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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个世界 爱丽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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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丽丝猛地睁开眼睛,瞳孔因为适应不了四周的亮度而急剧收缩着。她闭了闭眼,再睁眼时听到了广播。
那是一把浑厚男声,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她正疑惑着广播传送的内容,两个东方面孔的男人向她走来,奇怪地看她一眼又走过去了。
她现在在哪?
爱丽丝坐在沙发椅上,右手边有块玻璃,她用袖子擦了擦,额头贴上窗户往外看去。外面黑乎乎地一片,景物飞快后退着,她勉强判断出她是在一辆快速行驶的列车上。
这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明明记得自己赶在Umbrella公司毁灭前拿到了T病毒的抗毒素,解药摔在地上,成千上万僵尸大军瞬间倒下。生化危机造成人类几乎灭绝,抗毒素只能依靠风媒传播到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这需要几年的时间。她脑海中存在的最后一个片段,是到了加州好莱坞检查是否还有僵尸的存在。至于她为什么会在一辆列车上,中间又发生了什么,她脑子里空白一片。
爱丽丝摸了下后腰,平时挂枪的位置现在空空如也,再摸摸口袋,可以当子弹使的银币也不知所踪,她抱着一丝希望又摸了靴子,防身匕首也不见了。她苦笑着摇摇头,活动了下脖子,决心搞清楚整件事。
她站起来,身后是两个东方中年妇女。其中一人衣着朴素,她剥了一个鸡蛋递给衣着光鲜的妇女,光鲜女没有接过,看上去一脸嫌弃的样子。
爱丽丝清了清喉咙,用英语问:“打扰一下女士,这趟列车是通向哪里的?”
两个妇女很是吃惊,对视了一眼向爱丽丝摆摆手,用她听不懂的语言回答着。爱丽丝耸了耸肩,走出座位。
这是辆午夜列车,车厢内只坐了一半的人,乘客们大多闭眼睡着。爱丽丝不好扰人清梦,向另一节车厢走去。她穿过几节车厢,来到一节比较热闹的,这里坐着的大多是穿着棒球服的男生,正在互相打闹取笑,看上去像是某个高校的学生。
既然是学生,那就多少懂点英语。爱丽丝走到一个棒球服女生旁边,蹲下身子,用最简单的英语问:“你好,请问这趟列车通向哪里?”
珍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说:“从首尔开往釜山。”她的发音不算标准,但沟通没有问题。她见爱丽丝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好心问:“你是不是坐错车了?你要去哪里?”
爱丽丝呼出一口气,习惯性地耸了耸肩,笑道:“也许吧,我也不知道。”她决定先回位置坐下,到下个站立即下车。
走到六号车厢时,爱丽丝上了个厕所。她正洗着手,外面忽然传来阵阵惨叫声。她打僵尸十年,早已养成敏锐的职业感,她一下子意识到不对劲,关掉水龙头拉开一条门缝观察着外面的动静。
只见三三两两的人们大叫着从列车前头向后面逃散,脸上满是惊恐。这种场景她多年前见过,那是僵尸病毒爆发伊始。难道说,这辆韩国列车上面就有僵尸?
爱丽丝不是袖手旁观之人,她拉开厕所门走了出去。外面站着一个短发小女生,看样子不过十岁。她把小女生带到一旁,以防她被人潮挤倒。
小女生叫秀安,从幼儿园开始学习英语,她见爱丽丝是个金眼碧发的外国人,用英语问:“这是怎么回事?”
爱丽丝低头看她,挑了挑眉,说:“你会讲英语。”
秀安尚未答话,前方七号车厢又跑来几个人,口里大叫着“啊!啊!快逃,快逃啊!”
爱丽丝放开秀安,走到两节车厢连接处,见一个白衣乘客捂着脖子,面色苍白地奔袭而来,他的动作很是怪异,关节弯度明显不是人类能够做到的。他抽搐了几下,眼球变得混浊,张着大口向旁人咬去。
乘务员正急切地叫醒睡着的旅客赶紧逃命,冷不防被白衣乘客扑倒在地。他似乎完全丧失了理性,饿虎捕食般咬上乘务员脖子动脉,乘务员立即血溅全身。他攻势没有缓下,很快又转去咬另一个女人,车厢内响起耸人听闻的尖叫声。
再看那被咬的乘务员,本应气绝身亡的他在地上挣扎了几下,又站了起来,满脸是血地张着大口,也开始撕咬其他旅客。
一个西装男人站在七号车厢中央,目瞪口呆地看着触不及防的变化,他正是秀安的爸爸石宇。秀安认出了他,大叫一声:“爸爸!”
石宇反应过来,快速回头抱起秀安,往车头方向跑去。可没跑几步,变异的乘务员从后抓住他的衣服,一跃而起就要咬到他的脖子。
爱丽丝身上没有武器,她操起脚边灭火筒,对准乘务员头部就是猛力一击。他应声倒地,身体仍在不断往前挪动。
石宇看了眼乘务员,又看了下爱丽丝,双唇抽搐道:“你杀了人。”
“他们已经不是人了。赶紧走!”爱丽丝拿着灭火筒在前面开路,石宇没有其他选择,抱着秀安跟在后面。
秀安偷偷回头看了一眼,越来越多的变异者从后面车厢如潮水般涌来。爱丽丝说的没错,他们已经不是人了,而是攻击力极强的僵尸。正常人只要被咬一口,也会在短时间内异化,成为其中一员。
三人快速向前跑动,当跑到第五节车厢前方时,爱丽丝见四、五节车厢交界处有只僵尸正在撕咬乘客,不远处站着一对怔怔的夫妻,男的体型健硕,女人挺着个大肚子。
爱丽丝打开五号车厢滑动门,让石宇和秀安先过去。地上被咬乘客的身体迅速起了变化,转眼就有两具僵尸向石宇咬去。
爱丽丝踹倒其中一只,高举灭火器狠狠砸向它的头部。另一只她暂时无暇分身应对,幸好健硕男反应够快,上前一手扯住僵尸头发,另一手掐住它的脖子,把它推进旁边的厕所。
厕所门只能从里面反锁,僵尸不断地撞击着门,随时会破门而出。健硕男顶着门,向老婆发出指令:“成庆你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
有爱丽丝和健硕男殿后,石宇抱着秀安很快跑到了安全的三号车厢,这里人满为患,多是从后面车厢逃难而来的人们。车厢滑动门没有关好,人们害怕僵尸大军的到来,惊慌失措的声音此起彼伏:“快关门!”“对对对,把门堵上!”“关上!快关上!”
石宇离门最近,他放下秀安,上前猛按关门按钮,门却丝毫没有反应。他观察了一翻,门最上面有个红色扳手,是紧急情况下关门所用,他用力拉下扳手,门终于可以人工拉动。
成庆快速跑过四号车厢,健硕男和爱丽丝紧随其后,眼看三人就要进入三号车厢,石宇却“嘭”地一声,把门关上了。
成庆楞了一下,大力敲打着车厢门,叫道:“别关!快开门啊!”
这一停顿使得后面的僵尸追了上来,健硕男只好回头应对。他是一个摔跤手,手上力度很大,一拳就打倒了一只僵尸。但是很快地,越来越多僵尸扑了上来。
爱丽丝愤怒地看了石宇一眼,上前想用力拉开车门。秀安站在石宇旁边,扯了扯爸爸的衣袖,提醒道:“是阿姨和大叔!”
石宇犹豫了下,松开了扳手,爱丽丝一下把门拉开,招呼成庆和健硕男赶紧进去,自己则挥动着灭火器,爆了几个僵尸的头。她边打边退,赶在僵尸大军蜂拥而至前,挤进了车厢。
她死死抵着滑动门,闻声而来的僵尸撞击在门上,发出可怖的声音。她观察了下,那些僵尸似乎只会向前攻击,并没有开门的智商。她试着松手,僵尸果然没有办法进入车厢,只在外面鬼哭狼嚎。
成庆听着心烦,她见地上有瓶矿泉水,拧开洒在车门上,又展开几张报纸,借着水的粘力,把透明的车门封了起来。僵尸看不到人,失去了攻击的目标,也停止了撞门。
健硕男拍了拍石宇的肩膀,问:“你这小子,刚才为什么关门?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渣?”
石宇拍开健硕男的手,说:“你说话注意点,整个车厢不止你一人处于危险,僵尸进来的话大家怎么办?”
“人都到跟前了,你居然还关门?”健硕男一把抓住石宇,想把他扔出车厢,却被成庆制止住了。她说:“算了,大家都很害怕。”健硕男忿忿地放了手,指着石宇道:“你给我小心些。”
爱丽丝靠着一个座位站着,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像石宇这种自私的人她见得多了,他们在灾难面前,考虑的都先是自己不是别人,多是在保证自己既得利益不受损的情况下才对别人伸出援手。
这时,车厢内的广播响了起来,说了一通爱丽丝听不懂的韩语,人群又开始骚动。她让秀安给她翻译,秀安说:“政府在前面大田站安排了部队,车长让所有人下车。”
长期在无政府状态下的孤军作战,爱丽丝已经失去了对政府的信心。她正怀疑着消息的真实性,石宇跑到一边打起了电话。他说电话的声音很小,脸色也不自在,不停地在东张西望,像是在说些什么秘密。
爱丽丝留了个心眼,紧着眉头观察着车窗外的变化。过了一会,列车速度慢了下来,缓缓驶入了空无一人的大田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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