾晨的车曾在附近停留，还有就是半夜三更，有个拿着刀子在街上胡乱比划的人，虽然晚上的监控录像画面不是特别清楚，可按穿戴和身材，确认顾晨无疑。
　　果真监控录像根本拍不到那只吃人鬼，广告牌下又是个死角，摄像头什么都没拍到。也就是说无形之中他成了杀人疑犯。不过还好，那残肢残骸附近没有顾晨逗留的痕迹，他用过的那把刀子，亦没有死者的血迹。还有就是经法医鉴定，那遗留下来的残肢血肉上到处是被啃咬过的齿痕。虽然初步鉴定有点像人齿，可一般人谁有那本事咀嚼人骨？自然是没有。
　　顾晨隐瞒了自己戴着眼镜能看见鬼类的事。因为这是多年前他对某个人的承诺。警察做笔录时他有太多疑点没交代清楚，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公安局传唤。
　　最好的朋友跳楼自杀，结婚头一天被未婚妻退婚。警察调查到此处，有点儿把顾晨列为精神分裂症对象的意思。就差用仪器测量他脑子有没有问题了。
　　甚至顾晨都怀疑警察会认为他愤世嫉俗到了吃人的地步。因为，他从做笔录的那个小警察眼中看到了耐人寻味的目光。那眼神儿分明是在说，斯文败类，我才不相信你是清白无辜的。
　　“我再问你一遍，那晚你为什么出现在案发现场附近？”
　　审讯室里坐在上面的年轻警察李树，身穿板正的警察制服，三十上下的年纪。一双锐利的眼，死死的盯着顾晨那双澄澈略疲惫的眸。恨不能眼中生出一把刀子，哗哗几下刨开这个年轻人的心脏跟大脑。使劲儿扒拉扒拉这家伙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这面无表情的一张脸能活活气死人。
　　“说了，就听见一声惨叫，然后被吓到了，停车下来看看什么情况？刀子不过是正常防身，因为那声音听起来实在吓人。”
　　顾晨这些话说了有几十遍了。说顺口的情况下跟背台词儿似的。他很随意的靠在椅子上，回答完问题，垂下眼睛，有点儿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意思。
　　审讯台上一共坐着三个人，李树，做笔录的实习小警察陆路，还有一个就是治安部的罗英杰罗警官。罗英杰和顾晨认识，前几天顾晨和楚恒来找他认领楚云墨尸体时打过交道。所以，顾晨言辞闪烁，不配合录口供。他自认和顾晨早认识了几天，又觉得顾晨这年轻人很重情义，毕竟顾晨在楚云墨尸体旁伤心欲绝的样子，深深的触动了他，今天他可是自荐来的。
　　“顾晨，尸体被肢解的所剩无几，不可能是短时间内能做到的事。从监控录像上来看，你当时的状态，可不像是什么都没看见？顾晨，是不是那晚的事情吓到了你，你也确实看到了十分可怕的画面？杀人碎尸的那个人肯定是个嗜血狂徒，你这样遮遮掩掩，不肯配合，说不定接下来还会有无辜者受害？顾晨，你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知识青年，我还听说你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孩子，正常来说，特殊环境下成长的孩子，社会责任心比较强，因为你也算是吃公粮长大的。我觉得你不应该连这点儿觉悟性都没有吧！”
　　罗英杰是个接近五十岁的中年警察。做治安警察有二十几个年头了。人脾气好，说话也随和，一张略显老的慈祥面孔，头上的短发差不多白了一半。他语重心长的话倒是让顾晨抬了抬眼皮。可饿鬼吃人谁信？说出来别人也会把他当成神经病，所以，暗暗盘算了一下，愣是一句话没说。
　　罗英杰接触到顾晨那有些复杂的眼神儿，又耐着性子试探性的问：“那么晚了去哪儿，是因为楚云墨的缘故？毕竟那里是楚云墨曾经坠楼的地方。”
　　顾晨听到“楚云墨”三个字，心里“咯噔”一下，眼皮垂的低低的。没有半点儿要开口的意思。
　　“姓顾的，你别不识好歹，把我们的耐性消磨没了，直接把你关小黑屋去。”
　　做笔录的小警察陆路，两天来笔录本上还是那几个字。录音笔里几乎都是警察问话的开场白。这顾晨就半死不活的态度，能把人气疯。
　　他气愤的话刚吼完，桌子上的座机响了起来，压抑着心中的怒火接听，电话那头的人略带兴奋的声音说：“碎尸案的第二目击证人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一次写耽美故事，希望有朋友喜欢，作者□□1756853094望欢迎朋友添加，指导剧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