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九章 投诚 我愿将手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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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培尼明迪侯爵夫人下官会妥善处置，她不会再危害到两位和格里华德伯爵夫人，明日会有符合侯爵夫人身份讣告送达，请敬候佳音。”摆摆手，命令那些少年将手中的俘虏带下去，伊格尔笑盈盈的面对着两位英俊的青年，她的嗓音和所有少女一样柔软又清澈，但是口中吐出的话语，却是决定许多人命运的生死审判。
“非常感谢您的协助。”莱茵哈特和吉尔菲艾斯两人均十分真诚的道谢，他们现在的确认识到自己在人情世故和权谋心术方面的单纯和天真，虽然他们采取的行动的确促使培尼明迪侯爵夫人被皇帝遣出宫廷，但是这位失去毕生追求的宠爱的女子所作出的反击实在是超乎他们的想象。对方的计划之周密，用心之恶毒，即使现在也令两个青年背后发凉，在自己元帅府和姐姐在宫内的馆邸居然都有数名奸细，这样里外串联起来，就算安妮罗杰真的被骗出宫廷杀害，他们恐怕也还毫不知情。
“其实，本来应该等他们行动开始再动手解救伯爵夫人的。这样元帅阁下也会更信任，更感激在下。”黑色长发的女子将视线投向玻璃窗外，几道枪□□出的冷光闪过，显示着今夜又有几条生命无声无息的消失了。“但是和安妮罗杰接触之后，很难不会去喜爱于她，这么纯净温柔的女子，在她的身边，就算是我这样的人，也会觉得宁静又安详。所以还是在不要惊动她的情况下把一切都解决吧，至于宫内绿光森林别馆的安防现在已经由我的人全权接手了，再也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请元帅阁下安心。”
“阁下对伯爵夫人的爱护之心令我和元帅都非常之感谢，虽然不能说报答，但如果有什么我们可以提供协助的，请一定不要客气。”吉尔菲艾斯微笑着，与伊格尔互相试探起来。对方虽然表示了对安妮罗杰的喜爱与保护，但是宫内别馆的安全都掌握在别人手中，对莱茵哈特和吉尔菲艾斯而言，简直好像命门被对方攥住了一样。只是眼前这个黑发少女无伦说话做事的技巧都无与伦比，实在令人生不出忌惮防备的心情来。
“……的确有个不情之请。刚才那些孩子，如果方便的请安排他们进入元帅府。”伊格尔将礼服配备的雪羽扇子在掌心敲了敲，沉吟一瞬，虽然觉得这样有些挟恩图报，但短时间内应该是没有更好的机会了。“任何部门都无妨，即使不在府邸本部，甚至外派至其他星球也可以。但希望越快越好，这关系到这些孩子的性命，还请两位费心。”伊格尔慢慢的将自己的意图说清楚，字里行间也透露着并非意欲安插奸细亲信的意思。
“好的，一定不负您的所托。”莱茵哈特一口答应下来，冰蓝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些思索的神色。
这间木质的小别墅空间并不大，三人说话之间，就已经走到了门口。之前押解着培尼明迪侯爵夫人的那个少女默默的走上前来敬礼，猫一样的灵巧无声，然后用依旧有些稚嫩的嗓音汇报着对那些人的处理情况，或者准确点应该说是那些尸体，因为他们并没有留下活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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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一定很奇怪吧，这些孩子冷静又老练，无伦是刑讯还是杀人都可以面不改色，为什么我还需要请您来庇护他们呢。”在回程的路途中，三人终于坐上了同一辆地上车，虽然也是身材高挑均称的青年，但是莱茵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同坐一排也只是空间将将足够而已，比起对面好像只略占了一个角落的伊格尔显得拥挤多了。
“的确如此。”莱茵哈特虽然不善于交际，但还是有一定察言观色的能力的，这时候注意到对面那个白衣的女孩明显想要倾诉的样子，便顺着她的话接了下去。
“他们都是从今年的暗卫中落选的孩子。”女孩的神色越发清浅，虽然已经极力控制，但却依旧有一丝黯然苦涩流露出来。“虽然依旧是作为工具被人控制着活着，但是我不得不说，他们比很多人幸运。”
“至少还能活着。”
静静凝视着面前两人因惊讶而更加凝重的蓝眼，伊格尔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内心复杂的情绪。用略有些暗哑的声音缓缓诉说道：“布莱奈特家的暗卫选拔，是万中选九。一万个十五岁以下的少男少女们，即使他们资质、容貌、头脑、体能都属上品，但最终也只留下九个。而剩下的……”
黑色长发的女孩默默的告诉自己，就这一次，就这一小会，即使他们再也认不出自己，也请让我软弱一下吧。
仿佛默默积蓄力量似的，伊格尔缓缓抬头，露出一个苍白又透明的笑容。
“剩下的，要死。”
吐出这两个字之后，似乎发泄掉了一些痛苦或抑郁，伊格尔有些失礼的仰头向后靠上椅背，声音已经逐渐恢复平稳与柔和。
“这个规矩自开国时起，已经传承了数百年，每隔十年都会有至少九千九百九十一个花样年华的少男少女们死去，在受训时，因为各种残酷的生存考验和任务已经会刷掉绝大部分，熬到最终测试的并不算多，但每一个能够走出训练营的暗卫，都需要和其他同时受训的孩子们拼杀搏斗才能产生最终的幸存者，但如果留下来的人多余或少于九这个数字，那么这一万人也就都废了，会被全部销毁。”
女子的话，字字冰冷，句句凛冽，每一个音调都仿佛一片利刃，不知在割着谁的心肝。
“在我那一届之前已经连续四十年没有新的暗卫走出训练营了，他们继续训练我们，也不过是为了能有材质更好的试验品罢了。”伊格尔缓缓将右手举到眼前，凝视着自己的手心，手指纤细修长，皮肤白若素雪。但就是这样一双手，却可以空手撕开铁甲，折断骨骼，挖出人心。
“元帅阁下也听说过我的战绩吧？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会有这么强大的战斗力？毕竟按照我的体型而言，是不可能储备有足够坚持战斗十小时的体力，以及和同等身高的男子相抗衡的力量的。”
她甜蜜的微笑着，从小腿上解下一把隐藏的十分巧妙的匕首，迅速在对面两个青年露出戒备神色之前，将它寸寸折断，铁片仿佛雪片一般纷纷洒落在地。
“因为训练营中的孩子，同样也是各种基因改造科技的第一批试验者，而我是其中极为幸运的那一个，我活下来了，还获得了强大的力量。”
这是她第二次用到幸运这个词。莱茵哈特默默的想着，他不是在温室里成长的无忧少年，也曾见过甚至经历过无数残忍的，血腥的，不公的，黑暗的事情，但是伊格尔的诉说依旧令经历无数战场厮杀的他惊心动魄。这是一个连生存都是奢求的女孩，他仿佛能透过对方平静的面容看到她绝望的在深渊和血泊中挣扎的样子。
‘我要建立新的秩序，消灭这种残酷和不公，不止要把姐姐抢回来，也一定要把把她们生存和幸福的权利都抢回来。我能够做到，也只有我能够做到。’他默默的握住好友的手，暗暗对自己起誓。
“最终训练结束之后，是以一场数百人的混战作为最后的试炼。虽然那不是我第一次杀人，但杀的却都是朝夕相处了多年的同伴。我是团队的首领，我带领他们在密林里穿行，对抗毒蛇，蚊虫，猛兽以及大自然给予的一切，也要找到其他的队伍，杀死或俘虏他们，因为我不可能保证自己的队伍不减员。我的头脑在运转，可灵魂却是空的，那种感觉我无法形容，或许只有炼狱才能描述。”
虽然平时交流不多，但是看着一张张熟悉的面孔因生存的压迫变得如此残酷狰狞，每一滴血每一具尸体都带走了一份人性。
今夜不过初次见面，并没有经过更多的交流和理解，绝对不是合作或投诚的好时机。但迫切的想要倾诉的欲望和对两个青年人品的信任，让伊格尔做出了这个冒险的决定。
“我三年前前往自由惑星同盟收回那里背叛的情报组织，如今成功归来，也获得了整个布莱奈特家族。现如今，我愿将手中一切的力量奉献给您，请您建立新的秩序。新银河帝国——罗严克拉姆王朝！”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九章 投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