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一》墟采

1、西风卷帘

　　下雨了。
　　纪榄看看窗外，回过神来在办公室枕手休息，不过15分钟的小憩。
　　电话作响，手术室打来电话，“纪医生，麻醉好了。”“就来。”
　　上楼，换鞋，换手术衣，戴口罩，走过长廊，刷手，进手术间...
　　在整个过程，除了必要的沟通，纪榄和小医生配合着手术，没有多余的表情，她的眼里心里都像是毫无旁骛，只关心手术。
　　观察了病人，护士清点着器具，剩下缝合的工作交给小医生，又换了衣服穿上白大褂疾步走回门诊室。
　　吴静看到她，“手术做完了？”
　　“嗯，做完了，中间插了一台，所以耽误了些，我来，你去忙吧。”
　　“脸色不太好，注意休...”
　　“医生，你们谁帮我看看啊，我这恼不恼火啊？”
　　纪榄坐下，“姓名、年龄？哪里不好了？”
　　“□□x，这年子40了，医生，我硬是那里不舒服的很啊，总感觉涩...”
　　...
　　时间就这么过着，每天内容大同小异，上班工作，下班回家，没有娱乐，不去聚会。
　　人们都以为纪榄生来就是寡淡的人，不同玉的温润，而是毫无兴趣。是否有能什么让她捧腹大笑，少有人相信那样的物事存在过，存在着。医院的护士们都说道，她是个尽心尽力的医生，不请假，不迟到早退，总是忙着。
　　回到家，纪榄松了口气。
　　“榄榄，这么晚才回来！我把一一接回来了。开始闹着要见妈妈，好不容易哄睡了。”
　　“多亏你了，沈林，今天做病历忘了时间。”
　　沈林见她眉间的疲惫即不多言，就这么陪着她，让他心疼。
　　“榄榄，饭菜都还是热乎的，快把饭吃了，我爸让我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趟，真烦，我这先走了，你记得反锁门，还有...”，沈林一只手拽着鞋。
　　纪榄看着沈林，想起来他们认识这些年，笑出了声。
　　“快走吧，老妈妈，我要去亲亲我的宝贝了。”
　　沈林脸色黑了线，“你还记得那是你的女儿啊，三番两次忘了接她，明天休息好好陪陪一一，我晚点过来。”说罢，拍了拍她的头，开走了门口的跑车。
　　纪榄进了卧室，借着客厅的余亮看着女儿，亲亲她的脸，低着头发呆。
　　像是感受到了妈妈，一一半睁着眼，喃喃道：“妈妈，抱...抱...”，从被窝里把手伸出来挥舞着，她无奈笑，脱掉外衣外裤，上床抱着女儿，蜷着。
　　夜里又下起了雨，她拿着手机，点看相册里隐藏着的照片，手机屏幕在夜里发着荧荧的光，照着她眼角的湿润，他们之间唯一还能扯上的关系，似乎只有一一了。
　　纪家送她回了国，藏了这个孩子。
　　她是纪榄啊，在梦里却面露苦色。她梦见以前，爷爷环着她，“这是我纪忠的宝贝，谁也别想动她一分。”她在爷爷怀里咯咯笑着，身旁的爸爸妈妈笑着摇摇头，她瞥到角落里的褚济...都像过去一样，他们还是小人。可是忽然爷爷凶了起来，“榄榄，不许看。听到没有？”
　　突然变成了劫难，过去变成了梦靥。
　　凌晨四点，她醒来发现一一睡觉流口水，用纸擦了擦，一一的眉眼像极了褚济，可这只是她一个人的秘密。
　　五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