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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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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一大早张以晨就醒了过来，刚睁开眼睛，面前的陌生环境让他一阵晃神，半晌才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哪，揉揉额角，低下头看到一脸安静的张商不由得会心一笑。
记得第一次见到张商是很久以前，那时候自己刚来到张家才十六岁，面对着一屋子的大人，一个皮肤很白的温和男子走到自己面前，手里还牵着一个精致的像娃娃一样的男孩，把自己拉到客厅一角坐下，柔声让自己喊他哥哥，然后又对着男孩指着他道这是你的小叔叔。
那时候就只觉得怎么会有这么精致的小孩子，慢慢的大了以后，不知不觉得就想要接触这个年幼的侄子，甚至不惜收购一个学校，只是为了能够在学校里见到他。
直到那次酒会，好不容易摆脱身边的男男女女，等找到张商，就看到他一脸安详的醉倒在沙发里，张以晨这才发现自己对这个侄子的感情已经不知不觉得变了质。
……·
张商醒来的时候环顾四周没有人，呆滞了一会突然想起来昨晚自己竟然一时发愣就确定了两人的关系，忍着想把自己掐死的的念头，胡乱的套上衬衫就悄悄地往门口走去。
手刚搭上门把，身后就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道：“你要去哪。”
张商淡定的转身道：“尿急。”
张以晨微侧身体，表示自己刚出来的地方才是他要去的方向。
张商瞥了一眼张以晨身后的洗漱间，面不改色道：“我喜欢公共厕所。”
面无表情的看了张商一会，张以晨决定不逼他太紧，就随意的挥了挥手坐到了床上。
得到特赦令，张商狂风过境般的呼啸着跑了出去。
张以晨看着大敞的门口，无语道：“我以前到底是为什么会感觉他可爱呢……”
……
艾清一大早看着衣衫不整的张商跑回来，嘴角抽搐道：“您这是在演哪一出。”
张商盯着艾清的眼睛悠悠道：“不管你脑海里想的是什么，反正一定不是你想的那样。”表情大有一副再敢追问下去绝对会灭口的样子。
艾清咽了咽口水，权衡了一下决定保命要紧，岔开话题道：“沈老师带着万洋她们出去爬山了，你今天打算干吗。”
“你怎么没去？”张商挑了挑眉毛，沈烨都去了，他怎么还在这里。
“我体育就没及格过，爬什么山。”想了想，艾清一脸严肃的对着换衣服的张商道：“诶，二商啊，我想告诉你一件事情，但你一定要保持冷静。”
“你是要说你喜欢沈烨吗。”张商套上一件连帽灰色短袖，呼口气道。
“……”艾清捂住胸口连退几步，一脸内伤道“……你先等会，我得先冷静一下。”
系好了鞋带张商才抬头对着艾清道：“我和张以晨在一起了。”
“看得出来，这么久院长终于铁杵磨成针了。”艾清一脸感叹道。
“恩，所以你俩也挺明显的。”
“有那么明显吗？”
“简直是明显到令人发指。”一脸嫌弃。
“那您觉得我们可能吗？”一脸虚心。
张商思索了一下，艰难道：“如果沈烨被猪油蒙了心的话，那就有可能。”
“除了被猪油蒙了心呢？”
“瞎了眼……”
“……”
严格来说，张商走上了这条路，他是不大想把艾清也拐过来的，但看着艾清有些沉默的表情，还是不由得出声道：“毕竟沈烨是从美国回来的，对这种事应该不会太排斥。”
艾清低沉了会儿突然握拳道：“我决定了，我要追他。”
“万一他拒绝了你怎么办。”
“那我就戳瞎他。”
“……加油。”
好不容易坐着拖拉机来到这么山清水秀的地方，在屋里呆着也着实太浪费了一点，张商换好衣服背着包就拉着艾清出了门。
走到门口正遇到打电话回来的张以晨，后者挑挑眉道：“出去爬山？”
张商轻咳一声，有些不自然道：“恩，想出去走走。”
艾清无视张商暗示的眼神，狗腿的对着张以晨道：“院长要不要一起去？”
看着张商一脸纠结的表情，张以晨微笑道：“好啊，等我换下衣服。”
张商：……其实可以不用来的。
蹲在门口的山石上，艾清看着有些焦虑的张商，不由得出声询问道：“你们两个到底怎么了。”
张商揉了揉头发，有些低落道：“昨天我们两个在一起有些仓促。”
“您说的在一起是动词还是形容词？”
“和我会抽死你是同一种词性。”
“您接着说……”
想了想，张商继续道：“昨天我觉得我是喜欢他的，但我不确定我这么做到底对不对。”
艾清搓搓下巴无语道：“那你昨天为什么那么爽快就同意。”
“主要当时气氛太美好，我被那气氛喂醉了。”张商也搓着下巴若有所思道。
“但是很显然你现在要是反悔有点晚啊。”
“说的是啊……”
张以晨刚出门就看到两坨人围成一大坨，边搓下巴边若有所思的窃窃私语。
“……”＝＝
张商听到脚步声，条件反射的回头看去顿时傻了眼，换上休闲服的张以晨褪去了平时的成熟老练，戴着棒球帽显得更多的是一种阳光的帅气，配上精瘦的身材，张商感觉鼻子一阵阵发热。
艾清碰碰发呆的张商，边流口水边道：“这他妈竟然是你男人，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
张以晨看着两人上大号似的蹲在地上，冷静道：“你们两个忘记脱裤子了。”
张商闻言涨红了脸，忙站了起身有些气结道：“还不是为了等你，换个衣服这么慢。”
“好看吗。”张以晨故意往张商面前走了一步。
“不好看。”坚决不承认。
“可你流鼻血了。”
“那是鼻涕。”死也不承认。
“……”＝＝
张以晨无语的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捂住了张商的鼻子，确定只是一些血丝后才放开了手。
艾清觉得自己被晾在地上有一段时间了，决定站起身表示自己还活着，虽然站起后依然没有人发现他的存在。
有些跑神的看见艾清，张商扯开话题道：“我们走吧。”
张以晨把自己手上的帽子给张商带上，淡淡道：“山里太阳大。”说完就无视了艾清也没帽子的事实。
张商顺从的扶了扶帽檐，看了一眼明显不满的艾清解释道：“你个子低离太阳比较远。”
艾清：“……”这对恶毒的夫夫。
没有按照山路走，三人从前面的山坡顺着走了下去，所幸还未到夏天，野草长得也不算太高勉强能走。
刚拐下一个山坡，就看到沈烨扶着一个女生走了过来。
张商礼貌的问好道：“沈老师这是要去哪？”
沈烨看到三人明显愣了一下，随即笑着解释道：“这女生崴了脚，山路又远，我就走这边先把她送回去。”
张商了然道：“原来是这样，那沈老师路上小心，我们就在这四处逛逛。”
闻言沈烨顿了一下，看了艾清一眼又状似开玩笑道：“艾清同学不是身体不适吗，原来这么快就好了。”
艾清愣了一下刚想解释，沈烨又出声道：“我先送她回去，你们慢慢玩。”
张以晨沉声道：“路上小心。”
沈烨点了点头，扶着女生侧身离去。
张商看着艾清有些落寞的表情，若有所思道：“貌似在我们不知情的情况下发生了什么。”
艾清张口想说些什么也没出声，只是低下头。
张商搓了搓下巴转身道：“这片路不太好走，我去送沈老师一段。”
说完就跟了上去，张以晨不置可否也未做出反应，只是看了艾清一眼就不言语了。
艾清第一次跟张以晨独处，难免有些尴尬，显然张以晨也不会是热络跟人聊天的那种人。
心中默默演练了几个聊天的开头，刚张开嘴，张以晨就看了过来，或许觉得自己张嘴有点蠢，就又默默的闭上。
张以晨看着艾清，挑起眉毛道：“你打算等他自己想开吗？”
虽然张以晨这话说得没头没尾的，但艾清却知道他的意思是什么。
艾清小声嘀咕道：“可我也没什么能……”
“总要让他知道你的心思。”张以晨难得多话道，顿了顿又接了一句“不过估计也不会有什么结果。”
“……”艾清心里先是一暖，然后还没暖热乎就凉了。
艾清想了半晌，有些不好意思的闷声道：“那我先回去了。”说着一溜烟的跑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