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五章：幻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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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凤九从陈长生的身边醒来，半睡半醒地坐在床上一边用手捂着嘴巴打哈气，一边朝后伸展身体，然后揉了揉眼睛，起床走到桌边为自己倒了杯水喝。当冰凉的茶水滑过嘴唇，滋润了喉咙，这让迷糊着的白凤九立刻清醒过来。
“我能变成人了？”她惊讶道，顾不上继续喝水，跑到铜镜前转着圈打量自己，开心过度的她忘了原本捏在手中的茶杯，茶杯落地的破碎声立刻惊醒了熟睡的陈长生。
“谁？”
一股薄雾在空气中很快挥散开来。房间里没有其他人，但蹲在桌角的白凤九回答了他的问题。
“小九想喝水吗？”他站起身来，细心收拾了地上的瓷器碎片，以误免伤了爱乱跑白凤九，接着将水重新倒入茶杯，递给她。
白凤九摇了摇头，向后倒退了几步。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不干脆变回人型，但心里又庆幸自己反应来的及时。在这些天的相处中，她慢慢了解到陈长生是个年纪轻轻，却爱装作老成，处事坚持原则，但不时也会流露孩童天性的少年。若是被他知道自己不仅能变成人，又是个女的，那这些天两人的同吃同睡，指不定把他吓成什么样。
“今天我们要去国教学院。”自知道了白凤九能听懂自己讲话，并用纸墨表达出来开始，陈长生与她对话的次数也不由增多了。他从没想到自己原来也是一个话唠少年，甚至考虑是否随身带上纸笔，更方便交流。
“这是师傅给我学院名单上的倒数第二个。”
“听它名字就觉得很厉害对不对？可据说在很久以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才让它逐渐没落了。”他说个不停。
记得以前他还在西宁破庙，只有师徒三人时，师傅经常上山采药，余人师兄是个话不多的人，他便觉得自己也不爱说话。现在想来，或许只是习惯了而已。
陈长生边收拾想着，他将书案上的纸笔放进包袱，被白凤九白了一眼，用嘴叼出来扔掉，才终于作罢出门。
巷子深处的院墙上，原本刻印着的字符早已被时间所侵蚀殆尽，青藤爬满了围墙，若不是院大门上的那一块匾额，谁也猜不到这便是多年前培养了莘莘学子的国教学院。
国教学院曾经为何厉害？因为它建造在皇宫边上，因为它的名字中带有一个国字，让人想到的是大周国。但也已是曾经。
白凤九走在青石板上，踩在凋零飘落的枯树叶上，发出‘嗖嗖’声响，她觉得有趣，便不停来回踩踏。玩够了，她又跑回到正在不远处笑着等待自己的陈长生旁边，如常挠了挠他的小腿，对他点点头，表示同意他先前在客栈中说的。
“你觉得这里不错？”陈长生见她玩的开心，又朝自己点头，猜测着问道，两人默契非常。
“你还挺容易满足。”他一半是调侃，一半是宠溺的语气。又见白凤九扭过头，不理会自己朝后院跑去，也连忙跟了上去。
白凤九闻声从后院传来，到了之后才发现是一头黑羊。
‘你为什么在这里？’这只羊全体通黑，给她的气息不像凡物，她才会想着尝试和它说话。却忘了，即使黑羊是灵物，自己和它两者间依旧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你的狐狸倒是稀有。”
“其实她并不属于我。”陈长生走在婆婆的身后，脸上神色有些淡漠，可仍是礼貌地回答她的问题。
白凤九听到他的声音，跑过去找他，黑羊安静地跟着。
“这是交易，一次关于你生命的交易。”说完，婆婆走了，黑羊回头望了白凤九一眼，也走了，但陈长生握着手里的纸卷，低头似乎在思考什么。
‘你不开心？’白凤九在杂草地上一笔一划写着，慢得能让陈长生认清她在说些什么。
“我并没有不开心。只是释然了，心里却又觉得沉闷，透不过气来。”陈长生将纸卷摊开来给她看，继续说道：“看，好歹我成为了国教学院的学生，将来也拥有了大朝试的资格。”
他说给白凤九听，也说给自己听，他在自我安慰，因为他没有时间来阴翳于这些事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五章：幻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