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近那么远》黄海伦

17、这么近那么远 十六 来开门

　　来开门的是杨辉的母亲，一个脸上时常挂着慈祥笑容的中年妇人。
　　“阿姨，杨辉在吗？”芷珊微笑问。家是杨辉心中的避风港，如果她没有猜错他一定在家里。
　　“他从中午回来之后就一直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杨辉的母亲打量着芷珊半试探的问：“是不是因为罗宣？”
　　芷珊惊讶，也从心底佩服杨母。从第一次认识杨母，芷珊就对她有种莫名的好感。杨母有双洞悉一切的眼睛，却从不表露些什么。芷珊喜欢这种体贴别人的人，关心并不一定要夸张地表现出来，就像现在。
　　“是和罗宣有关，他们大概吵架了，我就是为了这件事而来的。”芷珊坦白道。
　　直接开启杨辉的房门，毫无意外地看到他正呆坐在窗边，耳朵塞着耳机，不知在听什么音乐。但从他的神情看来，他根本什么也没有在听。
　　“杨辉，你还好吗？”芷珊轻唤。
　　杨辉收回心神看来人，刹那间，芷珊看到他的双眼中隐含着一触即发的愤怒。
　　“谁让你来的，罗宣吗？”他怒气冲冲地问。
　　芷珊愣住了，他干嘛发那么大的火，罗宣到底跟他说了什么？她皱眉道：“是我自己来的。”
　　“多事！”杨辉不耐烦地说。
　　芷珊再度一愣，“杨辉，你和罗宣--------”
　　杨辉猛地睁大眼睛，凶巴巴地瞪着她，气急败坏地说：“我现在什么也不想说，什么也不想听，更不想见到你。你很讨厌，你知道不知道？你走，我不想见到你！”
　　芷珊的大脑有几秒钟是空白的，她还没有完全消化完杨辉的话。她从来没有见过那么凶的杨辉，她以为---------血色刹那间从她脸上消失，一片惨白。原来自己一直是个多事之人，这多么让人痛心的事实。如化石般呆在原地三十秒后，芷珊转身打开房门，背对着杨辉说：“对不起，打扰了！”
　　可能是她声音中的异样唤回杨辉的理智，他快速的挡住她的去路，去意外的看到芷珊眼中强忍的泪水。
　　“芷珊！”上帝！他不该迁怒于她，他与罗宣之间的不愉快不该发泄在她身上，她是无辜的。她不必承担他莫名的怒火。
　　一滴泪水还是忍不住地跌落在杨辉的手背上，如火烫般震撼他的内心深处。
　　“芷珊，是我不好，我不该骂你，我------”杨辉急急地安慰她，内心自责不已。
　　芷珊强忍着泪水，抬起头来看着杨辉说：“我不知道在你和罗宣心中自己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但是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对你们说。一直以来，我都对自己说不要去恨你们，无论我们之间最后会变成怎样，我都爱你们。我不想看到你们之中任何一个人不快乐，我爱你喝罗宣，我不希望有一天这种爱会变成恨。”
　　“哦！芷珊。”杨辉一把把她拥入自己怀里，芷珊是个怎样的女子，他怎么能伤害一个那么爱自己的人？他不是人！
　　芷珊冷静地推开他，虽然她很留恋那个怀抱，但是她知道那并不属于她的。
　　“杨辉，别难过，罗宣并没有拒绝你，她只是心烦所以才对你说了些不该说的话。相信我，不要绝望。”
　　杨辉眼中再度燃起希望之光，那种眼神让芷珊心伤。
　　“芷珊，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杨辉不解地问。
　　芷珊笑而不答，为什么吗？人类的感情是如此的复杂与丰富，复杂得连她也迷惑、也糊涂、也无奈。
　　“芷珊，难道你从来都不感到痛苦的吗？”杨辉再问。
　　“爱从来都是苦多过甜。”这就是她的答案。
　　杨辉感到不可思议，“为什么不恨我？”
　　“因为我爱你们！”芷珊嫣然一笑。杨辉第一次发现她笑起来很美，像一朵带着露珠的睡莲。只是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