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爱丽丝穿行尸界》听松风眠

28、最后一个世界 雨砸在

　　雨砸在废弃轿车的挡风玻璃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爱丽丝从驾驶座上醒过来。她最后记得的画面，还是和红皇后的见面。

　　但显然这里不是。

　　她推开车门走下去，鞋底踩在积水里，溅起混着铁锈味的泥浆。街道两边的店铺招牌歪歪扭扭，玻璃碎了一地，空气里飘着腐烂的气味——这和浣熊市病毒爆发初期的味道很像，却又有哪里不一样。

　　不远处的便利店门口，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正低着头啃咬什么东西，肩膀以一种诡异的幅度耸动着。爱丽丝刚迈出两步，对方猛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四肢着地，以远超常人的速度朝她狂奔过来。

　　爱丽丝侧身躲开对方扑击的瞬间，指尖已经扣住了对方的后颈。

　　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这具身体里的病毒和T病毒完全不同。它没有改造强化的痕迹，只有纯粹的狂暴，驱动着宿主不顾一切地撕咬活物。

　　她稍一用力，丧尸的颈椎发出清脆的断裂声，直挺挺地倒在了积水里。

　　她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丧尸嘴角的血迹，放在鼻尖闻了闻。那是只有一种陌生的、类似发酵腐坏的气息。

　　街道尽头传来密集的枪声。

　　爱丽丝起身躲在轿车后方，看见几辆黑色的SUV疾驰而过，车顶上的重机枪朝着路边的尸群疯狂扫射，狂奔的丧尸像被割倒的麦子一样成片倒下，但后面的尸群依旧前赴后继地追着车尾，速度快得几乎要追上车轮。

　　“联合国的车队？”爱丽丝皱了皱眉。

　　她在浣熊市见过保护伞的武装车队，却从来没见过车身上印着UN标识的作战部队。

　　她从废弃轿车的储物格里翻出一把上了膛的手枪，起身跟了上去。

　　车队最终停在了一栋临海的军事基地门口。

　　穿着海军制服的士兵把守着铁门，手里的步枪全部上了膛，戒备地盯着远处追过来的尸群。

　　爱丽丝绕到基地侧面的铁丝网边，刚准备翻过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拉枪栓的脆响。

　　“不许动，把手举起来！”

　　爱丽丝转过身，看见一个留着短发、穿着防弹背心的女人正举着枪对准她，臂章上印着WHO的标识。

　　女人的眼神里满是警惕：“你是谁？为什么一个人在外面乱跑？现在整个费城都已经沦陷了。”

　　“我叫爱丽丝！”她没有多余的解释，目光扫过对方身后基地的方向，“这里是哪里？”

　　“USS亚拉巴马号，美国海军的航空母舰”，女人放下了一点枪口，眼神里的疑惑更浓，“你不知道现在全球都在爆发丧尸危机？你身上的作战服和装备我从来没见过，哪个部队的？”

　　爱丽丝还没来得及回答，基地的铁门就打开了，一个穿着衬衫、浑身沾满泥污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是盖瑞·雷恩，前联合国调查员，刚从沦陷的市区把妻女接回航母，正准备和WHO的病毒学家法斯巴克开紧急会议。

　　他的目光落在爱丽丝身上，有点愣神。

　　因为这几天，他见过了无数在末日里挣扎的幸存者，却从来没见过这样的人：她浑身没有一点狼狈的痕迹，手里攥着陌生型号的手枪，站在遍地尸骸的雨幕里，眼神平静得像在自家后院散步。

　　“让她进来”，盖瑞对举着枪的WHO职员摆了摆手，“现在外面全是尸群，她一个人能活到现在，比我们所有特战队员加起来都有经验。”

　　走进航母的作战指挥室，墙上的大屏幕正滚动着全球各地的沦陷数据。

　　东京、纽约、伦敦、悉尼……几乎所有的大型城市都被红色的“感染区”标记覆盖，不断有新的求救信号从屏幕下方弹出来，又很快变成灰色，失去响应。

　　法斯巴克推了推眼镜，看向爱丽丝，语气里带着学者的较真：“你之前一直在外面活动？你知不知道被丧尸咬一口，12秒之内就会完成感染？没有任何疫苗能阻止这个过程。”

　　爱丽丝挑了挑眉。

　　12秒？

　　浣熊市的人被咬之后，至少还有几个小时的时间可以挣扎，这里的病毒几乎不给人反应的机会。

　　她抬眼看向屏幕上狂奔的丧尸监控画面，“这种病毒不会改造宿主的身体，只会把所有能量都用在奔跑和撕咬上，所以他们速度快，但防御和自愈能力很差，普通子弹打穿头部就能杀死。”

　　在场的军官们都愣住了。

　　他们和丧尸打了快一个月的仗，付出了几千人的伤亡代价，才勉强总结出这个规律，眼前这个女人只看了一眼监控，就说透了本质。

　　盖瑞递给她一份刚整理好的资料，眉头紧锁：“我们现在完全找不到病毒源头，全球的感染速度快得超出所有模型预测。军方的防线一个接一个崩溃，按照这个速度，最多三个月，人类就会失去所有大型据点。”

　　爱丽丝翻着资料，指尖划过那些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受害者照片。

　　她笃定道：“你们的应对方式错了！你们现在把所有兵力分散在城市里守街道，根本拦不住这种高速移动的尸群。丧尸没有痛觉，不会疲劳，你们的士兵打光子弹之后，只会变成他们的一员。”

　　她走到作战地图前面，指了指大西洋的位置：“你们应该放弃内陆中小型城市，把幸存者全部集中到沿海的大型要塞据点，利用海洋构建防线。丧尸不会游泳，只要把港口全部封锁，他们就没办法跨区域扩散。同时集中所有科研力量，去病毒最早爆发的疫区找原始毒株，只有找到毒株，才能研发出真正的解决方案。”

　　指挥室里一片沉默。

　　几个军官面面相觑，他们从来没人敢提出这么大胆的计划——直接放弃大片国土，这在以前是根本不可能通过的决议。

　　但现在屏幕上的沦陷数据不断跳动着，没有人敢反驳她的话。

　　盖瑞盯着地图看了半分钟，转身对通讯兵说：“给五角大楼发消息，把爱丽丝的方案原封不动报上去，同时准备飞机，我们明天一早就出发，去病毒最早出现的韩国军事基地。”

　　当天晚上，爱丽丝躺在航母的休息室里，闭着眼梳理脑子里的信息。

　　门外突然传来轻微的响动。爱丽丝猛地睁开眼，抄起床边的匕首，悄无声息地摸到门后。

　　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盖瑞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两件防弹衣和一把改装过的□□。

　　“我猜你可能需要这个”，他把东西递进来，脸上带着一丝苦笑，“我昨天在费城的车流里，看见一个父亲为了保护自己的孩子，扑在丧尸身上。”

　　爱丽丝接过□□，指尖慢慢划过冰冷的枪身。

　　她想起了卡洛斯，想起了克莱尔，想起了在阿拉斯加的幸存者基地里，那些在废墟里重新建起家园的人。

　　她轻声说：“丧尸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你明明有机会救身边的人，却只能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在你面前。”

　　第二天清晨，运输机从航母的甲板上起飞，朝着韩国的方向飞去。

　　爱丽丝透过舷窗往下看，原本繁华的城市已经变成了冒着浓烟的废墟，公路上堵满了被遗弃的汽车，零星的身影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游荡。

　　盖瑞坐在爱丽丝对面，手里攥着笔记本。他知道这趟旅程九死一生，但现在全人类的希望，都系在这趟航班上。

　　天刚亮的时候，运输机降落在韩国某座被废弃的军事基地外围。

　　这里的铁丝网被撞出了好几个大洞，地上散落着大量空弹壳和撕裂的军装，空气里也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迎接他们的是基地里仅剩的一名军官，朴中尉。

　　他整个人靠在掩体后面，眼神里满是血丝，看起来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

　　最让人惊讶的是，他胳膊上带着一道深可见骨的咬痕，却奇迹般地没有变异。

　　他沙哑道：“基地里的人全没了！病毒是从地下的秘密实验室里泄露出来的，我们的人下去之后，就再也没上来过。现在整个地下设施里全是丧尸，我们根本下不去。”

　　法斯巴克脸都白了。

　　他这次来的目标就是地下实验室里留存的原始病毒样本，如果样本全毁了，他们就再也没有机会找到病毒的源头。

　　“我下去！”爱丽丝把□□上膛，又检查了一下腰间的匕首，“人多了反而动静大，容易把整个基地的尸群都引过来。你们在上面守着入口，我一个人进去就行。”

　　盖瑞想拦她，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见过爱丽丝徒手拧断丧尸脖子的画面，知道自己跟着下去，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他只能把信号枪递给她：“如果遇到危险，就打信号弹，我们拼了命也会下去救你。”

　　爱丽丝点点头，转身钻进了地下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