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无艳》田十一

3、参军 再见是何年

　　转眼秋天了，母亲的状况不太好，其实自父亲去世后她的状况就不好，再加上一直操劳，最近咳得比以往更厉害，只能整天卧病在床，每天我除了帮着母亲干活就是跑到镇上看有没有什么能赚钱的活儿能让母亲看个好大夫，可我不似一般女儿家会女红、懂书画，我只有一身力气，而普通店铺是不收女子的。我为此苦恼不已，无数次想要开口向无媚借钱，都在半途退缩，然而在某一天我正苦恼的时候，看到镇上贴的告示，上面说“本国因边疆战事现特招女兵，年满十七、相貌不佳者优先征用，一经征用，即可获十两银子”，顿时我感觉天无绝人之路，其实我一直觉得自己不美也不丑，可从小村子里的孩子便说我丑，都不同和我玩。或许今天别人所谓的“丑”可以助我了。
　　我揭开白纱，来到征兵的地方，果然，他们一见到我的样子就立即征用了，他们别过脸说明日来报道，然后甩给我一袋银子，我开心的拿着银子，欢快的往家跑，一路上，我察觉周围的人都离我远远的，而且几乎每个人都对我投来异样的目光，我摸摸脸以为是有什么脏东西，才发现我竟忘了合上白纱，他们是因为那块红斑。其实我早就想到会有今天的，我告诉自己没关系，然后掩上了那层薄薄的纱。
　　回到家，我冲到母亲床头跟她说我要离开家出去一段时间，叫她好好照顾自己，过几天就回来了，我忍着流泪的冲动，流畅的说完早就想好的词，母亲没有说什么，只拍了拍我的身子，说一路上注意身体；我笑着对母亲说好，我离开母亲的床，对着她跪了下来，小心翼翼的磕了三个响头，嘴里哽咽着说：“母亲养我十七年，未能尽完恩情就要离家，母亲一定要保重，待我归来之日，定让母亲享尽荣华。”，然后我拿着银子来到烟花居找无媚，她是我唯一可依靠之人了，我跟她说我明日就要参军了，她面露惊讶，然后说平淡的说：“你放心去吧，我会照顾好伯母的。”，原来她知道今日我找她的目的，我噎住了一会儿，道：“无媚，你对我的恩情我一定会还的，等到我打了胜仗回来的时候，一定赎你出来。”，我知道无媚在这儿受了很多委屈，尤其是众人的不齿以及每天都会有的轻薄，她从未提，但我不愿她再玷染。
　　那天晚上，我和无媚两个人喝了很多的酒，这是我第一次喝酒，苦苦涩涩的，一点也不好喝，可无媚说这世上最好的东西就是它。喝的有些多了，无媚在我眼前舞了起来，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无媚跳的那么开心，纤纤玉手擢素腰，裙摆掀开涟漪，长发飘飘，仿若天上的仙女。
　　喝到迷离处，眼前不觉浮现出那个人的样子，你现在在哪里呢，以后怕是再也见不到了，又倒满了杯，一饮而尽，然后跑去和无媚一起跳，我们抱在一起，笑着、哭着，然后迷迷糊糊的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