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9、短暂的离别(4)----烦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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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灵嘴里塞满了饭菜，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妈，我吃完早饭回我家，我妹妹今天从西安回来，”口齿不清地嘟嘟囔囔，“还有，妈，你今天去店里的时候，如果有事就往我家打电话。”一脸的得意和欣喜。
婆婆沉默了一下，眯起眼，“好的，你回去吧，好好的团聚团聚。”瞬时已经喜笑颜开。
宁灵抹抹嘴，穿上鞋，“妈，我先走了。”一阵风就出溜出去了！
还没有到门前，宁灵的声音已经高高扬起，“妈，开门啊！”欢喜的氛围响彻楼道的每一处。
宁灵的妈妈是个非常善良的女人，尤其和外人相处时，包容而且平易近人。就是在家里爱钻牛角尖，爱唠叨，爱干净，也就是洁癖。有不少的女人都是这样子，其实牢骚满腹的女人会让亲人也忘而却步的，只是她们永远不明白家人疏远自己的原因，就越发的不满唠叨，然后恶性循环，哎......
妈妈白净净的脸上，眉眼弯弯的笑着说，“看你高兴的样儿，先进来，快去换鞋，洗手，有没有吃早饭？”优美的嘴角微微勾起。
宁灵嘻嘻笑着凑到妈妈跟前，“妈，我吃过了，你别操心我了，阳阳打电话时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到家？”眼睛骨碌转了一圈，“我前天还在看她的照片，还在想她，她就回来了！嘻嘻......太好了！”眼底熠熠放光，“欣欣，也特别高兴吧！”
“能不高兴吗？打小你和阳阳就好，在一起就说不完的话，欣欣向来不和你俩参合！”妈妈极温和地说。
宁灵扳正妈妈的身体，郑重地说，“妈，我也特别的爱欣欣，就是她的性格不象我和阳阳整天叽叽喳喳的，她喜好静，不怎么讲话而已！”眼神悠远，“从小就是那样子，我和阳阳躺在床上有时候能聊到凌晨两三点，她都睡醒一觉了，嘴里还骨碌骨碌说，‘你俩还唠啊，还不睡觉。’嘻嘻......有意思吧！妈,”一副回味无穷的神态。
妈妈也无限感慨地说，“可不是啊，一眨眼，你们都长这么大了，时间过得真快，你们小时候的样子就象发生在昨天。”边摇头边感叹时间的飞逝。突然象想起了什么，眼神一掠，“灵灵，阳阳她下午五六点才到家呢，你快去上床补会觉，才下了零点。”拽起宁灵的胳膊往屋里去。
“哎，还要等到晚上才能见着啊！”一脸失望暗沉下脸，“我以为马上能见到她了呢！急冲冲地吃完早饭就往家里赶，”抬起眼帘望着妈妈，“妈，我现在不困，精神着呢,这个月在上面,不用制水，我睡到七点才起来的，嘻，现在我到店里去看看，中午回来再睡，总行了吧！”
“那快去快回，不是你婆婆在那看店吗？”妈妈迟疑了一下问。
宁灵拉起妈妈的手臂，亲昵地哼唧，“妈，过两天，有租婚纱和装饰花车的，已经订好了，我去看看，也许他们会来商量相关事宜，再说，这阵子到五一结婚的人特别的多，我去了说不准今天还能多揽几个生意呢！”悠哉自得地捋捋妈妈额前的自然卷发。
妈妈站在窗前，看着大女儿快快离去的身影，在心中不禁暗叹一声，“自己有三个女儿真是幸福啊！老大宁灵淳朴善良，老二宁欣宁静少语，是医院的护士，老三宁阳可爱任性点，不过心肠软，正在西安上大学，学的是英语专业，还是有女儿好啊，比儿子强多了。自己就是喜欢女孩，真是如愿以偿了，呵呵......”遐想无限的母亲被咚咚声拉回了思绪。
不用看就知道老头子回来了，眉头紧皱，厉声道，“你先别进来，在门口跺跺脚，别把鞋上的土带进屋子里！进来赶快换外裤，洗手！”老妈唠叨轰轰烈烈上场。
老爸无奈地撇撇嘴，暗暗使劲，“这老太婆，事真多！就由着她吧，一辈子了都这样子过了，哎。”沉默中依旧一样样照办。
老妈上前冲着老爸一瞪眼就训斥道，“你看看，你看看你，穿个裤子，后面裤缝都扭哪去了，一辈子了，就没见你把裤子穿正过，”
手指拽着老爸的裤腰，“哎，给你讲一辈子了，怎么就改不了呢，把自己穿得端端正正，对于你来说就这么难，自己穿着舒服，别人看着也利索，走在外面真是给我丢人，我一看你这个窝囊样，气就不打一处来。”老妈越说声音越大，情绪也越来越激昂，脸涨得通红，胸膛因亢奋急促起伏着......
老爸心里一沉，一股脑地压住心中的火，“我才一辈子受你这个窝囊气呢，都是啥子事呀，一天什么都必须得按照你说的来，你说的一切就是真理，必须服从，否则就不行，总是把自己的意识强加给别人。真是受够了！自己如果再跟着说，就更没完没了，哎！”话到嘴边转悠一圈，又咽了下去。
猛一回转了身子扯住老妈的衣袖忿忿急道，“行了，行了，你去屋里叨叨吧，我要做饭了，别影响我！”顺势把老妈带进里屋，一回身带上屋门进了厨房。
老妈气得在屋里直嚷嚷，”怎么，我说的不对了，你就是烦我是不是？啊，你自己脏的要命，别人还不能说一句了，一辈子了，嘴巴就是硬，就不能承认下错误，死倔死倔的，承认下自己不对，就这么难开口，哪怕你嘴巴上承认个错误，我就知足了，你就偏偏和我对着干，就是想气死我好了！......”声音开始哽咽，心里抽抽着似乎拧作一团。
老妈的叨叨声顺着门缝飘进老爸的耳朵里，老爸不由得暗暗咬咬嘴唇，长出一口气，“真是冤孽啊，这个日子过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呢？”心里头象五味瓶打翻在地，各种滋味纷至沓来，苦不堪言，“沉默，沉默，还是沉默，难道是自己最好的武装还是什么？哎，呆在这个家里实在是太难受了，太压抑了。每天处在阴沉沉的气压里完全窒息的感觉。”老爸边干活边寻思着，两个眉尖深深纠结在一块，郁郁不得打开......
宁欣下班一进屋就闻出了火药味，无奈地咬了咬牙，闭了闭眼睛，心中怅然失落，“每天回家都是这个样子，为什么就不能好好的相处呢？总是因为芝麻点小的破事就大动干戈的，一辈子了，真是何苦呢？”
小心翼翼地凑到老爸身边，轻轻地问，“爸，今天又怎么了？”探询焦虑地目光投射在老爸的瞳孔里。
“问你妈去！”老爸粗声粗气地答道，语气充满哀怨。
恰巧宁灵此时正跨进门槛，刚咧开嘴巴要讲话，却被宁欣的一个眼神制止了。
宁欣赶忙给宁灵使了个眼色，上前扳过她的肩膀，贴住她的耳朵轻声说道，“姐，爸妈又生气了！”嘴巴瘪了起来，一脸的可怜相。
宁灵会意，换了鞋，轻手轻脚地推开屋门，宁欣随即也跟着进屋。姐妹俩看到母亲还在暗自垂泪，心下不禁黯然神伤起来。宁灵蹲在妈妈身旁，嘴角强扯出笑容，仰望着妈妈通红的双目，“妈，我去店里，今天又订出去一套婚纱，去对了是不是？”想极力分散妈妈的注意力,眼内藏着哀求似的惶恐.
妈妈微微低下头，注视下自己的女儿，然后把头转向窗外徐徐说道，“那就好！”声音缥缈中带着哭腔，眼睛似乎盯在了遥远的时空，若有若无的精神气息包裹着姐妹两个，口中仍旧絮絮叨叨，“为什么让你爸承认个错误就那么难呢？灵灵，你说，你爸，他为什么总是对着和我干，故意气我呢？我这一辈子忙忙叨叨容易吗？一手把你们仨拉扯大，他管过一下吗？”殷切的眼神急于求得答案。
宁灵心内一揪，悠悠开口说道，“妈，不是你想象的那样子，我了解我爸的，妈，其实你静下心来仔细想想，你和我爸这些年生气全是因为生活上的无关紧要的琐事，生活习惯等等，”小心翼翼地瞟了一眼老妈，犹豫了片刻继续说，“妈，你不要总是强制我爸如何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习惯和做事方法，时间久了，每个人都会逆反的，他愿意怎样就怎样，你对我爸要求太多，也限制太多了，”
母亲一甩手怒目道，“什么是小事，什么是大事，小事都做不好，还做什么大事情？你就向着你爸说话吧，你的意思说，我全是错的了？你爸不讲卫生就是应该的了？裤子穿的歪七扭八的也是好的？每天出门穿的窝窝囊囊也是应当的了？”晶亮的眼睛里却全是固执。
宁灵泄气，一脸的挫败感，颓然地靠在沙发边上。
宁欣赶紧接过话茬，“妈，我姐不是那个意思，讲卫生是对的，就是妈你要求的实在是太苛刻了点！你每天把家里收拾的一尘不染，这样子妈你自己会很累的，而且妈你身体又不好，就别这么操劳了，好不好？”祈求的目光瞅着老妈。
老妈神情凄楚，目光惨淡，“我不干，那谁干呢，指着你爸，得了吧，他干的活我一样也看不上，还不够我跟在后面生气的呢，我还是得重新干，”声音干哑。
“我干”，“我干”两姐妹异口同声。
宁欣给妈妈倒了杯水放到妈妈手里头。
“哎，你俩都上班，再说你俩干的活我也看不上！尤其是灵灵你，毛手毛脚，特别的象你爸。”
宁灵不禁哑然......
憋了一会，忍不住了，沉沉道，“妈，你就是心里太要强，一辈子跟自己过不去，何苦来着？哎！”宁灵快人快语。
和宁欣对望了一下，暗叹，“父母天天这样子怎么得好呢？”
“我早就不想和你爸过了，就是因为你们孩子我一直拖着！”眼睛里孕育着咄咄逼人的倔犟。
宁灵的内心伤痛难言，“为什么这么多年了，父母就从来不从自身找原因去改变，母亲一直犯着一个致命的错误，永远地想改变老爸，永远的要老爸低头认错，这怎么可能呢？自己不去改变，别人怎么能去改变。老妈可曾想过你们之间的不和，对孩子身心的伤害有多大吗？将就着过并不能真正的为了孩子，可惜母亲永远也不会明白。”
作者有话说
第29章 短暂的离别(4)----烦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