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爱丽丝穿行尸界》听松风眠

4、第一个世界 爱丽丝

　　爱丽丝捡了一把扳手，不敢大叫怕引来僵尸，一个一个车厢搜寻着。她绕过一个车头，见穿着棒球服的荣国和珍熙背对着自己，在前面走着。她欣喜地正要上前，却觉得他们的走路姿势很是怪异。她停住脚步，握紧了扳手。

　　荣国和珍熙听到声音，转过身子，他们眼珠发白，满脸青筋，口中带血，俨然已经成了两具行尸。他们狂奔过来，咬向爱丽丝脖子。

　　反击吧，他们曾经是爱丽丝的朋友；逃命吧，他们的叫声只会引来越来越多的僵尸。

　　爱丽丝喉咙滑动几下，艰难地做出抉择。她抡起扳手，跃至空中，落下时狠狠地敲向荣国。她在地上打了个滚，紧接着向珍熙的膝盖攻去。两只僵尸应声倒地，但还没有死透，仍在地上不断挣扎着。爱丽丝不敢恋战，她脱下外套盖在它们头上，僵尸无法视物，逐渐停止了动静。

　　生前来不及在一起，死了做对同命鸳鸯吧。

　　爱丽丝叹了口气，继续找寻其他人的下落。她绕过好几辆车，终于见到了石宇，他在一辆翻了的列车旁，正艰难地把车抬起。他气喘吁吁地求救道：“帮我……他们……他们在里面……”

　　爱丽丝把扳手别在腰后，过去和石宇一起抬车。车身很重，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抬了一点空隙，石宇往里面喊道：“秀安，秀安你们爬出来！”

　　另一辆满是僵尸的车斜压在这辆车上，玻璃窗随时会因承受不住压力而碎裂，届时就会有上百只僵尸破窗而出。爱丽丝一边用力抬车，一边催促道：“快点，你们快点爬出来！”

　　秀安和成庆刚奋力爬出车底，“轰隆”一声，僵尸车就压了下来，玻璃随之而碎。爱丽丝扶着成庆，石宇抱着秀安，没命地在前面奔跑，追着他们的，是闻声而来的僵尸大军。

　　四人跨过铁路，再次见到车长驾驶的列车，正向着釜山站前方驶去。

　　为了活命，也为了替牺牲的亲人、朋友活下去，四人以最快的速度跟在车后奔跑着。爱丽丝率先抓住车尾把手，踩住阶梯上了车。她从石宇手中接过秀安，再把成庆拉上来。最后上车的是石宇，跑在最前头的僵尸无法咬到他，只能抓住车尾，在地上拖行。

　　其它僵尸仿效它的做法，一个压着一个的身体，借以叠加重量拖停列车。列车的速度慢了下来，爱丽丝抽出扳手，蹲下身子毫不留情地敲打着僵尸的手部。石宇也攀住阶梯，一脚一脚地踢着僵尸，想把它们推下去。

　　经过一番激烈厮杀，握住车尾的僵尸手腕被爱丽丝齐根敲断，断口处满是污血。后面的僵尸没了前者支撑，摔在地上又重新起来，但离列车越来越远。爱丽丝轻蔑地看了眼仍挂在车尾处的惨白手腕，那是僵尸最后的旗帜，她一脚把它踢下车。

　　石宇松了一口气，慈爱地摸摸秀安的头，向车头走去。他叫了声“车长”，拉开驾驶室的门，又立刻惊恐地把门关上了。

　　爱丽丝跟在石宇后面，看不见驾驶室里面的情况，只见之前列车上最自私的西装男推门走了出来。他眼珠淡白，但看上去尚有一丝意识。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说：“先生，我很害怕。我妈妈在家里等我，请你送我回家，我家在釜山市水营区广安洞。”

　　石宇一边后退一边说：“你……你被感染了。”

　　西装男像受了极大的刺激，他张开双掌放到眼前，什么都看不见，嘴里却否定道：“不！不！我没有，我要回家。”他头耷拉着，猛地一抬，就像石宇扑咬过去。

　　爱丽丝一把拉开石宇，举起扳手敲在西装男的头上，趁着他动作一滞，把他从腰间抱起推了下车。她一脚踩着栏杆，对着越滚越远的西装男，说：“抱歉，座位有限，不载僵尸。”

　　爱丽丝走到车尾，拍了拍惊魂不定的成庆，说：“给你老公报仇了。”成庆捂着嘴巴点了点头，流下了感激的泪水。

　　虽然车长不在车上，但这辆列车的数据是电子操控，可以保持固定时速。四人坐在车厢内，只需等待列车驶入釜山站就可以了。爱丽丝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景色，黯然感伤，虽然她和这些人才刚认识，但偌大一辆列车只有她们四人活了下来，并肩作战的健硕男、荣国都牺牲了，流浪汉也因为保护秀安和成庆失去了生命。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

　　“噗通”一声，石宇跪了下来，他脸上带着痛苦而内疚的泪水，不停地重复道：“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爱丽丝和成庆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为何忽然如此。爱丽丝想扶起他，他却甩开她的手，抽了自己一大巴掌。

　　他说：“是我，都是我的错。有家在邮轮上工作的生物公司，本来要破产了，老板塞给我一大笔钱让我想想办法。我为了赚钱，和同事一起暗箱操作，让他得到起死回生的资金。同事告诉我，那家公司把大量变质福尔马林倒进汉江，引起水质变异。动物喝了水源，携带了病毒，又传到人身上。”他跪行到成庆面前，重重的叩了一个头，说：“我满手鲜血，我害了这么多人。对不起！”

　　成庆没有答他，转过脸去擦着泪水。爱丽丝靠着车厢站着，双手交叉于胸前，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好。

　　列车驶进了釜山站并渐渐减速停了下来，爱丽丝带头下了车。目光所及，尽是一片战后废墟，地上躺着的、防护网上挂着的、河里飘着的，既有人类也有僵尸的尸身。四周安静得一点声音都没有，她不禁怀疑釜山是否也沦陷了。

　　前方是一个巨大的隧道，必须穿过去才能进入釜山。爱丽丝扶着成庆，石宇拉着秀安，四人一起向前方进发。

　　他们并不知道，远处已经有多个阴森森的枪口对准了他们。对方是釜山的守军，因为无从判断四人是僵尸还是人，领头的将领下达了射击的命令。

　　这时，隧道里响起了秀安的歌声，那是她前几天专门练习想唱给石宇听的。石宇泪流满面，暗下决心一定要痛改前非，做个称职的父亲，还要承担起以后成庆母女的生活费，以作补偿。

　　守军通过歌声，判断出四人不是僵尸，军队放下了枪支，派出接应的士兵。有人把保暖的围巾盖在他们身上，有人递上热茶给他们暖手。他们相视而笑，终于得救了。

　　从外面进来釜山的人，无论有没有携带僵尸病毒的症状，都要先隔离一段时间以作观察。在政府官员的安排下，爱丽丝等人登上密不透风的厚装甲专车，入住一间被部队重重包围的小楼。

　　爱丽丝不习惯被人安排她的行程，但一来在他国异乡，她身无分文，手机、身份证明全没，不知道该如何解释自己的来历，二来她也想看看是谁把她弄来韩国，她昏迷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既然对方暂时没有动作，她不妨静观其变。

　　众人在各自房间待了三天，被安排到大厅集合。一支背着重重器材的消毒大军在政府人员的带领下，进了小楼。他们身着白色大衣，全副武装，每间房间喷洒一遍消毒药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清理完毕后，专门的医务人员把男女分开，带到不同房间进行详细的身体检查。

　　“这都是例行检查，不用紧张。”带着白色口罩的医生看了张大喉咙的爱丽丝一眼，从她的口腔内壁刮下一层粘膜，放在显微镜下观察。

　　当确认各项数值都在正常范围，人们陆续上车，转移到另一个地方进行身份验证。除了爱丽丝，被隔离的都是韩国人，他们中有很多人虽然弄丢了身份证件，但韩国有指纹联网系统，验证起来并不困难，只是花的时间稍长。

　　爱丽丝因为身份的特殊，要和石宇他们分开，被带到专门的屋子问话。屋内摆设很简单，除了一张三角桌和三把椅子，就没有其他东西了。一老一少两个西装革履的官员示意爱丽丝坐下。年轻官员做笔录，年纪稍长的问：“这位女士，欢迎你来到韩国，抱歉最近的事情给你造成了莫大的困扰。我们政府正在努力控制局面，请问你来自哪个国家？能稍微介绍一下你的情况吗？”

　　“我叫爱丽丝”，她眼睛动了动，正想着应该怎么组织下面的答案，门外响起一阵敲门声。年轻官员起身应门，他在门边与来人用韩文交谈了几句，拿了一个盒子回来。他向年老官员低语几句，老官员脸色微微一变。

　　爱丽丝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人，目光投向桌上的盒子，上面什么标记都没有，看上去就是一个普通的牛皮盒子。

　　老官员圈着手掌，放在嘴边轻咳一声，说：“爱丽丝女士，我们已经接到上级的指示，知道了你的身份。”

　　“恩？”爱丽丝皱皱眉头，她都不知道现在自己是什么身份，这两个人居然知道了。她不想露陷，试探着问：“我现在要做些什么？”

　　老官员把盒子推到爱丽丝面前，说：“上级委托我们，把里面的东西转交给你。此事涉及国家机密，我们不便在场。你看好了叫我们一声，我们就在外面。”他起身打了个手势，年轻官员跟在他身后出了门。

　　门“嘭”地一声关上了，现场只留了爱丽丝一人。她并不着急立即打开盒子，而是仔细观察了房内四角，确保没有开着的摄像头，才把注意力重新集中回盒子上。

　　刚才那两人说，里面的东西涉及到国家机密，究竟是什么秘密，又是谁给她送来盒子呢？爱丽丝带着这些疑问，打开了盒子。

　　盒子里有部手机，爱丽丝按了开机键进入手机主界面。操作系统是英文的，她像见到了好久不见的熟人，满意地笑了一声。手机里安装的程序不多，她直接打开通讯录，里面只有一个电话。她按了拨打键，“嘟”了几声后，电话那头传来一把熟悉的声音：“爱丽丝。”

　　爱丽丝皱着眉头，问：“红皇后？怎么是你？”

　　爱丽丝实际是Umbella公司高层艾丽西亚的克／隆人，而红皇后是以艾丽西亚小时候为原型创作的超级计算机，按理说应该在最后那场大战中爆炸而毁，为什么它还能和她通话？

　　红皇后说：“是我。你听我说，当时你取得T病毒的抗毒素，杀了浣熊市的僵尸，你也失去了超能力。抗毒素传播到世界各处需要一定时间，问题就出在这里。生化危机已经持续了十年时间，一群僵尸藏匿在加州好莱坞片场，它们有所进化，出现了首领‘僵尸王’。一般僵尸只有快捷行动力和撕咬能力，僵尸王最可怕之处是他拥有了高智商，而且极其善于伪装。”

　　爱丽丝咬着唇，左手插／进发间努力回忆，说：“我去了好莱坞检查是否还有僵尸，并没有与你说的‘僵尸王’交过手。我只记得当时一道白光闪过，之后发生的事情就没有印象了。现在我为什么到了韩国？这和僵尸王有什么关系吗？”

　　“十年前，科学家发明了一种机器，人们可以随意进入电影世界漫游，无论是哪个国家的电影，只要机器中有其数据，就可以进入。这部机器还没有投入生产，实验室设在好莱坞的制片厂里。僵尸王得知T病毒的威力，躲进了电影世界里。如果我们不能把他揪出来消灭掉，待T病毒消散后，他会重现人间，届时又是一场生化危机。”

　　“所以我现在是在电影里？”爱丽丝觉得很荒谬，她以手指敲着桌子，说：“是你们干的好事吧。为什么不把机身破坏掉，要如此大费周章？”

　　“据收到的情报显示，机器不止一台，而是有几台遍布世界各地，他们用同一个系统，靠网络连接。就像我，如果只把Umbrella总公司的我毁掉的话，我依然会存在其它电脑上。同样的，如果我们只把好莱坞那台毁掉，用处不大，必须整个系统都要摧毁。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在电影世界里改写电影结局，当量变积累到一定程度时，系统会质变崩溃。”

　　如果红皇后说的是真的，目前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但是要用这种方式逼坏系统，得要多长时间？

　　爱丽丝灵机一动，问：“我把电影里面的人全部杀掉，不就可以了吗？”

　　“别想着走捷径”，红皇后提醒道，“每部电影都有自己的准则，比如你现在在的韩国电影《釜山行》，韩国人没有枪，你就得按照他们的世界来。如果你破坏规矩大开杀戒的话，你也会被困在电影里，无法回到现实。对了，僵尸王也会隐藏在电影里出演某个角色，有可能是反派，也有可能是主角，还有可能是没几句对白的路人。他要做的东西和你刚好相反，是推动电影的正常剧情，你要把他揪出来，合理改写结局。”

　　爱丽丝挑了挑眉，问：“我现在算是改写了《釜山行》的结局？这个电影本身结局是什么？僵尸王是哪个？”

　　红皇后说：“《釜山行》的男主角是石宇，他原本应该被变成僵尸的西装男咬了一口，在尸变前跳车牺牲，最后只有秀安和成庆能活下来。”

　　爱丽丝笑道：“看来我把西装男踢下车是踢对了，他就是僵尸王的化身吧。”

　　“是的，没错！你这次选择对了，下次可能就不那么走运了。你必须打醒十二分精神，用金睛火眼找到他。”

　　爱丽丝看到盒子里还有一本护照，她拿在手上翻了几页，问：“在电影里我的身份是什么？”

　　“那部机器还有一个功能，就是进入电影里面漫游的人，可以随时添加合理身份以及精通电影中角色的语言，以提高电影参与度。身份可以随时改变，现在我给你设计的是美国情报局高层，已经习得韩语。”

　　“难怪那两个官员刚才说的是涉及国家机密”，爱丽丝起身在屋内走了一圈，来到玻璃窗前，窗上映出了她的身影。她看着自己，精神状态还算不错，说：“我还没试过这种身份，有意思。现在可以开始第二部电影了吗？”

　　“电影是系统自己安排的，按理说第一部结束，就会进入第二部，但每部电影之间还会有过渡期。如果我这边获得了新的电影资讯，会及时发信息告诉你。”

　　爱丽丝把电话摁掉，从屋子出来。韩国官员已经在外面等候多时，他们对爱丽丝很热情，不断致歉说自己工作不力怠慢了美国来的客人，还邀请她到他们的官员办事处住下。

　　爱丽丝有任务在身，婉拒了他们的招待。她重新找到石宇等人，他们都通过了身份验证，可以进入釜山，但一周要回来检查一次身体。

　　成庆低头摸着肚子，看起来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石宇牵着秀安，问：“你们……你们是去哪里下脚？”他看了眼秀安，说：“我们要去找秀安的妈妈，如果你们没地方去，要不和我们一起吧？”

　　秀安走过来拉成庆的手，朝着她点点头，眼中满是期待。但成庆在车上听了石宇的自述，知道他是整场悲剧的推手之一，换言之是他间接害死了她的丈夫。她虽然喜欢秀安，但实在无法忍受再和石宇接触。她摸摸肚子，又摸摸秀安的脸蛋，说：“允书很快就要出生了，到时秀安来看妹妹好不好？”

　　成庆没有明说，石宇大致也能猜到她的想法，他把欲言又止的秀安带回自己身边，和两个女人交换了电话，叮嘱说有事一定要联系他，便带着秀安上车离开了。

　　爱丽丝问成庆：“你大着肚子不方便，有何打算？”

　　成庆拿出手机翻查着通讯录，说：“尚华有朋友在釜山，我可以去投靠他。”她抬头看着爱丽丝，“你呢？去哪里？”

　　口袋里“叮咚”一声，那是收到讯息的声音。爱丽丝掏出手机一看，是红皇后发过来的，写着：“下部电影解救女主。”

　　在这时发了讯息过来，莫不是第二部电影要开始了？

　　爱丽丝耸耸肩，说：“我没地方去，你那朋友是做什么的，能不能也收留我？”

　　“应该没什么问题”，成庆拨号过去，说了一通电话。她对爱丽丝扬扬头，说：“跟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