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爱丽丝穿行尸界》听松风眠

22、第六个世界 变声器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阴森森地顺着电话爬进爱丽丝的耳里。

　　“你都追了我五个世界了，爱丽丝，真是阴魂不散！”对方低低地笑，带着猫捉老鼠的戏谑，“不过这次我换了玩法。你绝对猜不到，下一秒我会钻进谁的身体里。”

　　爱丽丝的声音没有任何波澜：“你换多少层壳都没用。不管你躲在谁的身体里，我迟早会把你从这个世界里揪出来。”

　　对方大笑起来：“那我可是很期待呢！今晚斯图家的万圣节派对，我会把你认识的人一个个剖开，把整个小镇的人都变成我的傀儡。你不是很能打吗？你大可以来试试，能救下几个。”

　　电话嘎然而止。

　　爱丽丝站在树林里，风卷着落叶从她身边扫过。

　　她低头看着地上那滩已经被泥土吸收的腐液，吐了口浊气。

　　这个世界的僵尸王，比她以前遇到的还要难缠。

　　他没有了固定宿主，能像水一样随意钻进活人的躯壳。

　　前一秒还在街对面买热狗的路人，下一秒就能握着刀站在她身后。

　　之前她锁定的那些行为反常的学生，也不是全部嫌疑人，可能只是僵尸王扔出来的烟雾弹。

　　要怎么样做呢？

　　爱丽丝捏了捏眉心，没有着急往回走，反而继续朝着树林深处探索。

　　走了大概一公里，树林的边缘出现了一间废弃木屋，门虚掩着。

　　爱丽丝放轻脚步，凑到窗边往里面看。

　　木屋里的墙上，贴了小镇的地图。有些居民的住址下面，用红笔做了标记。角落里堆放了几件鬼脸长袍，还有一些磨得锋利的尖刀。

　　爱丽丝推门进去，找到了半桶汽油，应该是之前住在木屋里的猎人留下来的。

　　她拎起油桶，把汽油顺着墙角一路泼过去，又掏出打火机。

　　她站在门口，看着木屋被火光裹住，确认再也没有道具剩下，才转身往树林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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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丝回到学校的时候，下午的课快要开始了。

　　她在教室最后一排找了处空位坐下，前面的黑发女生转过头来。

　　女生的眼睛红红的，眼下还有点青黑，明显是好几天都没睡过一个整觉。

　　“我叫西德尼”，她放轻声音，“我听兰迪说你去小树林了，那里很危险，以后别一个人去。最近镇上太乱了，你晚上千万不要一个人走夜路，也不要随便给陌生人开门。”

　　爱丽丝看着她眼底的不安，点了点头。

　　露西给她简单提过西德尼的事。她的母亲十五年前被残忍杀害，当年的阴影又重新缠上了她。

　　僵尸王之所以选择这个世界，就是要借着这个小镇的恐怖氛围，把居民的恐惧都变成他的养料。

　　爱丽丝掏出露西的美工刀，转送给了西德尼：“镇上的凶手大概不是普通人，今天晚上你也别随便出去，就待在家里。”

　　西德尼还想问点什么，上课铃声已经响了，她只好转过身子，默默把刀塞进了自己口袋。

　　一节课结束，校长的广播声响遍了整个教学楼。

　　“所有学生放学后立刻回家，不许在外面逗留，不许去任何派对，所有人到家之后立刻给家长打平安电话。最近镇上的安全等级提升到最高级，千万不要单独行动。”

　　人群吵吵嚷嚷地往教学楼外面走。

　　比利走在爱丽丝身边，嘴角扯出一个诡异的笑：“你去后山那片树林了？那里以前就闹鬼，进去过的人，很少有能全须全尾走出来的。”

　　爱丽丝脚步没停，径直往学校门口走。

　　留着卷发的斯图靠在他的福特皮卡边，看见她们出来，立刻招手：“我开车送你们几个回家！反正我家的车空位置多，顺路。”

　　西德尼也看见了爱丽丝，她热情地拉着爱丽丝坐进皮卡的后排。

　　车上还有别的人。金发的塔图姆笑着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转头还跟后排的人说，今晚派对上的啤酒早就冰好了。

　　汽车发动了，爱丽丝从后视镜里看见，比利没有离开。

　　他站在教学楼的阴影下，看着皮卡远去的方向，慢慢掏出一把水果刀，插进树干里。

　　皮卡顺着小镇的街道一路开，最后车子停在了西德尼家的门口。

　　天已经黑了。今晚的月亮被乌云遮住，小镇的路灯忽明忽暗，风刮过院子里的橡树，发出呜呜的声响。

　　西德尼掏出钥匙开门，招呼爱丽丝进来坐坐。

　　她倒了两杯咖啡，挨着爱丽丝坐在沙发上，“自从我妈妈出事之后，我总觉得晚上有人趴在窗户外面盯着我。特别这几天，我心里很不踏实，都睁着眼睛到天亮。”

　　爱丽丝接过咖啡，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子，确保所有的门窗已经关上，防盗链也挂好了。

　　她起身走到厨房，看见刀架上摆着整套厨刀。

　　她的指尖从一把把刀背上划过，最后抽出锋利的切肉刀。

　　她在半空里比划了两下，重量趁手，比她之前在树林里掰的树枝好用太多。

　　她踱步回到客厅，尽量放缓自己的语气，“我知道这么问很冒昧，但我想知道，你妈妈当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西德尼不自觉地攥着马克杯的杯壁，杯里的咖啡晃出了好几圈涟漪。

　　她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她死在二楼的卧室床上，身上被捅了十几刀，现场惨不忍睹。当年所有人都说是柯顿干的，他被判了终身监禁，关进了州立监狱。可这几天发生的凶案，手法和当年的一模一样。我觉得……当年的凶手根本就没被抓到。”

　　话音刚落，客厅里的固定电话突然响了。

　　西德尼愣了一下，就要去接。爱丽丝一把拦住她，摇了摇头。

　　爱丽丝拿起电话，听筒里的沙哑声音，和之前两次接到的电话一模一样：“西德尼，你以为你找了个帮手就能活下来吗？我现在就在你家的房子外面，我看着你呢。”

　　爱丽丝看了一眼西德尼，开了免提。她对着听筒冷笑：“有本事你就推门进来，躲在电话线后面放狠话，算什么东西。”

　　电话那头的人也笑了，“爱丽丝，我今天不找你，我找西德尼。”

　　他顿了顿，声音拖得又慢又阴，“嗨，西德尼。你还记得你妈妈吗？她当年和镇上好多男人上过床，比利的爸爸就是其中一个。她是个□□，她死有余辜！今天你也要跟着她一起死！”

　　电话又被挂断了。

　　西德尼站在原地，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流。这个秘密是她小时候看母亲的日记得知的，已经在她心里藏了十五年，从来没有第二个人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二楼的窗户突然传来一声脆响，听上去是被人从外面砸碎了！

　　爱丽丝立刻攥着切肉刀，把西德尼护在身后。两个人放轻脚步，踩着地毯往二楼走。

　　卧室的门虚掩着，风从大开的窗户灌进来，白色的窗帘被吹得扬起，窗框上全是碎玻璃碴。

　　爱丽丝再走到窗边往下看，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影子，在地面上晃来晃去。

　　她把所有的房间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藏人，又把破碎的窗户用木板钉死。

　　“他刚才故意在电话里说那些，就是为了打乱你的心神”，爱丽丝拍了拍西德尼的肩膀，“他现在还躲在暗处，我们不能先自己乱了。”

　　西德尼点点头，跟着爱丽丝下了楼梯，门口却传来了迪威警长的声音：“西德尼你在吗？快开门！我接到报警，有杀手往你家的方向来了，我要进来保护你！”

　　迪威的语气听上去是那样的焦急，西德尼就要去摘防盗链。

　　爱丽丝却按住她的手，对着门外喊：“迪威警长，上周我们在警局门口碰到，你跟我提过你刚上小学的女儿，她叫什么名字？”

　　门外瞬间没了声音。

　　两秒钟之后，门板上传来尖刀狠狠划过的声响，紧接着是变声器的低沉声音：“你很聪明，爱丽丝。但你守得住这扇门，守不住整个小镇。”

　　爱丽丝没和他废话。她把能堵门的重物堆在门后，又拉着西德尼，挪开客厅里的家具，腾出足够的打斗空间。

　　凌晨一点的时候，两个人靠在沙发上，都没有睡着。

　　西德尼的情绪已经慢慢平复下来。她目光落在虚空，问爱丽丝：“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他今天晚上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爱丽丝思索片刻，“镇上的万圣节派对，是在斯图家的别墅对不对？”

　　西德尼点点头，“校长下了禁令，说所有人不许去，但我认识的那些人都不会听的。斯图家的别墅在镇子最边上，他们肯定早就凑了一堆人。”

　　爱丽丝说：“现在他进不来，一定会把目标转向派对。你留在这里，门窗全部锁死，不管外面闹出多大动静都别出来。我赶在他动手前，毁掉他的计划。”

　　“我不留在这儿！”西德尼跟着站起来，“我妈妈的事压在我心里十五年了，我不想看着他再杀更多人，最后还能逍遥法外。而且我跟你一起走，两个人互相照应，总比你一个人冲进去强。”

　　她的眼神已经没有了之前的慌乱，只剩一片坚定。爱丽丝看了她几秒，最终点了点头。

　　爱丽丝再去取了一把水果刀防身。两个人从后门溜出去，借着夜色的掩护，往斯图家的别墅方向走。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小镇的街道一个行人都没有，两边的房子全部黑着灯。只有路灯的昏黄光线，把她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二十分钟后，她们拐进另一个街区，音乐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爱丽丝拉住西德尼，躲在路边的橡树后面。

　　她看见别墅的院子里，停着好几辆车。几个人影攥着尖刀，正来回巡逻。

　　看来僵尸王的傀儡，比她预想的来得还要快。

　　派对里那些毫无防备的年轻人，现在已经成了摆在案板上的肉，只要他一声令下，屠杀就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