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影视】爱丽丝穿行尸界》听松风眠

16、第四个世界 听着跳

　　听着跳动声越拉越远，爱丽丝松了一口气，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问阿友：“这是怎么回事？”

　　阿友带着爱丽丝来到满是鲜血的浴室，地上有几撮白色的头发。他说：“我来到这里，小白已经遇害了。”

　　爱丽丝不忍地扭过头去，问：“是刚才的怪物？它就是你们中国人所说的僵尸？”

　　阿友指着靠在墙角的阿九尸体，说：“我刚才来的时候，阿九尚存一口气，他都告诉我了。他寿元已尽，这两年靠着养小鬼续命，那些小鬼其实就是小孩子，晚上在后楼梯乱跑，被出来倒垃圾的东叔看到了。东叔一时害怕，不小心从楼上摔了下来，死了。梅姨不知道阿九做的事情，舍不得东叔，又去找阿九问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东叔复活。阿九让梅姨把东叔的尸体埋在泥土里，说七天能复活，又教她用木料作为防腐剂和辟味。”

　　爱丽丝点点头，说：“难怪被梅姨补过衣服的邻居身上，都有一股奇怪的香味。”

　　阿友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说：“没想到梅姨会对小白下手，把小白当成了东叔活生生的祭品。”

　　“我还是不明白，阿九为什么要这么做，练出僵尸对他来说有什么好处？他自己不是把性命也搭上了吗？”

　　“阿九临死前说：‘这是个意外’，他并不是想练出僵尸，而是把东叔作为一个容器”，阿友见爱丽丝一头雾水的样子，继续解释道：“阿九养小鬼已经不能满足他延长寿命的要求了，他一直想降服孖女给自己续命。但是孖女太过凶狠，普通的容器镇不住她们，最好有个死人的身体给她们住在里面。梅姨当时找到阿九，阿九骗梅姨帮他练尸，其实就是想让孖女上了死去东叔的身。”

　　阿友蹲下身子，捡起一串五帝钱面罩，说：“这个面罩盖在尸体脸上，可以镇压尸变，只要不取下就没事，应该是阿九给梅姨练尸的时候用的。但梅姨心急，不顾阿九的叮嘱，把它摘了下来，还自作主张喂了东叔童子血。阿九急忙赶来镇压变成僵尸的东叔，但还是斗不过它。”

　　“燕叔呢？阿九有交待他的下落吗？”

　　“燕叔从小看着阿九长大，知道他经常弄这种神神怪怪的东西。前天燕叔找到阿九家中，恰逢梅姨也在。梅姨怕事情败露，东叔不能回到自己身边，把燕叔杀了。”

　　世人皆有执念。梅姨舍不得东叔，所以练尸；过气明星舍不得过往风光，所以自杀；杨凤舍不得以前的生活，所以总在2442门前徘徊；阿九舍不得生命，所以养小鬼；阿友舍不得父子亲情，所以在这地方一住就是四十年；孖女心中怨气很甚，所以没有去投胎。就连爱丽丝，也是放不下世界的安宁，才一次次地将自己置身于危险当中。这样想来，她对梅姨的想法也能理解了，只不过梅姨的做法过于偏激，最终酿成了大错。

　　爱丽丝问：“我们要做什么？似乎我那西方的一套，在你们这里不太管用。”

　　阿友边走边说：“现在已经天黑，僵尸可以四处活动。当务之急，我们是要把它消灭掉。我现在回家中拿法器，你去找杨凤，我怕她知道了真相会找僵尸报仇。”

　　爱丽丝赶到电表房，里面空无一人，地面上点点血迹，一直延伸到后楼梯。她刚想沿着血迹追寻下去，冷不防却被人从后面拍了肩膀。处于高度紧张状态的爱丽丝从腰后拔出一把匕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抵住来人的脖子。

　　“是我”，明星脖子一侧，“出事了。”

　　“什么？”爱丽丝移开匕首。

　　“跟我来”，明星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我刚才遇见杨凤，她说她找到阿九家里，听到一个大柜子里有异响，以为小白在里面，打开了柜子。”

　　爱丽丝大吃一惊，“那对孖女放出来了？”

　　“对，后面杨凤去了梅姨家里，见到了小白的尸体，整个人疯叫着跑出去，我拦都拦不住。”

　　明星带着爱丽丝来到了大楼的地下停车场，由于电压的问题，灯光甚是昏暗。这里停的车很少，还有一些因为装修未拆下来的棚架，下面堆着建筑废料。两人分别拿起一根钢条防身，背靠着背探索着周围的环境。

　　一个没有灯光的角落传来女人的惨叫，那是杨凤的声音。两人快步冲上前去，一具僵硬的身躯从角落里跳了出来。

　　僵尸的手伸得笔直，每跳一下有两米远，很快跳到了两人面前。

　　这个害人的怪物！爱丽丝抡起钢管，一跃而起，大力敲在僵尸头上。“砰”的一声，僵尸的头颅出现了一个凹面，钢管也因此弯了。僵尸动作一滞，双手垂了下来，指甲却越伸越长。

　　爱丽丝再往僵尸后脑上猛击了一下，这下把他的头敲出了一个大窟窿，浑浊的液体从里面不断流出来。按照她的经验，只要爆了僵尸头，他就失去了行动力。她扔掉钢管，抽出匕首，往僵尸的脖子抹去。僵尸却忽地抬起干枯的右手，往她的腹部插去。

　　爱丽丝眉头一皱，连忙改变攻击方向，用匕首砍下僵尸半个右手。他的攻势并没有就此停住，转而以右手手骨刺向爱丽丝。他攻击的速度很快，力量很大，爱丽丝正面挡不下来，只好往旁边闪躲。他的手骨刺进了墙壁当中，一时拔不出来，嘴里发出怒吼。

　　被激怒的僵尸没有放过爱丽丝，他顺着她闪躲的方向，继续发起攻击，拔不出来的手骨随着墙壁的缝隙而动，扬起片片尘土。能自由活动的左手抓住爱丽丝的手臂，又被她奋力推开。

　　明星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了点燃着的啤酒瓶，扔向僵尸后背。僵尸身上穿的是梅姨为明星缝补的清朝官员戏服，布料又多又大，他很快就被火包围了起来。

　　爱丽丝连忙闪身到一旁，把建筑棚架推向僵尸，“轰隆”一声，他被压在了下面。

　　爱丽丝又趁着僵尸还来不及起身，上前砍他的脖子。她用的这把匕首锋利异常，很快就把他砍得首身分离。她一脚把僵尸的头踢得远远地，说：“我看你这下还怎么起来。”

　　两人扶起杨凤，她已经死于僵尸之手，一身白衣被染得血红，手上还挂着找小白的一串铃铛。现在爱丽丝杀掉了僵尸，也算为她和小白报仇了。

　　一阵阴风袭来，两人同时感到不对劲。爱丽丝慢慢抬起眼帘，孖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来了，正爬在天花板上关注着下面的一举一动。她们似乎对断头僵尸很感兴趣，其中一只爬了下来，蹲在僵尸旁边，用手触碰着他的身体。

　　另外一只犹豫了下，学着姐妹的样子，也爬了下来，上了僵尸的身子。

　　僵尸的双手动了下，身子渐渐有了反应，浑身皮肤发出骇人的艳红。

　　明星以前拍过不少僵尸片，知道孖女有魂无魄，僵尸有魄无魂，两者相结合，后果必定不堪设想。他不敢发出大的声音，用手势招呼着爱丽丝起身，让她快点离开。

　　断了头的僵尸还能起来，爱丽丝是第一次见到。她料想现在这个怪物已经不是她一个人能应付过来的，故不动声色地上了楼梯，向阿友约好的地点撤退。

　　明星负责断后，他点燃一个啤酒瓶，依法炮制地掷向无头僵尸。

　　孖女上了僵尸的身，他的行动快了很多。他成功避开啤酒瓶，跳到了天花板上，又掰下一段架在空中的钢管，掷向明星的身体。

　　明星被钢管斜着穿过身体，勉强挣扎了几下，鲜血慢慢从身上渗了出来，流了一地，渐渐没了呼吸。

　　三楼楼道里，阿友端了一盆鸡血淋在地上，以拖把作为毛笔，在地上画着血红的巨大道符。

　　符画好的时候，爱丽丝也刚好赶到，她快速问道：“孖女上了僵尸的身，他跑得很快，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消灭他？”

　　阿友见爱丽丝孤身一人，杨凤和明星没有跟来，猜到他们已经遭了毒手。这个僵尸实在太猛，非一般人能够应付。他弹掉手上的烟蒂，说：“有是有，但这个方法太过凶险，说不定会搭上生命，你没必要这样。”

　　“已经死了五个人了，你还不肯说吗？”爱丽丝活动了下脖子，“没时间了，你若是不愿意告知，我便用我自己的方法。”

　　阿友伸手拦住爱丽丝，说：“不要乱来，还有一个小时就天亮了。僵尸怕光，如果我们能撑到第一缕阳光，就能诛灭他。”

　　地上有个大罗盘，爱丽丝认出那是阿友的传家之宝，平时是他挂在家中墙壁装饰用的。现在这个罗盘又和以往她见到的有所不同，表面冒出了五个利刃，平均分布开来。

　　阿友指着罗盘，说：“你看这五个利刃，分别代表的是五行。五行你知道吗？中国人的东西，即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这只僵尸属金，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阳光代表的是火，我现在用尸油引僵尸来，你进入结界拖住他，一到天亮，我就用阳光解决他。”

　　阿友端起莲花灯座，点燃里面的尸油，一股奇怪的味道在空气中逐渐弥漫开来。爱丽丝只觉周围一黑，什么都看不见了。

　　待周围重新有了光亮时，爱丽丝发现自己已经进入了结界，无头僵尸倒着悬挂在结界的另外一头。他率先发难，从天花板上向爱丽丝攻来。爱丽丝往上一跃，抓住他的衣服，把他扯下来，两人在结界中央交战起来。

　　阿友在外界做法，罗盘慢慢转动，指针逐渐指向“木”的方位。结界也有了相应变化，本来是水泥地的楼道长出了树木，树枝像人手一样，越伸越长。

　　爱丽丝大叫一声，奋力把僵尸推向树枝，那树枝有了攻击对象，立即绑住僵尸身子，使他动弹不得。爱丽丝往僵尸身子连续踢了多脚，僵尸挥舞着双手，只有被挨打的份。

　　爱丽丝占了上风，结界这时却起了变化。地面从硬邦邦的水泥地化作了软土，爱丽丝半个身子沉了下去。

　　树木消失了，僵尸重新恢复自由，又长又尖的指甲，直直地插向爱丽丝的脖子。爱丽丝屏住呼吸，往下一躲，整个人淹没在泥地里。僵尸一时失去了平衡，也掉进了泥地，两人拉扯着沉了下去。

　　过了一会，周围液体的浓度似乎变淡了，外界阿友的罗盘指针已经从“土”转向了“水”。

　　僵尸用仅剩的左手手掌在水里掐住爱丽丝的脖子，她拼命挣扎着，抽出匕首乱砍一通，把他的左手也削了下来。僵尸忽地抬起右手手骨，刺穿了她的肩骨。因为疼痛，她不由得张大了嘴，水从口鼻涌了进来，她一下被呛住了。

　　正当爱丽丝呼吸困难之际，水渐渐退去，两人重新回到了水泥地上。一把桃木剑从外面扔进结界，剑柄上还缠绕着几层红线。爱丽丝听到了阿友的声音，“时辰已到，想办法把剑插／进他的身体。”

　　爱丽丝忍痛拔出插在肩上的手骨，以脚勾起桃木剑，握在手上，趁着僵尸攻过来时，一剑刺向他的肚子。

　　说来也怪，那剑明明是木头所制，完全不锋利，却能刺破僵尸的身体。僵尸想用手挡住，但两边手骨都被爱丽丝砍断，挡无可挡，只能任腹中挨了一剑。他举起双臂，全身不住颤抖，想把桃木剑震出去，却被外界的阿友用红线拉了出来。

　　阿友奋不顾身地从三楼跳下，把僵尸拖下了一楼平地。

　　清晨第一缕阳光如期而至，照在僵尸身上。无数小火种从他身上升起，他渐渐被火焰吞灭，化成了一堆灰烬。

　　梅姨蹒跚着从楼里走出，见到东叔已经尸骨无存，再无生存的念头。她拿出一把小刀，刺进心脏，和东叔倒在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