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爷爷》齐酉

1、我的爷爷（一） 前

　　前言：看到野夫写的《乡关何处》，里面的事情和我家族发生的事情有很大的相似度，既然他可以写成一本书，那我想，我也可以的，只是，我的目的是给后代一个家族介绍。介绍一下家族的过去。或许我还会查一下更为久远的过去。目前准备写的书仅限于外公外婆及外曾祖父母，这本书不知道要花多长时间，因为其中很多曲折还得要外婆给我口述，而且小外公（外公亲弟弟）08年去世了，我觉得他可能知道的更多。听爷爷说，祖上曾光耀过几代，后来慢慢就没落了，到了这一代更是无甚人才。问及族谱，说是曾有，但后来也不知所踪了，我觉得甚是可惜。

　　先说说我爷爷吧。记事起，祖父腿是跛的，肚子里有些墨水，人民公社化时期做过生产大队的秘书，年轻时写得一手好字。小学时，在家练习毛笔字，他有时会在旁指点一二。顺便感慨自己年老，手抖写不好毛笔字，我一位离家在外漂泊的龙伯伯毛笔字写得比他还好。
　　爷爷时常借我的书看，只是不借英语，化学物理也借过去看。爱好喝酒，酒量和酒品都不怎么好，时常喝得大醉，满口胡话。我知道他是心中不满，心中郁闷，年轻时满腹经纶，现在和平常老人无甚区别，只是坐着等死罢了，偶尔和母亲拌嘴置气，那也都是以前了。有几次喝醉，摔得头破血流，在医院住了一阵。毕竟老了，从那以后母亲就不准他喝酒，并嘱咐姑姑们不准给他再买酒。或许，他也感到自己身体大不如前，竟也听从母亲的话，现在只偶尔喝几口，那便也是在酒席间喝的。
　　爷爷待我很好，母亲说，谁人都得不到他的好，便是奶奶也不能够，也就是你，他从小看大，唯一的嫡孙，对你最好了。爷爷经常给人编箩筐，只要箩筐一出手，他有了闲钱就给我一块钱，五毛钱买二两酒，另外五毛钱就当做给我的跑腿费。为此，母亲经常与我玩笑，“你爷爷好吝啬，硬是吝啬登了（非常吝啬），偏偏对你一个人最好，哪个（谁）都不得他的钱，只给你。你是他唯一的嫡孙，也是他帮忙拖拉着（照看）长大，看着长大的，怎么能不心疼。”母亲每每说到这里总是会想到那时候家里窘迫的境况，次数多了，我也寻到规律，“那是那是，我是爷爷的孙子，怎么能不对我好。”母亲马上接过话茬，“哼，你姑姑他们的孩子，总没见得你爷爷对他们多好。”
　　在这一点上，母亲是念着爷爷的好的，不然也不会对爷爷喝酒撒酒疯那样忍让。只是喜欢对我说爷爷的“坏话”，说他前几日又怎样的喝酒撒酒疯，（我从初中就开始住校，周末才回家，）无论爷爷在不在跟前，口角总免不了。但是也从来没见两人真正的置气过。其实母亲对爷爷很好，家里的重活从没叫他做过，一年总是要添几件衣裳给他，过寿是少不了的，平日里爷爷念叨的吃食也会给买。村里其他老人总是羡慕他，说他家媳妇娶得好，这么孝顺。现在想想，甚是有趣。已经是13年，我在北京求学，离家千里，他们的音容笑貌此刻彷佛就在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