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明月+天行九歌〕山鬼》拂孤

191、分结局：脑洞（三）

　　　从粘稠冰冷的混沌中挣脱，盖聂听到了一个冷肃的声音，熟悉的腔调令他几乎是瞬间苏醒。
　　“盖聂，好久不见。”
　　“黑白。”盖聂看起来并不惊讶，他微微皱眉，说不出是惊讶还是什么。
　　黑白挑了挑眉，“你的表情越发的不讨喜，是这十年来为大秦效力太多，导致你变得沧桑了？”
　　盖聂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去关注另一方面，“小庄走了？”
　　“嗯，他大概没想要你的命，劝劝就走了，没给我拔剑的机会，可能只是撒娇？”黑白漫不经心的说着会令人大吃一惊的话，“不过你站在这群人身边，的确令我惊讶。”
　　“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盖聂平淡道。
　　“只有羚羊才成群结队，狮子老虎都是独来独往。”黑白嗤笑道，“我承认在爱情里剑客一般都不是好东西，但不可否认，只有孤独的人才能更好的握住手中的剑。”
　　“那你呢？”
　　黑白一愣，“盖聂，你知道的，我和你们不一样。”
　　“我以为你会离开‘流沙’。”
　　“你以为我不想吗？卫庄那王八蛋抢走了我的锦囊。”黑白闻言腰背不耐的向后靠了靠，“我走不了。”
　　盖聂沉默了片刻，道，“我可以试着拿回来。”
　　“你？你还是先养好伤吧！”黑白撇撇嘴，“身怀重伤还到处乱跑多管闲事，你们这对师兄弟就没让我省过心。”
　　盖聂不再说话，黑白十年前的实力在如今的他看来，依旧是一个值得一战的对手，从她手中夺走东西，他不行，卫庄更不行。
　　除非……她本就有那个心思。
　　仔细想想，两人之间，她的确是更偏向另一个人。
　　从十年前就开始了。
　　黑白纵是加入‘流沙’，也没有什么变化，依旧是昼伏夜出，只除了，她抛弃了韩非，更愿意跟在卫庄身边。
　　也不说什么话，中间隔着一段距离，各干各的事。
　　可没人愿意自己身边跟着一个全然陌生的人，更何况卫庄的脾气很不好。
　　在发现自己怎么都摆脱不了身后的‘幽灵’后，卫庄抽出鲨齿，警告的直接挥出一剑。
　　“你不是我的对手。”黑白一跃至几步之外，依旧平静，“我也不想对你拔剑。”
　　“剑拔出来，就不容易收回了。”
　　而她不想杀人。
　　卫庄冷声道，“那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黑白愣了一下，而后道，“你说得对。”
　　连自己手中的剑都不能够随心意的去选择杀或是不杀，那自然是弱者。
　　似乎是发泄够了，卫庄把剑收回来问，“你是终于厌烦了？”
　　“韩非吗？”黑白摇摇首，诡异的跟得上卫庄的思路，“他很好，但我不想离得他太近。”
　　卫庄看向她，等着后话。
　　“两个原因。”黑白低首，似乎是笑了笑，“一是他身边已经有人了，二是……他是短命之相。”
　　“虽说人总归都是要死的，但晚死总归是比早死好。”
　　黑白偏爱活得长久的人，短命的韩非虽然难得的令她有好感，不过也只是激起了黑白及时止损的心思，不能再接触下去了……
　　这个回答令卫庄疑心黑白是否再耍他，气得几乎要再次拔出鲨齿，不过这都停滞在黑白无辜的眼神里。
　　“你说我杀了你，但我没有关于你的记忆。”回去后，卫庄捋了捋这些年来遇见的对手，他不是会拘于‘不打女人’这个泥框架里的人，所以杀的女子也有不少，但……他在之前从未见过这张脸。
　　江湖人的脑洞总是很大，特别是他这种诸子百家中文武兼修的江湖人，他认为黑白口中的‘死’，指的是他做了某件事而间接‘杀’了过去的她。
　　“你该相信他的直觉。”黑白目光虚无，即便是口中应答着卫庄的话，也不禁令人怀疑她正在神游天外。
　　“所以你没有成为鲨齿的猎物。”
　　“我该谢谢你？”黑白随口答道。
　　‘……既然不想接触他。”卫庄双手环胸，衣袍的一角如纸钱燃烧过的烟灰，“那又为什么跟着我？ ”
　　“因为……”黑白迷惘的捂住胸口，“我见到你时有种莫名的感觉，总是控制不住自己，不自觉的想靠近，心也跳的很快。”
　　“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卫庄的回应是直直偏过首，隐于银发之下的外耳廓染上了粉红色。
　　看不懂身边人的春心萌动，黑白到很久以后才明白，那其实是因为她看他不爽，想捅过去一剑罢了。
　　现实总是残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