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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陷阱 扶摇你这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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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担心红线,又着急找到凤扶摇,在他的心里,一直认为凤扶摇会来找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自信。
那抹身影犹如鹄子一般轻轻的在林间的树木上跳跃飞行,凤扶摇这边往山上跑,连城那边往山下赶。
不消片刻,两拨人就遇见了,连城从树上跳下来,堪堪落在凤扶摇面前,对于这从天而降的人,凤扶摇吓的一个大喘气,往后退了退,花想容见是连城,拍拍凤扶摇。
“是连城。”
“狐狸!”凤扶摇激动的抓住连城的衣袖,语无伦次道:“你,没受伤吧?怎么掉下来的?有没有什么不适?”
花想容认识凤扶摇这么多年,从未见过她这副惊慌失措的样子,哪怕以前在九天烧了常曦的月桂树,被凤母关了小半月,也是淡然的如老僧落定,在小黑屋里睡了半月。
凤主,自然是天不怕地不怕,泰山崩于眼前也岿然不动的人,骄傲如凤扶摇,当初整个琉璃凤族在她眼前全族覆灭,她也只是坐在血泊里,面无表情的冷眼看着一切,如今,因为一个凡人,失了分寸,也不知是何预兆。
“山上有一个叫红线的小童子让我通知你,赶紧去山顶救他,一群纸人似的东西缠住了他。”连城握住凤扶摇的手,安抚凤扶摇的情绪。
“红线!!!!”凤扶摇大惊,“他果然也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凤扶摇直觉红线现在很危险,必须尽快把人找到,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花想容和连城不知道这红线于凤扶摇是何人,又有何重要性,不过凤扶摇的反应告诉了他们,这个人,必须要救!
三人匆匆赶到山顶,一股腥臭味在山风的带动下刮了过来,密密麻麻的坟头布满了整个山顶,地上的纸钱铺满一层又一层,由于经年累月雨水的冲刷,已经开始褪色,并沾粘在一起。
枯树上停着几只红眼乌鸦,朝向一致的看着一处大坟头,听见声响,转过头来,发现有人闯入,竟然像是守卫一般飞了过来,落在入口处的坟头上,红幽幽的眸子凶狠的瞪着三人,尖锐的喙上似乎还沾着鲜血,看起来既阴森又诡异。
连城抽出长鞭,将凤扶摇和花想容护在身后,沉声道:“这几只乌鸦,也不是俗物?”
“嗯。”
连城一副“果然如此”的了然表情,自从遇见凤扶摇的那一天,自己就不断遇见这些会说话,通人性的妖魔鬼怪,如今见怪不怪了,淡定的握紧鞭子,对凤扶摇和花想容道:“你俩从另外一边上去,我来缠住这几只怪物。”
凤扶摇识得,这是阴司守门的暗夜丧鸦,只有在阴阳交界处才能看见,是阎王最自豪的守门人,因为此鸦嗜血无度,不通人性,唯阎王的命令是从,除此之外,一切生物在他们的眼里都是食物。
丧鸦不吃人肉,却极爱噬人血,在将人血吸干之后,再吞噬灵魂,阴司也有对于丧鸦的评论:幽冥恶灵千千万,三千丧鸦敌一半。
也正是如此,凤扶摇当年在阴司游荡,玩了两日不到就离开了,因为这丧鸦实在是恐怖,随时随地都能盯着你,就像是你的影子,如影随形,却不怀好意。
阴司也曾出现过丧鸦失控的记载,上一任阎王好像就是因为丧鸦不受控制,残杀了九天下来的使馆,所以被天帝罢职,而阴司也因此同神族闹得不愉快,毕竟错不在阎王,可是天帝却让人来承担畜生的错误。
神官都能被弑杀,更何况连城只是一介小小的凡人,凤扶摇断断不会把他一个人丢在这里的,没了饲主,这凡间的日子可就没有归处了。
“狐狸,你不明白丧鸦的可怖之处,还是不要逞强,你和双笙去救人,我来缠住这些恶鬼。”凤扶摇拉开架势,双手握住凤琉璃,道道刺目的红光从指缝里泄出,张开双手时,一把通体碧透的红色玉扇出现在手上。
“扶摇!你不能催动灵力!背后的伤!”花想容一把夺过那玉扇,然后扯下凤扶摇腰间的凤琉璃,失去了灵力,凤扶摇瞬间虚脱,面色苍白的坐到地上。
连城猛然想起凤扶摇背后那些狰狞的疤痕,心头一震,扯了扯凤扶摇的头发,神奇的事情再次发生了,凤扶摇感觉眼前的花想容和连城瞬间变得高大无比,再低头,果然,一双鸡爪。
“臭狐狸!你对我做了什么!”凤扶摇气的在连城脚边蹦跶起来,花想容震撼的看着凤扶摇和连城,好半天才回神,艰难道:“你两,签了契约?”
凤扶摇可不管花想容在说什么,嘴巴一直啄着连城的屁股,连城捂着屁股躲着凤扶摇的攻击,山上突然传来一阵稚嫩的哀嚎声,凤扶摇鸡身定格,脑袋一抬。
“红线——”
“快走!你不要瞧不起我!凡人又如何,我可是赫连琛!”连城把凤扶摇抱起来,背对着花想容在凤扶摇耳边低声道:“别人面前,给我留点面子。”
凤扶摇“咯咯咯咯咯”的笑出声。
“走!山下村口会合!”
花想容抱着凤扶摇疾步飞向山头,连城摸了摸毁掉的半边脸,眼神突然变的诡异妖娆无比,眼底似乎泛起了一层血色,丧鸦“嘎嘎”叫起来,爪子落地,瞬间化作几道黑雾,将连城团团围住。
“哼!阎王都不敢收的人,你们,又是什么东西!”
凤扶摇缩在花想容怀里,发现自从刚刚连城把自己扯成了一只鸡后,这人的脸色就一直很奇怪,仿佛在思考一件怎么也不敢相信的事情,眉心皱起一座小山峰。
自己不是没有怀疑过连城是不是什么神族后裔,或者是其他族类的皇族,可是曾经试探过,确实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凡人,除却那一层皇子身份,与常人无异,可是为什么他能控制自己的形态,龙昊又为什么对他那般恭敬?
这只狐狸,到底是什么来头?双笙又是否知道?凤扶摇抬着脑袋看着花想容的下颌线,爪子不安分的挠了挠。
“停!”凤扶摇一声令下,花想容瞬间停住,只见靠近悬崖边的一座孤坟,和别处的不一样,好像还是新冢,上面挂满了花环,边上散落着炮仗屑,显然就是近几日刚刚起来的新坟。
而那座坟包上,红线被五花大绑的绑在墓碑上,嘴里塞着布子发不出声,看见凤扶摇来了,使劲的摇脑袋,嘴里发出“呜呜”的催促声,像是在表达什么紧急的事情。
“红线!”凤扶摇从花想容怀里跳下,小跑到红线面前,红线着急的满头大汗,眼神示意凤扶摇,可惜凤扶摇看不懂红线在说什么,纵身一跳,扑腾着翅膀飞到了坟头,啄掉了红线嘴里的布子。
“扶摇,赶紧走!这是个陷阱!常曦就在附近!那个女人,竟然利用我来威胁你!我到现在才知道!”红线气的破口大骂,两只脚也在不停的蹬地。
花想容适时地远离红线,觉得那溅起的泥土要飞到身上,凤扶摇“咯咯咯”叫了起来,跳到红线的脑袋上,四周望了望。
“还是先把你解开吧。”花想容实在是看不下去这一对傻宝,上前要把红线松开,哪晓得还没靠近,一股黄里透红的火焰将整个坟头围住,花想容伸手拍拍沾上火苗的衣袖,可是那火苗像是长了眼睛,顺着衣袖蹿向脖颈,花想容失了分寸,一把撕下整个衣袖,迅速退到远处。
“太阳之火,常曦,果然是你!”凤扶摇摇摇尾巴,变回人形,松了红线,将人拉到坟头上,看着周围熊熊大火,眼里要喷出火来。
没人应答,凤扶摇抓着凤琉璃,祭出了里面仅有的三成灵力将自己和红线罩住,灼热的太阳之火炙烤着整个保护罩,这是凤扶摇灵力幻化而成,所以一切压力都要由凤扶摇的本体来承受。
以前和焚日神凤交手,也曾经被烧烧过,真切地体验了一把什么叫一毛不剩,被烧的没毛了之后,躲在琉璃宫小半年没出门见人,也就是那时,凤扶摇对于火这种东西有了恐惧。
太阳之火,足以烧毁一切的至尊力量,焚日之火与其相比,真算不得什么,凤扶摇小心地躲着火苗,担心衣服被火燎到,红线扒着凤扶摇的大腿,鼻子上还挂着鼻涕,估计刚刚哭的够呛。
“你怎么知道是常曦的?”凤扶摇一边灭火,一边低头问红线。
“你知道这是谁的坟吗?”
凤扶摇翻了个白眼,“我老母又不住在这里,我怎么知道这是谁的坟!”
红线卷起凤扶摇的衣摆,道:“是后羿,知道吗?射日的后羿。”
“啊???”凤扶摇掏掏耳朵,“你刚刚说什么?后羿?那家伙不是早就死了几百年了吗?怎么会埋在这里,看这坟,也就是最近刚建的啊。”
红线抬头,鄙视的看着热的满头大汗的凤扶摇,“就不准有转世吗?”
“这倒是,可是这又和我有什么关系啊?我又没有把后羿杀死,常曦和我的仇恨,也就只有那棵月桂树吧,她总不至于为了一棵树杀了我这天上地下唯一的一只琉璃凤凰啊。”
“就是那棵月桂树,扶摇,你长点心眼吧,当初常曦偷食灵药,飞升上天,与后羿天各一方,那月桂树是后羿送给她的唯一信物,算得上是分别之后的唯一寄托相思之苦的东西,就被你一把火烧了个精光,你说她能不恨你吗?”
“还有这种事情?我从来没听过,你又是从何得知的?”
一小团火苗蹿了上来,大火越烧越烈,凤扶摇这才发现花想容不见了,刚刚还在外围想办法的人,此刻却没了踪迹。
“你忘了,我整日在姻缘阁待着,姻缘簿上写的清清楚楚,当初那条红线还是我帮他俩连在一起的呢。”
“感情就这屁大点事,她记恨了我上百年?”
红线掐住凤扶摇的腰眼肉,叫嚷道:“扶摇你这只傻鸟,怎么会明白常曦的痛苦,你瞧着她在天上过得风光,还不是天帝的庇护,可是天帝对她抱的什么心思,你不明白?你这种生来就属于神族的人都不屑那个地方,她一个莫名飞升的凡人,又怎么会甘愿在那个地方待千万年。”
“唯一可以勾起往昔美好记忆的东西还被你毁了,你没有一点愧疚之意不说,还一副错不在我的样子,要是我,我也很生气。”
凤扶摇沉默,没发现有一团火苗已经顺着衣角烧了上来。