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离外传》范特西

8、云南之行（四）少室山 山下见赵敏

　　第二日，我就去向哈麻要来了解药给□□扬服下。
　　□□扬吃下解药后对着我一本正经地说：“阿离如今对我有救命之恩，我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呢？”
　　我还没见过他这么一本正经的样子，一下子也不知道作如何反应。正好段宝推门进来说道：“以身相许就不必了，阿离比较喜欢黄白二物。”
　　□□扬见段宝进来就说道：“哎呀，段公子看起来也是名门之后，怎的不敲门就闯进来了，要是看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就不好了。”
　　段宝道：“你倒是说说看什么是不该看见的？”
　　□□扬暧昧说道：“那就全凭公子自个儿想去了。”
　　段宝盯着□□扬看了一会，道：“你倒是伶牙俐齿。堂堂正正的男儿做什么不好偏偏寄身青楼楚馆作了小倌。”
　　“人各有志嘛。”□□扬故意转身继而向我说道：“倘若不是寄身双飞楼，玉郎又怎能遇到阿离呢。”
　　段宝公子再次以“哼了一声，拂袖而去”退场。
　　□□扬再次说道：“你真的不考虑我以身相许？”
　　我笑答：“段公子有句话是说对了的，阿离的确是比较喜欢黄白二物。世人皆不可信，唯有这钱财是居家旅行必备的可靠之物。”
　　□□扬半真半假叹道：“阿离这话可真伤我心啊。”
　　我不愿再在这个问题上打转，于是岔开话题：“大约明日我就要日夜兼程去少室山了，如今你毒已经解了，休息好了你就请自便吧。”
　　□□扬故作哀怨地说道：“阿离好无情啊。这么快就要赶我走了。人家的命是你救的，人家要跟着你嘛。”
　　“再说吧。”我也不管这么多了，昨晚上看在他是病人的份上把床让给他，自己在躺在椅子上将就了一夜，现在真的是困极了，于是倒在床上说了一句：“我困了，要补眠，你别吵我，也别让人吵我。”然后就沉沉睡去，睡着前脑子里出现一个念头：这床上还有那妖孽的妖气，不难闻嘛。

　　在睡梦里还能思考问题，这算不算我穿越后的一大收获？
　　此时我正在向脑海里的小殷离检讨：
　　大殷离（也就是我啦）：我错了。
　　小殷离（还是我啦）：错在哪儿了？
　　大殷离：明明已经收到警告要远离那个妖孽，却偏偏还自动去招惹回来。
　　小殷离：你以为妖孽为什么要告诉你那多事啊。
　　大殷离：不知道。
　　小殷离：你不是知道什么叫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吗？
　　大殷离：明白了，都是圣火令惹的祸。
　　小殷离：知道了就自己想办法去吧。哼，懒得理你了。
　　脑中的小殷离一蹦一跳跑远了……
　　我细细回想昨日发生的事，先是我提出去秦淮河，再来是段宝提出要在双飞楼里再比一次乐曲，然后碰巧遇见了裴紫轩，再碰巧遇见了易容了的□□扬。虽说这巧合也太多了，却也合理，尤其是□□扬那妖孽，完全是我自己招惹来的。认出了易了容的他也就罢了，为什么察觉他中了毒就失了分寸呢，还自暴身份给哈麻，就为了救他吗？现在想来，即使我不救他，以他的能力也能拿到解药。而且在哈麻注意到我们的时候，他乘机引开了哈麻的注意力，原来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要把我卷进去的，是我自己发傻一头撞了进去。
　　也许梁王所给的消息就是指我与月神之令有关，毕竟段家人知道的事，梁王也很有可能知道。
　　难道说□□扬是将计就计留在我身边。这倒不是没有可能的，也许他本来只是打算从哈麻手里拿解药，不过我一杆子插进来打乱了他的计划，却又发现我就是殷离，从哈麻对我的态度来推测我要从哈麻那里拿个解药还是容易的。他昨晚说了那么多有关月神之器的事大概只是在试探我对月神之令的反应吧。
　　唉，千不该万不该招惹妖孽啊。我一世英名，怎么就被这个妖孽给弄得五迷三道了呢？
　　算了，现在大家都各怀鬼胎，那就一起来玩谍对谍吧，好歹我的灵魂也比你们多进化了将近七百年呢。

　　醒来已是接近傍晚了，门外似乎有人在说话。是□□扬的声音：“殷姑娘命玉郎在这替她守着，她休息时不得打扰。”
　　“可是哈麻大人正等着殷姑娘呢。”大概是哈麻派来的人吧。
　　我在房里应道：“我起来了，待我稍稍整理就去见哈麻大人。”
　　“是，小人这就去回禀大人。”
　　听得那人脚步渐远，□□扬进来笑嘻嘻说道：“阿离可睡足了？那哈麻大人派人来了几次，那段宝也来了两次，都被我打发走了。”说罢，讨好地望着我，“阿离，我是不是很尽责啊，考虑一下带着我吧。”
　　看着他的眼神，我居然答应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在很久以前就无法拒绝这样的眼神。

　　果然哈麻请我去是为了商议赶往少室山的事宜。
　　从哈麻口中得知，赵敏已经飞鸽传书请我尽快赶到少室山，而且已经让哈麻准备好了车马。正好我也睡了一整天，就告诉哈麻我今夜就起程。
　　一路颠簸终于到了少室山下，只见山层峦叠嶂，山势陡峭峻拔，诸峰簇拥起伏，如旌旗环围，似剑戟罗列，颇为壮观，有的拔地而起，有的逶迤延绵，有的象猛虎蹲坐、有的似雄狮起舞，有的若巨龙睡眠，有的如乌龟爬行，峰峦参差，峡谷纵横，颇为壮观。
　　这就是传说中的少林寺所在之地啊。心中无限感慨之际，看见已有一少女在前方等候，淡黄绸衫身段婀娜苗条，我认出那少女正是赵敏，虽说蛛儿记忆之中已知道赵敏的模样，但在面对真人时我还是为之折服，果然是灿若玫瑰。用金老的原话来说就是“十分美丽之中，更带着三分英气，三分豪态，同时雍容华贵，自有一副端严之致，令人肃然起敬，不敢逼视。”
　　我与□□扬段宝三人走，赵敏也不问他们是谁，想必是哈麻在信中已告知了吧，于是我上前说道：“赵姑娘，好久不见。”
　　赵敏道：“蛛儿你果然还活着。”
　　“那日周芷若在我脸上划了十七八剑，我本也以为必死无疑，谁知却因此散去了一身毒功，也就变回了原来的模样了。”
　　赵敏语气有点酸：“当日在灵蛇岛上金花婆婆所说倒不假，你倒也是个绝色佳人。若无忌哥哥知道你没死，一定十分欢喜吧。”
　　我心知是她爱张无忌缘故，便说道：“我在信中早已说明，与表哥只是兄妹之情。表哥心中那人是谁，表嫂不是很清楚吗？”
　　听得我唤她表嫂，赵敏脸一红说道：“他心里仍然放不下你死去的这件事。”
　　“所以我这不就来了吗？我想表哥已经知道当日周芷若的所作所为了吧，只是你并不确定我是否还活着，所以不敢告诉他，毕竟当日是他亲手将我葬下的。”
　　“没错，我不能确定，所以也不能同他说。不过你现在活生生地站在我面前，到时他见了你，你可别忘了你信中所的事。”赵敏嘱咐。
　　我心叹赵敏本是生了颗七巧玲珑心的人儿，偏偏爱上了张无忌。再聪明的女子一旦陷入这情字里也豁达不了了。
　　“我信中所说句句属实，表嫂无须多虑。”
　　“那好，就依你的计划行事吧。”
　　“我想了一下，有件事还要请嫂嫂帮个忙。”我想起蛛儿吓周芷若时会因为赵敏吃醋离开，被张无忌寻找赵敏时发现，于是交待：“请嫂嫂这几日一定要与表哥寸步不离，尽量想办法别让他与周芷若接触，他武功太高，可别让他发现了我在报复周芷若啊。”
　　“好，这事就交给我了。”会晤过后，赵敏便先行回了少林寺。
　　想来赵敏对周芷若早有报复之意，只是碍于张无忌才放在心中，我这一计却是甚得她心意的。
　　等赵敏走远，我见薛段二人好像都望着我有话要问，心知他们想问什么，就淡淡几句把当日岛上的事说了一遍。
　　两人反应不同，□□扬低头不语，若有所思。段宝口气有些愤然：“世人皆知峨嵋派分属佛门慈悲为怀，却没想到掌门却是如此蛇蝎之人。”
　　□□扬问道：“不知阿离所说计划为何？”
　　段宝也一付“我很有兴趣”的样子。就同他们讲了一下大概计划。
　　三人商量了一番便一起上了少室山。

作者有话说

　　这两章过后，殷离就真正与原书中的主要人物say byebye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